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同我碎碎念的人也能同我歲歲年年。

最近京城最熱門的話題：光風(fēng)霽月的人間絕色姜丞相和不修邊幅的野蠻女子年歲歲定親了！

世人皆知，年歲歲乃將軍之女，自幼生活在邊疆，琴棋書畫、女紅那是樣樣不會，打架賭博那叫無不精通。

至于姜丞相是何人？關(guān)于他的介紹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但最重要的是至今尚未成親，得知他與年歲歲的定親旨意之后，京城男女老少的玻璃心全碎成了渣渣。

“阿秋?！边h(yuǎn)在邊疆的年歲歲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哪個缺德玩意在罵我？要是讓我知道了，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年歲歲！”一聲洪亮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隨即一只粗糙的手揪起她的耳朵，“今時不同往日，你都要成親了，這說的是些什么話？”

“哎喲，爹……爹，疼疼疼！”年歲歲自幼是個鬼機(jī)靈，見氣氛不對，連忙賠罪道，“爹，剛剛風(fēng)大，您聽錯了，我是說我要放下銀槍，立地修身?！?/p>

年將軍松了手，滿意地看著她：“知道就好。”

哪曾想年歲歲趁機(jī)就跑，只留下一句：“要嫁您嫁，我可不會嫁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丞相！”

“孽女……孽女，氣死本將軍了！”身披盔甲的老將軍氣得在地上直跺腳。

臨近年關(guān)，年將軍一眾班師回朝，城門處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坐在馬背上的年將軍不禁納悶：多年未曾回京，如今京城人都這么熱情的嗎？

他笑著跟百姓們打招呼，可是越靠近，就越覺得不對勁。

人群中傳來的議論聲，讓年將軍也不禁扶額。

“年家小姐在哪呢？”

“不會是太丑不敢出來吧？”

“怎可胡說，年將軍雖然上了年紀(jì)，可是不難看出他昔日的風(fēng)采，他的后人怎么可能會是個丑的？”

“……”

年將軍回頭瞟了眼身后的年歲歲，無言地詢問：“你這么出名，自己知道嗎？”

年歲歲討好似的看了一眼她爹：“我長得好看都隨您?！?/p>

周圍嘈亂的人聲吵得年歲歲腦仁疼，她騎馬上前一步。

“爹，我先回府了，皇上那兒記得知會一聲。”一襲緊身黑衣，勾勒出年歲歲窈窕的身材，馬尾在空中甩出一個美麗的弧度，白色戰(zhàn)馬上的她少了一分女子的矜持，卻有不輸給男兒家的英氣，從人群中策馬而過，贏得一句句贊嘆。

“好威風(fēng)的女子?！?/p>

“跟丞相一文一武，真般配！”

“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保護(hù)好丞相大人?！?/p>

“……”

此次回京，定要等年歲歲成親之后再離開，年將軍想起人們談?wù)摰膶ο?，逐漸加快了進(jìn)宮復(fù)命的速度。

趁著年將軍進(jìn)宮述職，年歲歲連忙吩咐管家去收集有關(guān)姜念碎的信息。

她躺在院子中的軟榻上，一旁的侍女是她從邊疆帶回來的屬下，如今換上紗裙為她剝葡萄，她舒服地瞇著眼，不禁感慨：“雖然沒有邊疆的瀟灑痛快，但這樣悠閑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就是……這衣服穿著怪不舒服的?！笔膛谝慌员г怪?/p>

“梅香，為了逃避我爹的嘮叨，我們還是好好做人吧，哎~”年歲歲也無可奈何，英姿颯爽的勁裝有何不好，前腳才著地，后腳一大群人就伺候她換上京城女子的服飾，為了避免她爹晚上回來訓(xùn)她，她只好認(rèn)命般換上了閨閣女子該穿的服飾。

“小姐，您要的東西來了?！惫芗夜Ь吹匕奄Y料遞給年歲歲，心里頭不禁為丞相捏了一把汗。

“好?！蹦隁q歲接過資料，隨意地翻了翻，頓時美眸一凝，“這人都二十四歲了，還沒有成婚，不會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吧？”

“這皇帝不是在坑我們將軍府吧，”年歲歲看見最后的畫像更是滿臉嫌棄，“一副小白臉的樣子，他能配得上我？”

管家嚇得直冒冷汗：“我的姑奶奶啊，小心隔墻有耳，雖說皇帝是您舅舅，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您以后還是不要再說了。”

“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你別緊張，更何況舅舅這次眼光確實(shí)不太好。”年歲歲擺擺手，驀地想到了什么，湊到管家耳邊，不懷好意地笑道：“那姜念碎真的弱不禁風(fēng)，還不如你家小姐？”

