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月的清明,杏飛桃飄喚不起在世界上沉眠的人兒,落雨微燕,倘若能銜去我們對先人的思念?;槐M的愁緒,不怪你傷神落寞,如果可以,我想折菊寄你笑靨如花,愿你在熒屏和天堂里,拂袖清香。
一個演員,只有一輩子,卻可以有很多個人生。戲外的花花世界,繁復冗雜;戲里的生生世世,單純美麗。盡管有些演員已經(jīng)離去,但她們在熒幕里留下的驚鴻一面不知道滿足了多少人的期待和幻想。我會在喜慶的劇情里留下悲傷的眼淚,只為佳人難在得,一面成絕筆。

“天給的災苦給的災,都不怪,千不該萬不該,芳華怕孤單,林花兒謝了,連心也埋?!?/blockquote>珍惜年華,莫負韶華,這句不知聽過多少遍的話,在阮玲玉的臺詞里更加令人扼腕。我不曾經(jīng)歷過她的時代,也很少看到她的作品,但我見過畫冊上的她顧盼生姿,在這個半度光明半度黑暗的世界里,平常人被鍍上了金光也就意味著要承受更多的黑暗。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坐下來慢慢看她曾演繹的鮮活靈動的作品,而不只是記住那句蒼白的“人言可畏”。
翁美玲“我不知道什么叫國家安危,總之靖哥哥要的東西,我就要幫他拿到!”我從小就是個十足的電視劇迷,小時候看《射雕》,最喜歡聽蓉兒叫靖哥哥,看機靈鬼黃蓉欺負榆木腦袋郭靖,那個時候總會覺得熒幕里的一對兒在現(xiàn)實里也會在一起,后來還聽過一首歌,“我不是黃蓉,我不會武功,我只要靖哥哥,完美的愛情”??墒?,你都演了黃蓉,為什么不能向蓉兒一樣一直快樂到老,是不是你忙著赴桃花島的約,流連忘返。從此世間少了一個俏黃蓉,多了三寸白月光。
陳曉旭“我就是林黛玉,如果我去演其他角色,觀眾會說林黛玉去演其他角色了!”她把生活過成了紅樓夢,一個林妹妹便是她的一生。她早早地結(jié)束掉了自己的人生,帶走了自己的魂魄,不知道天盡頭是否有香丘,是否流過挾著落花的溪水,是否有花魂鳥魂相伴。如果曹雪芹真的遇見過林妹妹,那我想一定是陳曉旭的模樣。她把自己的結(jié)局隨了林妹妹的結(jié)局,熒屏里那個凄凄慘慘切切的她,不是林黛玉的翻版,而是嘔心瀝血的原創(chuàng)。觀眾會記得,那個書里的林妹妹,我們是曾見過的。
劉丹“你是風兒我是沙,風兒吹吹沙兒飛飛。風兒吹過天山去,沙兒跟過天山去?!?/p>
一部電視劇,無數(shù)個暑假的回憶。每次看到含香起舞,若她還在,蝴蝶也未必有她絢爛。美人遲暮或許是一種歲月的無可奈何,可與熒幕里的香妃一起定格在最美年華里的劉丹,卻讓人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一襲紅衣在蝶群里翩然起舞,她是最美的香妃,大漠里的??菔癄€,她是最勇敢的含香。我想執(zhí)筆在扇面上鋪一層蝶影,然后熏裊裊梨香,讓蝴蝶捎去我的懷念,我不是風兒,也揚不起沙兒,只能看著熒幕里的香妃娘娘,然后告訴自己要做一個逆著光勇敢起舞的人。
奧黛麗赫本Well,life isn't always what one likes,isn't it?誤落凡間的天使,她的一生都在詮釋著什么是優(yōu)雅。容貌會隨著時間老去,而氣質(zhì)會愈發(fā)閃亮。我看過赫本的很多電影,從《羅馬假日》里追逐自由的公主,到《蒂凡尼的早餐》里的摩登女郎,再到《窈窕淑女》里蛻變的野丫頭,她把電影或演繹成完美的童話,或豐盈成曲折的故事,她用所有的角色,為無數(shù)人筑了一個遙遠的夢。天使游歷完人間飛回了天堂,她的影片依舊熠熠生輝。很多人向她學習,無論是做一個用心的演員,還是一個優(yōu)雅的女人,大抵她的一笑就是天使最美的模樣。
