日子一晃過去了很多天,陳斌正在靠在椅子上構(gòu)思的時候,雜志社發(fā)來了郵件,編輯告訴他,他的短篇懸疑《一段塵封的往事》成為了該期雜志的最火小說,獎金已經(jīng)打進了他的銀行卡中。放下電話,程斌想,這算是自己的意外收獲了吧,他馬上決定去新開的川菜館大吃一頓犒勞一下自己。他心情愉快的換衣服,心情愉快的下樓,如果他不接到趙警官打來的電話,我想他愉快的心情會一直保持下去。趙警官,名叫趙成,已經(jīng)年過半百,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退休去安享晚年了。趙警官在電話里通知程斌明天八點到警局一趟,有一些事情需要他配合調(diào)查一下。
程斌滿腹狐疑,他實在想不通趙警官找他有何事,更想不通自己做了三十幾年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自己會和警局扯上什么關系。寫恐怖小說犯法嗎?不結(jié)婚犯法嗎?難道現(xiàn)在的法律已經(jīng)管的這么寬泛了嗎?程斌不禁憤憤不平地嘀咕道。這一個電話,打亂了他的心神,更打消了他去大吃一頓川菜的興致。他草草吃了點東西便回到了家里,他躺在床上,蓋上被子,想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八點鐘,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睡不著了,他一遍遍回憶著他三十多年經(jīng)歷過的點點滴滴,直至天明。
程斌帶著泛青的眼袋來到了警察局。趙警官客客氣氣的請他坐下,還沒等程斌開口,趙警官便幽幽問到“十年前高三女生蘇靜在自己寢室離奇死亡了,你還記得這事情嗎?”程斌一臉茫然,忙說,“記得啊,蘇靜之死可是轟動江城的大事,大家都傳言有惡靈作祟。”“惡靈?你信有什么惡靈嗎?反正我是不信的,可惜了,當年沒有尸檢就火化了,一點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有留下?!背瘫蠛懿荒芾斫廒w警官為什么好端端的要請他來談蘇靜之死的事情,但還是附和道“現(xiàn)在都應該相信科學,我也不相信有惡靈的?!薄澳悄愀杏X,蘇靜長的怎么樣?”趙成話鋒一轉(zhuǎn),問道?!拔撵o,溫柔,額,我只在報紙上見過她的樣子,警官你是什么意思?”程斌本能的感覺不對勁,語氣也不自主的不好起來。
“沒什么,你的一篇小說,叫什么《一段塵封的往事》,現(xiàn)在很出名,你自己應該很清楚吧?”程斌茫然地點了點頭?!坝幸粋€自稱是心理學博士的人拿著這篇小說找到我,說他用過心理分析找到了十年前蘇靜之死的線索。”程斌聽的心里一顫,原來趙警官已經(jīng)把他列為了殺死蘇靜的嫌疑人,這次叫他前來,怕是就要探探他的口風了。程斌連忙解釋道:“十年前我只是一個剛從大學畢業(yè)的學生而已,我那時剛來到江城,根本不認識蘇靜,更不可能殺死她,這篇小說的確是想起了蘇靜死亡帶給我的靈感,但這并不代表我就是殺死蘇靜的兇手啊?!背瘫蠛芗?,就連語言都開始有些語無倫次起來。趙成的表情似乎很滿意,他慢悠悠的說“你激動什么,我根本沒說過你是殺死蘇靜的兇手”他雖然這么說著,眼睛卻一直盯著程斌,仿佛要看穿他一般。趙成似乎不給程斌說話的機會,又緊接著說“我這有一盤錄音帶,就是我和那個自稱是心理學家的人的對話,你有興趣聽聽嗎?”程斌內(nèi)心突然涌出了一種無力感,他感覺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卷入這個荒誕且恐怖的案件當中了。他無奈的點了點頭,趙成再度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按開了桌上的錄音機。
錄音帶顯然經(jīng)過了處理,已經(jīng)剪去了不必要的談話部分。程斌聽著錄音帶,越聽越覺的心驚?!案呷K靜之死已經(jīng)十年沒有人再提過,這個叫程斌的作家提起他又是為什么呢?更巧的是,他剛好十年前大學畢業(yè)來到江城居住?!薄爸罢{(diào)查都從蘇靜身邊的人下手,例如追求蘇靜半年之久的男生,但是他身為一個高中生,哪來的如此高明的作案手段呢?”“《一段塵封的往事》里面提到的主人公也恰好是高中學生,她卻背著所有人和一個文質(zhì)彬彬卻沒有安穩(wěn)職業(yè)的男人戀愛,這個想法是沒有誰想到過的,殺害蘇靜的難道不可能正是這個文質(zhì)彬彬的男人嗎?”“程斌從大學起就開始撰寫恐怖類小說,可以想象他對各種恐怖類事件有多么了如指掌,對如何無聲無息殺死一個人也應該早有研究,小說中主人公是被用神秘的毒藥毒死,那程斌會不會知道哪種毒藥慢性發(fā)作且難以被察覺呢?”“程斌長相很好,但卻一直未戀愛結(jié)婚,是不是因為殺死蘇靜他心生愧疚或者……恐懼,產(chǎn)生了嚴重的心理障礙,所以再無法與其他女孩談情說愛,組建家庭呢?”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