管家一把愣住，下一秒立馬跪在地上：“小姐，您就放過老奴吧?！?/p>

頓時有個想法在年歲歲腦海里成形，她打發(fā)走管家，囑咐好梅香，開始做準(zhǔn)備。

遠(yuǎn)在丞相府的姜念碎得知年將軍回京的消息，一向冷若冰霜的俊臉上終于閃過一絲笑意：“終于回來了嗎？”

“十七，準(zhǔn)備些糕點(diǎn)，晚上會有人拜訪?！苯钏榭酥撇蛔?nèi)心的喜悅，快步走進(jìn)了書房，留下原地的十七，滿臉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個有些歡快的背影。

回頭望了望天，太陽也沒有打西邊起來，自家大人居然……笑了？

華燈初上，一襲黑衣打扮的少年正偷偷摸摸地翻墻入府，落地后，一陣夜風(fēng)吹起了這少年的面紗，露出了一雙狡黠的眼睛，此人正是夜訪丞相府的年歲歲。

而此刻她完全忽略了，堂堂丞相府，戒備怎會如此隨意？

她一落地，還沒有找到方向，背后就響起一個聲音：“姑娘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她干脆利落地把這人撂倒在地，先發(fā)制人：“你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夜闖丞相府！”

姜念碎仿佛聽到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一張俊臉蒼白，氣息不穩(wěn)：“年姑娘，你要是再不扶我起來，明日怕是就會傳出年將軍之女與當(dāng)朝丞相不顧禮節(jié)，半夜私會，丞相還受傷的消息了?！?/p>

在年歲歲看來，江湖兒女本就不拘小節(jié)，但是她可不想被自家老爹念叨，等等？當(dāng)朝丞相？

她狐疑的靠近那人，借著月色，看清了那人的臉，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diǎn)眼熟，好像就是下午所看的畫像，似乎真的是姜念碎……

她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好巧，姜丞相和小女子一樣，半夜睡不著出來賞月啊，呵呵呵……”

一抬頭發(fā)現(xiàn)剛剛的月亮居然躲進(jìn)云層了，年歲歲想殺月的心都有了！

“抱歉啊，丞相大人，小女子不是故意的?！蹦隁q歲邁著小碎步緩緩地走到姜念碎身邊，“溫柔”地扶起丞相，甜甜一笑：“丞相身體不大好，記得多補(bǔ)補(bǔ)?！?/p>

姜念碎覺得自己真的要廢了，忍住疼痛強(qiáng)顏歡笑道：“這就不勞年姑娘費(fèi)心了?！?/p>

年歲歲抬手拍了拍姜念碎的肩膀，語重心長：“丞相大人啊，一心為國固然是好事，可是自己的身體也要愛惜。”說罷還隱晦地瞟了一眼某個地方。

姜念碎似笑非笑：“年姑娘這還沒嫁給我，就開始擔(dān)心自己的婚后生活了嗎？”

年歲歲聞言，人一怔，手一松，瀟灑離開：“后會無期！”

姜念碎按著自己受傷的位置，看著遠(yuǎn)去的身影，眼里產(chǎn)生一絲笑意，喃喃道：“當(dāng)真是一點(diǎn)也沒變呢……”

年歲歲回到將軍府后，一夜無眠。

醒來的時候兩眼青黑，越想越嫌棄姜念碎，輕輕一摔就傷成這樣，不禁打不耐揍，在朝堂呼風(fēng)喚雨算什么本事？

她那老眼昏花的舅舅不知道咋就看上了姜念碎，越想越生氣，隨即換了件衣服去了習(xí)武場。

一套虎拳武的虎虎生威，年將軍在一旁看得滿臉黑線。

“歲歲啊，你能不能學(xué)學(xué)京城那些閨閣女子，你看誰像你一樣整日只會弄槍舞刀的?！蹦陮④娙滩蛔〈驍嗨?。

“爹，那你瞧瞧誰家姑娘有你女兒我這么厲害！”年歲歲自從和年將軍回京，就日日遭受來自爹的“折磨”，早已刀槍不入。

“今日你哪都不許去，丞相會來府中?！蹦陮④姳硎咀约盒恼胬?。

“就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年歲歲滿臉不情愿，“不抗揍，不會武功，難不成女兒嫁過去給他做貼身侍衛(wèi)嗎？”

年將軍只覺得自己腦袋都要炸了：“傳言不可信，丞相可是多少人心中的好夫君，你能嫁給他，那是你的福氣?！?/p>

“更何況你皇帝舅舅怎么會坑你！”