秀蘭鄧波兒“不管她們美麗還是丑陋,貧窮還是富有,她們都是公主——每個女孩都是!”如果說奧黛麗赫本是誤落凡間的天使,那么童年的秀蘭鄧波兒一定是天使小時候的模樣,是人間靈動的小孩。秀蘭鄧波兒享年85歲,而世人永遠記住的是她兒童時期說的那句每個女孩都是公主。一個優(yōu)秀的演員,不在于作品數(shù)量的多少,而是品質(zhì)的高低。22歲秀蘭鄧波兒退出影壇,一生也只留下了43部作品??伤⒍耸且活w閃亮的童星,即使百歲之后,時光也更青睞她六歲時的模樣。
瑪麗蓮夢露"She was a girl who knew how to be happy even when she was sad” and that's important you know.人生來不是被打敗的,人也不是生來就被規(guī)定的。夢露的一個鏡頭成了無數(shù)人模仿的經(jīng)典,經(jīng)典之所以很難超越,就在于它是第一個的恰到好處。一個敢于挑戰(zhàn)世俗打破規(guī)則的人無論是生活還是演藝事業(yè)都會充滿張力,不落窠臼。而新意往往與風險并存,夢露留下了最性感最大膽的熒屏標桿,也早早把挑戰(zhàn)和超越留給了后人。她只給了自己36年的人生,然而塑造的角色卻存在幾代人的記憶里,留在電影的傳說里。
每一個消逝的熒幕上的佳人,都隨著拍完的電視劇一起居住在觀眾的內(nèi)心深處,春光甚好,倘若佳人都在場。有的人離去了,對于我們而言是血脈相連或情深似海的痛與思念,消失在熒幕里的絕代風華,與我們并無現(xiàn)實里的關(guān)系,但我們都曾在她們塑造的角色演繹的劇情里愛過痛過還洗過惋惜過,所以我想在清明節(jié)的雨里,對這些逝去的絕代風華,燒一份懷念,愿天堂里溫暖如春。
還有一位熒幕里的驚鴻一面,是我最難忘的絕代風華。電影里,他本是男兒郎,卻作女嬌娥,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都是那個戲臺上愛的深切愛的決絕的虞姬。他傳奇的一生里有過很多部作品,不知有多少人是為他詮釋的虞姬傾倒,那么柔弱卻又那么剛烈,向死而生,去沖破命運的枷鎖。熒幕上從不缺貌美如花的女子,但他卻用一部《霸王別姬》做了一次永不會被遺忘的絕代佳人,殊不知無論是傾國還是傾城,也換不回他十四年前的一躍,告別了影片,隔斷了人世。
霸王別姬“不瘋魔不成活?!?/blockquote>一幕成絕筆,一面難再尋,這些已逝去的絕代風華,成了無數(shù)人心中的白月光。不僅思念,甚是懷念,爛漫鮮花喚不回佳人的回眸一笑。我想在向遠去的熒幕佳人寄一場清明的雨,雨里有觀眾的熱愛,粉絲的牽掛,還有熒幕里那個永遠靚麗的角色。熒幕里沒有灰暗,戲本里沒有告別,盛世里的四月一如你們想象般的春暖花開。
有時候我很慶幸,能在熒屏里遇見這么多令時光失色的佳人,她們讓傾國傾城不再只是單薄的四個字,而是躍然于電視上的光影人像。無論是林妹妹,還是機靈的蓉兒,或是那個能與蝶共舞的香妃,不忍別離的虞姬,每個人的記憶里都會藏著對一個已逝演員的懷念,她們帶走的不僅是驚鴻一面,還有關(guān)于我們那些年在熒幕里擱置的青春,幻想,悲喜,回憶。我懷念佳人,也懷念那個曾經(jīng)和電視里的人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做夢的小時候的自己。如果可以,我想回到那個明朗的四月,那時我還小,你們還未走,天堂還未曾飄著白菊的香。
你也有一位很懷念的熒幕佳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