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師兄,這里的血姬羅太多了,我們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
女子赤色的裙擺已經(jīng)被刮破,顯得狼狽不堪,她昂起沾血的臉龐,望著身邊的人,露出絕望的神色。
楚少卿揮劍,凜冽的劍氣掃落一波又一波紅色的血姬羅。他用內(nèi)力催動石門,將它們堵在門外后,才虛弱地靠在石壁上。
經(jīng)過七天七夜的奮戰(zhàn),他的身體早已超過了負(fù)荷。但他那雙墨色的眸子里卻依舊充滿了剛毅堅韌,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將所有的他的感情都吞噬到無盡的虛空中去。
“官萇,今晚你立即動身…一定要阻止各路江湖人士上重華山!”說完,他將嘴角呡成了一條線,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官萇。
那雙眼睛里好像有很多話要對她說,可最后他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向著洞穴深處去了。
官萇低下頭,抹掉嘴角的血跡。
“是!楚師兄…”
她看著那漸漸遠(yuǎn)去的背影,輕聲問道:“你讓我下山,那你自己怎么辦?楚少卿…”
只剩下你一個,如何帶著中了蠱毒的眾臨劍山莊弟子對抗這么多血姬羅?
官萇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將手中的劍緊緊握住,快步跟了上去。
洞穴里安置著一批臨劍山莊弟子,也是最后一批。
山洞里有一處泉眼,泉眼下有一片水域,可以提供干凈的飲水。在血姬羅沒有攻破這里之前,暫時安全。
官萇用泉水清洗了臉和身上的血污后,坐到楚少卿的身旁。
楚少卿抱著劍,低著頭,陷入了淺眠。他的眼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灰色,臉上也沾著血跡。
這個還是曾經(jīng)臨劍山莊里的,那個氣宇軒昂的楚師兄嗎?官萇苦澀的想。
她將他垂在胸前的長發(fā)拂到身后,用水輕輕地擦去他臉上和手上的污漬。
做完這些后,有一個人壓著聲音,小心翼翼地喚道:“官萇…官萇師姐…”
官萇少了一眼人群,發(fā)現(xiàn)是一個窩在角落里的羸弱少年。
“官萇師姐,你能陪我說說話嗎…”少年有點害羞,紅著臉,把頭垂得低低的。
官萇笑了笑,起身走了過去,坐在他身旁。
“你叫璉南吧。今年剛來的新弟子?!?/p>
璉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官萇想了想,問道:“為什么想上臨劍山莊呢?”
璉南抬起頭,盯著官萇的眼睛,認(rèn)真地回道。
“因為…我以后想成為像楚師兄這樣的大俠!”
以后…
我們真的有以后嗎…
闔上雙眸,官萇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官萇師姐?!杯I南漆黑的眼睛里充滿了信念。“一定要活下去…我們大家,一定都會活下去了!”
官萇睜開眼,敲了一下少年的額頭,笑著說:“你這小鬼頭,不知道哪來的自信?!?/p>
璉南揉了揉口,看著楚少卿,回道:“因為有楚師兄在,我們就有了繼續(xù)戰(zhàn)斗的力量?!?/p>
官萇將目光停留在楚少卿身上,半晌,才緩緩地道:“是啊,他是一個能帶來希望的人?!?/p>
“那官萇師姐,以后想做什么”璉南歪著頭問。
官萇一時竟沒有辦法回答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愣了一下,才回道:“如果能活下去,我,可能也會像楚少卿一樣吧?!惫偃O無奈地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頭頂,站了起來,“天很晚了,小朋友該睡覺了,明天還要和血姬羅對抗呢?!?/p>
說完,便轉(zhuǎn)身走回楚少卿身旁。
我才不是小朋友呢!
璉南摸著自己有些發(fā)燙的臉,憤憤地在小聲反駁。
今晚,所有人都陷入了夢鄉(xiāng)。即使知道明天迎接他們的將是死亡和恐懼,但今天還會期待能做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