“那個，爹，其實(shí)……我已經(jīng)見過他了。”年歲歲眼神有點(diǎn)飄忽，身體也慢慢往后挪。

年將軍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你做什么了？”

“我就是不小心……不小心打了他一下，”年歲歲有點(diǎn)心虛，不敢去看她爹的眼睛。

“你……你……”年將軍真想把自家女兒揍一頓，可是一看到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就下不去手。

“那你今日同丞相大人道個歉，想來也不會為難于你?！蹦陮④娒嗣念^，“歲歲，你下去梳洗一番吧?！?/p>

“梅香，快去帶你家小姐去洗漱一下，好生打扮一下，不然姑爺就沒了。”年將軍拍了拍歲歲的肩膀緩慢離開，第一次年歲歲發(fā)現(xiàn)意氣風(fēng)發(fā)的父親其實(shí)背也駝了些許，那雙鬢也有了幾縷白發(fā)。

可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八字還沒一別呢，搞得像我稀罕他一樣……”

“小姐，將軍是不是交錯人了？奴婢只會舞刀弄槍，不會梳妝打扮啊?！蹦隁q歲的下屬表示很憂愁。

“隨意弄一下就成，反正我就只有那么想見他。”年歲歲煩躁地扯了扯自己的秀發(fā)，轉(zhuǎn)身朝房間走去。

年府大廳，姜念碎一臉恭敬地坐在年將軍下方，不卑不亢，進(jìn)退有度，年將軍越看越滿意。

“不知丞相此次前來是……”年將軍笑意盈盈地看著姜念碎。

“承蒙將軍厚愛，念碎此番前來是想與將軍詳談婚姻嫁娶之事。”姜念碎站起身拱手而答。

“當(dāng)年一別，你果然如我所言，日后必能出人頭地?！蹦陮④娝剖窍肫鹆送?，有些許感慨……

“多虧將軍一路提拔，念碎如今才能實(shí)現(xiàn)當(dāng)年所愿?！苯钏樾睦镉科痍囮嚌i漪，他終于可以把當(dāng)年的女孩娶回家了。

“尚好，不如……”年將軍話還未說完，就被闖進(jìn)來的年歲歲打斷。

“丞相，對不起，我不該打您……”年歲歲隔大老遠(yuǎn)就扯著一個大嗓子嚎過來。

姜念碎只覺得某些地方開始隱隱作痛，臉上維持的笑容都開始有破裂的痕跡。

“年歲歲！”年將軍一聲大吼，“沒規(guī)沒矩的，你要?dú)馑滥憷献邮菃?？?/p>

“丞相，是本將管教不嚴(yán)，還請見諒?！蹦陮④娨荒樏C然，“來人，家法伺候！”

“爹，我……”年歲歲耷拉著頭，心里又給姜念碎多加了一條：看見他自己準(zhǔn)沒好事！

姜念碎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連忙道：“年姑娘性情爽直，將軍無需懲罰，念碎很是歡喜?！?/p>

年歲歲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瞪著他：“誰要你歡喜，登徒子！”

在姜念碎的眼里，那副可愛的模樣簡直讓他心神蕩漾不已。

年將軍見姜念碎這般開口，心里更是滿意了幾分。

看著兩人互懟的場景，連連點(diǎn)頭，愈發(fā)覺得這是一份天賜良緣。

“丞相，你看我家花園的花真好看?！?/p>

“丞相，你看我家水池的錦鯉真漂亮。”

“丞相……”

年歲歲此刻苦不堪言，她忘了一山更比一山高，她爹揚(yáng)言培養(yǎng)感情要趁早，所以她現(xiàn)在只能面帶微笑（咬牙切齒）地招待姜念碎。

“年姑娘，這里四下無人，就無需如此委屈自己，本官更喜歡那夜的你。”姜念碎突然俯身靠近年歲歲，吐出的熱氣讓年歲歲的耳根都紅了，姜念碎見狀不由發(fā)出一聲輕笑。

“丞相語氣如此曖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小女把丞相大人如何了？”年歲歲一把推開姜念碎，壓下心底浮起的那抹異樣感，“世人皆知丞相大人乃守禮之人，莫非……”

“伶牙俐齒，不過本官很是歡喜，”姜念碎彈了彈年歲歲的額頭，然后湊近她，戲謔道，“年姑娘就等著做丞相夫人吧?！?/p>

“不知可有人知道堂堂一國丞相私底里竟是個登徒子！”年歲歲也不知道為何，總是能輕易被姜念碎攪動情緒。

“呵，你也說了是私底下，除了親近之人，誰又有機(jī)會能看到本官這副樣子？”姜念碎突然覺得自己比之前更喜歡眼前這滿臉通紅的小姑娘了。

年歲歲剛揚(yáng)起手，就聽到假山后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還有些許耳熟。

“爹！你就看著這人欺負(fù)你閨女，是嗎？”年歲歲沖著假山大喊。

年將軍慢悠悠地走出來，思索片刻，拉著姜念碎的手就說：“丞相不愧是文人，果真可以治住我這頑劣的女兒?！?/p>

復(fù)又轉(zhuǎn)過頭來，對著年歲歲淡淡地說道：“叫你多讀書你偏不聽，這能叫欺負(fù)嗎？這是在交流感情，想當(dāng)年……”

年歲歲看著自家老頭這心都偏到人身上去了，氣呼呼：“我年歲歲就算終生未嫁，也絕對不會嫁給一個柔弱丞相！”

轉(zhuǎn)身就走，但是還能隱約聽到那人低沉的聲音：“能娶到將軍之女是念碎這輩子的福氣……”

“爹，女兒能不能不嫁啊?！蹦隁q歲拉著年將軍的袖子直撒嬌。

“那你告訴爹，為什么不想嫁？”年將軍憐惜地看著自家寶貝女兒。

年歲歲一看有戲，扳著手指頭開始數(shù)：“第一，他不禁打，女兒以后嫁人了就沒人陪打；第二，他不會武功，保護(hù)不了我；第三，他仇家肯定很多，我可不想陪他送死；第四……”

“年歲歲！”年將軍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直沖腦門，“你是去相夫教子的，不是去打打殺殺的?！?/p>

復(fù)又想到了什么，年將軍嘆了口氣，朝堂風(fēng)云變幻多端，他不能護(hù)著她一輩子啊……

“爹不想你步上爹的后塵，我這一生甘愿保家衛(wèi)國，就是想讓你過得無憂無慮，邊疆是很好，可是爹希望你不會被那沙塵吹糙了臉……”年將軍摸了摸她的頭，“你娘走的早，爹就你這么一個女兒，我真的不希望……”

“你舅舅雖現(xiàn)在還未忌憚我手中的兵權(quán)，但帝王之心，向來難測，我只能提前做好準(zhǔn)備?！?/p>

年歲歲哪能不懂這些，雖說皇帝是她親舅舅，可那又如何？伴君如伴虎，誰也不知道皇帝心里到底想些什么東西，一步走錯，自會遭遇滅頂之災(zāi)，純臣也并非那么好做……

她看著父親斑白的頭發(fā)，杏眼涌起濃濃淚光，開口便是哽咽不已：“爹，女兒知道了……”

她就算再不愿，也不想讓戎馬半生的父親寒心，就算是為了父親，她也會試著去接受姜念碎。

年歲歲趴在年將軍膝蓋上，像小時候一樣望著院前那棵常青失了神。

“小姐，丞相大人邀您出去游船，您……”梅香欲言又止，面上全是擔(dān)憂。

“去，今日就穿那件白色拖地?zé)熁\梅花百水裙。”年歲歲坐在銅鏡前，心間涌上一股淡淡的不安，果然這些瑣事還不如去戰(zhàn)場上殺敵來得痛快。

她小步走出來，發(fā)現(xiàn)姜念碎早已等在門口，淡淡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她竟看出歲月靜好的感覺。

他衣服是上好的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同他拇指上的羊脂玉扣交相輝映。

下巴微微抬起，眸子里是星河燦爛的璀璨，裝著的深情，讓年歲歲有一瞬間的恍惚。

“上車吧，未來的丞相夫人?！苯钏樯斐鍪?，邀她乘車。

年歲歲本想開口拒絕說自己想騎馬而行，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今日自己衣著不便，可誰要做他的夫人？

徑自繞過他，利落地上了馬車，姜念碎也不惱火，只是無奈地笑了笑，也跟著上去了。

“你怎么也上來了？”年歲歲很是嫌棄地望著他，“你不出去騎馬的嗎？”

“首先，京城不同邊疆，隨意騎馬是犯法的；其次，我和我未來的娘子培養(yǎng)感情怎么了？”姜念碎望著年歲歲的櫻桃小嘴，只覺下腹部涌起一陣躁動。

“油嘴滑舌！”

“你今天真好看！”

兩人同時開口，年歲歲鬧了個大紅臉，佯裝掀開簾子望向外面，姜念碎也不自在的握拳咳了幾聲，兩人一路無言。

馬車忽然停下，四周安靜的讓年歲歲心生警惕，皺著眉頭：“你在里面呆著，我出去看看?！?/p>

“閣下既然跟了一路，就無需在躲躲藏藏了吧！”年歲歲盯著某個角落，語氣不善，“本小姐可是很久沒動過手了?！?/p>

“聽聞姜丞相如今躲在自己未婚妻背后，我等還以為是謠言，今日一見，果真是事實(shí)?！币蝗好擅嫒俗叱鰜恚瑸槭啄莻€對著年歲歲笑的一臉不懷好意，“小娘子這么俊俏，要是傷到了可不好，不如跟著哥哥走，總好過跟著那個弱丞相，他怕是都不能滿足你吧，哈哈哈……”

“聒噪?！蹦隁q歲向來喜歡光明磊落地打架，但是對付小人不必如此，一枚暗器出手，那人便倒地而亡。

“大哥！”一群人圍上去，“我們無意與你為敵，只要你交出丞相，我等立馬離開?！?/p>

“嘖嘖嘖，就你們這種人，還懂得講信用嗎？”年歲歲面上不顯，心里卻是暗自吐槽：果然姜念碎就是個易遭惹殺手的弱者。

“兄弟們，上，為大哥報仇！”一群人蜂擁而上。

“還以為有多厲害呢，一群廢物。”一襲白衣早已染上他人的鮮血，妖冶的眼睛讓人心生敬畏，年歲歲站在一群尸體之間，白衣飄飄，仿若索命的厲鬼。

她轉(zhuǎn)頭對著車簾冷冷道：“沒事了，出來吧?！?/p>

“小心！”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一個人推到在地，而那人背上插了一把劍。

“臨死前拉個替死鬼，我們也值了。”那人得意地咽下最后一口氣。

“歲歲，別怕，有我在。”溫?zé)岬臍庀A雜著血腥味，全部涌入到了年歲歲的鼻孔里，令人窒息。

她的眼里滿是震驚，居然被一個廢柴護(hù)在了身下，“姜念碎，你不知道自己不會武功嗎？為什么還要幫我擋劍，我……我就算受傷也會好的比你快啊……”她不停地捶打著他。

姜念碎吃力地抬起自己的手，溫柔地擦拭掉她眼角的淚水：“可我不想讓你受傷啊，說過要保護(hù)你一輩子的，我……我是不會食言的……”

“姜念碎，你別睡啊……你醒醒……”年歲歲反身把他攬在懷里，“姜念碎，我會考慮嫁給你的，只要你還活著……”

姜念碎醒得時候，發(fā)現(xiàn)年歲歲安靜的趴在床邊，眼里滿是笑意，小野貓睡著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看著她有將醒的痕跡，姜念碎慌亂地閉上了眼睛。

年歲歲慵懶地伸了伸腰，咂咂嘴：“咋還沒醒？”

直起身盯著他睡覺的容顏，“睫毛真長真好看，皮膚也挺好，像個姑娘家?！币贿呧洁熘?，一邊伸出自己的邪惡之手，還沒有碰到，就被抓了個正著。

“怎么？趁機(jī)占便宜還是趁熱吃豆腐？”姜念碎似笑非笑地看著年歲歲。

“那個……我是看到你臉上有臟東西，對，就是臟東西，我出于善良，幫你弄一下?！蹦隁q歲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

“是嗎？”姜念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一個翻身，年歲歲就被壓在身下，一張俏臉漲的通紅，“你干什么？”

“干你想干的事?。　彼荒樅眯Φ乜粗?，眼里滿是寵溺。

“咳咳咳，那什么，你們繼續(xù)。”年將軍沒想到推開門會看到這么刺激的場景，一張老臉全是不自在。

“爹！”

“將軍！”

兩人異口同聲，下一秒都乖乖坐在床上，“您有什么事？”

“沒事沒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蹦陮④娹D(zhuǎn)身就走。

“我們什么也沒做！”年歲歲嫌棄地望著姜念碎，“別老是學(xué)我說話?！?/p>

年將軍一臉不自在地看著他們兩個，好半晌，才開口道：“我來是想商量商量你們的婚事，可是現(xiàn)下好像不太適合……”

“爹，您和他說，我出去透透氣?！蹦隁q歲像逃命般離開了房間。

“丞相似乎心里真的是有小女，”年將軍話鋒一轉(zhuǎn)，“但是我不希望她卷入朝堂紛爭，我只愿她一世無憂?！?/p>

“將軍，念碎的答案和當(dāng)年一樣，不管未來發(fā)生什么，我都會護(hù)在她面前，即使我身死，也會讓她安然無恙?！苯钏橥陮④?，許下了一生的承諾。

“老夫自是相信丞相。”年將軍一臉笑咪咪，“那丞相打算何時提親？”

“一切聽?wèi){岳父安排。”

“好！”

初八是個好日子，宜嫁娶之事，少年丞相同將軍之女成婚，全京城都在歡呼。

逶迤拖地粉紅煙紗裙，手挽屺羅翠軟紗，風(fēng)髻霧鬢斜插一朵牡丹，黛眉開嬌橫遠(yuǎn)岫，肌似羊脂，秋波湛湛妖嬈姿。

“小姐，您今日太美了！”梅香在一旁咋咋呼呼。

“小妮子眼光真不錯，不過要嫁人了呢?！睔q歲摸著自己的臉蛋喃喃自語。

“姑爺那么好，小姐還是可以?；丶业??！彼剖强闯鏊牟簧?，梅香連忙安慰她。

“要是不行，那我就偷偷回家！”年歲歲靈動的眼眸不停地轉(zhuǎn)動著。

“好！奴婢陪小姐一起！”

“吉時已到，新娘出嫁！”

歲歲坐在軟轎里十分緊張，頭一次成親，對什么都覺得新奇，不過外面熱鬧的聲音卻也讓她心里像吃了蜜一樣甜，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丞相夫人了呢……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好像被人從轎上抱下來，耳邊都是別人的祝賀聲，她嘟囔著嘴：“早知道成親能睡覺，就多成幾次了……”

因此她并沒有瞧見姜念碎那副咬牙切齒滿臉黑線的駭人模樣。

“哎喲，梅香，你家小姐嘴巴怎么出血了！”年歲歲一說話，嘴角就撕拉開來，鉆心得疼，小舌舔了舔，一股子血腥味。

“就是不小心被蚊子咬了一下，對，就是蚊子咬了一口……”戴著喜帕的年歲歲并沒看見自己的大老粗侍女羞紅著臉不敢開口的模樣。

“小姐，你先休息一會，奴婢先去打點(diǎn)一番?！泵废阋涣餆熅团艹鋈チ?，她總不能說是自家小姐口無遮攔，被姑爺稍微懲罰了一下吧……

“去吧去吧，多打探點(diǎn)敵情回來?！泵嗣齑?，“嘶~，真疼，算了，就當(dāng)被狗咬了，哎……”

那頂鳳冠無人幫她取下，她撐著厚重的珠翠靠在床頭搖搖欲睡。

半夢半醒中，聽到“吱呀”一聲，年歲歲猛然驚醒，死死地盯著腳下。

“今夜夫人可真美。”姜念碎挑起她的蓋頭，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冰肌藏玉骨，襯領(lǐng)露酥胸。柳眉積翠黛，杏眼閃銀星。月樣容儀俏，體似燕藏柳。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艷三分，尤其是紅唇上面還殘留有他的氣息，像櫻桃般誘人，是致命的毒。

姜念碎從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強(qiáng)忍那股躁動，如珍寶般凝望著她，一時間呆如木雞。

年歲歲也愣愣地望著眼前的姜念碎，突然覺得他其實(shí)挺好看的，尤其一身紅衣更顯俊美。

“怎么？夫人可是沉迷于夫君我的美色了？”姜念碎看著處于呆愣中的年歲歲，不由失笑道。

“……”年歲歲想果然一說話就原形畢露，她怕是瞎了才會看上他！

“良宵美景奈何天，”姜念碎眼里滿是寵溺，“與我喝完這杯交杯酒，你我正式結(jié)為夫婦，可好？”

“我乃江湖兒女，按照我們江湖規(guī)矩，你與我拜把子可好？”年歲歲大手一揮，不管姜念碎臉色如何，舉起酒杯就將合倉酒一飲而盡。

然而江湖兒女年歲歲酒量并不那么如意，一杯就倒果真名不虛傳。

就在年歲歲頭要撞在床頭時，姜念碎長腿一伸，把人抱進(jìn)懷里，就那么定定地看著懷中人。

年歲歲只覺得眼前人影晃動，憑著感覺，摸到了涼涼的東西，迷糊著眼發(fā)現(xiàn)是一塊有點(diǎn)眼熟的玉佩，不禁咕噥道：“這東西不是我自己的嗎？”

低著頭，她錯過了姜念碎眼里一閃而過的驚喜。

然后慢慢抬頭對上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用力拍頭：“天，你是誰？我什么時候有這么好看的兄弟了？”

邊說還邊動手去揉搓他的臉，半晌，她又晃晃悠悠的站起來，爬上圓桌，扯起嗓子大吼大叫“啊啊啊啊……”

姜念碎只覺眉心疼得厲害，他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嗎……

“歲歲聽話，我們先休息，明天在唱，好不好？”姜念碎小心翼翼靠近，剛伸出手，就被年歲歲一腳踢開，他只覺得自己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

果然，賢淑溫良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在年歲歲盡情高歌的“魔音下”，姜念碎一夜無眠……

年歲歲醒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身旁有個人，下意識把對方丟下了床。

姜念碎幽怨地聲音從地下響起：“娘子，一大早上就要謀殺親夫嗎？”

年歲歲突然想起昨天好像是多了一個夫君，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自己和陌生男子同床共枕一晚……

抓起一個東西就往姜念碎身上扔去，叱罵道：“登徒子！”

年歲歲看姜念碎如此寶貝那個物件，壓下心里的不適，朝他跑去，一把拿起那個東西，發(fā)現(xiàn)竟是自己的玉佩，惱怒道：“想不到堂堂丞相大人還會盜取女子的貼身之物！”

姜念碎站起摟住年歲歲的細(xì)腰，一字一句道：“本官不知何時自己的貼身玉佩成了夫人的，嗯？”

年歲歲脖子染上一抹緋紅，一掌打在姜念碎胸口：“這明明就是我的！”

姜念碎只覺得昨晚被腳踢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揉揉眉心：“夫人一看便知。”

年歲歲半信半疑的拿起那枚玉佩，仔細(xì)端詳，發(fā)現(xiàn)好像和自己的確實(shí)不一樣，可是這枚玉佩不是……

“想不到堂堂丞相大人竟是盜取平民之物！”年歲歲義正言辭。

姜念碎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細(xì)細(xì)分析：“夫人也說了我是一國之相，怎么行偷雞摸狗之事？所以……”

“所以送你這枚玉佩的人在何處？”年歲歲覺得自己真相了。

姜念碎一瞬之間發(fā)現(xiàn)自己一生最成功的就是把這個傻姑娘冠上了自己的姓，不然被別人拐走那該如何是好……

“歲歲，你還記得當(dāng)初那個小乞丐嗎？”姜念碎陷入沉思。

年歲歲一臉驚訝：“你是那個揚(yáng)言要娶我的黑病秧子？”圍著姜念碎轉(zhuǎn)了好幾圈，也不能和記憶里的黑瘦身影相吻合。

年歲歲沒有想到當(dāng)初隨手救得一個小乞丐如今真的以身相許了……

那是年歲歲第一次同年將軍回京，京城多繁華啊，小小的少女對這個熱鬧的都城充滿了好奇。

“管家爺爺，歲歲想吃糖葫蘆，要最大最甜的！”年歲歲肉嘟嘟的小手指向不遠(yuǎn)處小販舉著的糖葫蘆上，眼里閃爍著對食物的渴望。

“好，小姐想吃，老奴就去買，小姐乖乖呆在原地，別到處亂跑，老奴馬上就來?！?/p>

“好，歲歲在這里等管家爺爺！”

“那個臭乞丐又偷東西，走，去給他點(diǎn)顏色瞧瞧！”將軍之后，除惡揚(yáng)善早已融入到骨子里，年歲歲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看了眼管家爺爺，決定跟在這些人背后，看誰教訓(xùn)誰！

轉(zhuǎn)了好幾條巷子，終于看到了他們口中的乞丐，是個瘦弱的小男孩，渾身臟兮兮的，護(hù)著懷里的饅頭，警惕地看著那些人。

“臭小子，偷東西都偷到爺爺頭上了，找死是嗎？”那個兇神惡煞的肥大叔狠狠地踢了他一腳，他硬是一聲不吭，只知道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還敢瞪老子？”他擼著袖子，“呸，你個下賤玩意，給我打，打到他服軟為止！”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還有沒有王法！”年歲歲覺得這群人太過分了，小手一叉，氣鼓鼓地看著他們。

“小女娃，這和你沒關(guān)系，小心連你一起揍?！?/p>

年歲歲沒有理會他們，徑自走到姜念碎面前，蹲下來：“小哥哥，你告訴歲歲，你有沒有偷他們東西？”

姜念碎警惕的望著她，好半晌，少年獨(dú)特的聲音響起：“我沒有?！?/p>

“好，我信你！”歲歲轉(zhuǎn)身站起來，一字一句；“聽到?jīng)]有，他說他沒偷東西，現(xiàn)在離開，本小姐既往不咎，要是還繼續(xù)打他，別怪我不客氣！”

“女娃，你這是要多管閑事了，是嗎？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彼麄円徊揭徊娇拷?。

“你走吧，不能連累你，我能抗揍的?！鄙倌陥远ǖ穆曇粼跉q歲背后響起。

“怕什么，歲歲保護(hù)你！”下一秒閉眼大喊，“秦哥哥，有人欺負(fù)歲歲！”

“小姐，屬下在?！焙谝履凶油蝗滑F(xiàn)身，“欺負(fù)小姐者，殺無赦！”

“喲，叫一個小白臉出來，以為我們就怕了嗎？”

“秦哥哥，下手輕點(diǎn)，別殺人就好?！?/p>

“是，屬下遵命?！?/p>

“小哥哥，你別怕，秦哥哥是爹爹給我的暗衛(wèi)，他很厲害的?！?/p>

“……”那些人的叫聲此起彼伏，眼前的小姑娘絲毫不慌，姜念碎眸子暗了暗，身份怕是有云泥之別……

“小姐，以后不準(zhǔn)亂跑了，雖然有秦侍衛(wèi)在，但是老奴還是很擔(dān)心的?！惫芗覒z愛地摸了摸歲歲的頭。

歲歲取下腰間的一半玉佩，遞到姜念碎手里：“娘親說，這是開了靈的玉佩，歲歲把它送給你，可以好好保護(hù)你的哦，歲歲先走了，小哥哥再見！”

姜念碎緊緊握著那枚玉佩，頭一次覺得這樣的身份是得不到任何人的看重，唯有變強(qiáng)，才能保護(hù)好自己，才能保護(hù)好她……

年歲歲不禁感嘆世事無常，自己的無意之舉竟成就了一朝大臣。

“那以后你記得好好保護(hù)我，畢竟你家娘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腰不能彎的……”

“……”

又是一年一度的花燈節(jié)，姜念碎聽從年將軍教誨，要無時無刻為自己創(chuàng)造有利局面，比如帶著自家娘子去逛花燈節(jié)，讓感情得到升溫。

年歲歲感慨京城繁華，卻也惋惜這牢籠下的森森白骨，有多少人顛沛流離，而太多達(dá)官貴人卻日夜笙歌……

姜念碎察覺她情緒低落，便牽著她的手往河邊跑去，年歲歲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后被晚風(fēng)吹走所有低沉的情緒，只覺心曠神怡。

暗衛(wèi)遞來兩個燈籠，姜念碎看著一襲白衣的年歲歲，只覺歲月靜好，畢竟這可是他受傷的補(bǔ)償，“娘子，要不要許個愿？”

姜念碎沙啞的聲音引起年歲歲一陣哆嗦，斜眼一瞪：“拿來?！?/p>

她望著他的側(cè)顏，只覺這天地間只剩下他一人，用她畢生所學(xué)寫下此生愿望：一愿郎君千歲，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她想偷看他的愿望，卻被躲了過去，姜念碎啞然：“娘子，愿望若是被人知曉就不靈驗(yàn)了?！?/p>

她只好轉(zhuǎn)過身去放下那個燈籠，他靜靜的看著兩人的燈籠隨水晃蕩，直至融入那零零散散的星光中，沒有人知道他寫的是“愿歲歲所愿皆成真”。

“今日開心嗎？”姜念碎看著眼前明媚的少女，只覺這滿天星光黯然失色。

“要是可以去賭場玩一次、去青樓喝個酒、去……”話還沒說完，就被溫潤的唇堵住了，姜念碎帶著一絲報復(fù)、一絲懲罰，狠狠地在年歲歲唇上碾壓，她嚶嚀一聲正好如了他的愿，趁機(jī)進(jìn)入與那丁香小舌一起追逐，只覺自己發(fā)現(xiàn)了新的天地，直至年歲歲滿臉通紅呼吸不暢時才松嘴。

姜念碎用帶著薄繭的大拇指撫摸自己的戰(zhàn)場，眼里閃過一絲暗芒，盯著她的紅唇，薄唇輕啟：“再有下次，可不是這樣的處罰了?！?/p>

年歲歲只覺得自己被親的頭昏眼花，一看到這人神清氣爽，忍不住發(fā)火：“你這是和多少人親過，不然……不然為何如此嫻熟！”

姜念碎看著眼前吃醋的年歲歲，只覺空了二十多年的心就在這一瞬被填滿了。

“我姜念碎這一輩子只有你這個妻！”姜念碎溫柔的把年歲歲攬在懷里：“歲歲，我們好好地好不好……”

“好！”年歲歲悶悶地回答，聞著他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她不禁想什么時候心里有這個人了呢？也許是初見時驚鴻一瞥，也許是和他拌嘴之時，也許是當(dāng)日他不顧一切擋在她身前，也許……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已經(jīng)為她做了這么多，她不知道如何回應(yīng)這份感情，但是余生那么長，她可以好好愛他，因?yàn)橹档谩?/p>

姜念碎想多虧了年將軍，才能在高官厚祿之時娶到自己幼時心心念念的姑娘，余生他會完成她所有的愿望，因?yàn)殡y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