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三三九特偵目錄

夜總是特別的冷，尤其是下著大雨的夜。漆黑的夜色，在雷鳴之下，一閃一閃的，似乎在向雨宣告著這片天空之下是夜的領(lǐng)地，雨只是外來的“強龍”。大雨滂沱，把夜里路旁的樹木的枝葉淋得彎彎的，雨水順著枝葉積成小股流水拍打著地面，流淌成灘。路面被沖過來的泥土，殘枝敗葉搞得泥濘不堪，在夜色的渲染下變得猙獰可怕。夜使喚著風雨在他的時空內(nèi)，瘋狂地肆虐，偶爾跑動的小動物嚇得躲回老巢，空曠的街道，空無一人

“wiu~viu~”警車的鳴笛音在漆黑的，大雨滂沱的夜里叫喚著。伴著鳴笛聲，警車頂上亮著藍紅閃爍的亮光。車燈的亮光照在路面的水潭，反射著藍紅閃爍的光芒，使得夜空同樣閃爍著藍紅的光。一眨一眨的，刺目寒冷。一剎那，車子相繼駛過水潭，水花飛濺，藍紅色的光也只是一閃而過，可冰冷還是長留在漆黑的夜的深處。

警車在城郊的一處房子停了下來，高亮的照明燈照向房子，雨水在光下如發(fā)光的銀針灑落，刺穿黑夜。身穿警裝的人，從車上走下，把房子圍了起來。只見，那些身穿黑色防彈勁裝的特警，有條地潛近房子，按著平時訓練的軍事策略和預先布局準備潛入房子。

房子里本是漆黑的，在兩盞高亮的照明燈下，靠窗的區(qū)域都變得明亮，房子里變得黑暗分明。微弱的亮光，照進二樓的浴室內(nèi)，隨著被風吹得擺動的門，一閃一閃的。隱約看見，光線照進浴缸反射的紅芒。血紅的水泡滿了浴缸。一個全身濕漉的男子，雙手環(huán)抱著一個仰躺著的女子，從浴缸站了起來。女子只披著一件浴巾，胸前的浴巾在光線下鮮紅奪目。猩紅的血自女子身上滴落著，滴答滴答，響徹整個浴室。

光線照在男子身后的墻上，上面有著一行血色的字——339特偵，這只是個警告！

“別動，你已被捕?！碧鼐瘎偤迷谀凶诱酒鹕淼耐瑫r，沖了進來，規(guī)范的戰(zhàn)術(shù)動作，規(guī)范地舉著槍，指向站著的男子，看了男子懷里披著鮮紅浴巾的女子一眼，喝道。

“起開！”男子抬起頭，雙眼在光線下，灰暗，空洞，還有泛光的淚水在眼眶打轉(zhuǎn)。情緒不穩(wěn)地對著眼前幾桿沖鋒槍，喝道。

男子一步一步地抱著女子往門外走去。特警隊員小心翼翼地舉槍圍著男子，一步一步地跟著退后。滴答，滴答，隨著男子一步一步的移動，一滴一滴的血水滴落著，在房子的空間內(nèi)響起了低沉，冰冷的血色獨奏。

......

“什么？廳里讓339特偵從這個案子里撤下來？這可不行，除了我們339特偵還有誰更了解這個案子，更了解那些亡命之徒的習性？我們339特偵追這個案子，追了1年，現(xiàn)在倒好，一句話，就把案子調(diào)給別的局來追查！”

“先不說339隊內(nèi)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拿諸葛云來說事，她妹妹剛因這個案子被殺害，他自己就是嫌疑人之一，一日不洗清他的嫌疑，一日不能復職。上面現(xiàn)在追查下來，339特偵隊要全員停止工作，接受調(diào)查。我當然相信他不會謀害自己的組員，可是現(xiàn)在是上面下了死命令，要徹查，還339一個清白。再說，諸葛嫣也是339隊員之一，她的死亡多少會讓339隊員帶有主觀仇恨的判斷。我們是警務人員，是保衛(wèi)老百姓最基層的防線，容不得摻和著私仇。上面這是擔心339隊員的狀態(tài)，影響他們的判斷，才把案子分給其他重案專組來辦。難道除了339，廳里就沒人了？老吳，改改你的臭脾氣！”

“不服，我們是職業(yè)的！上面怎么就不相信我們的職業(yè)精神？我替339特偵不服！”

“老吳，記住，服從命令也是我們的天職之一，不能江湖義氣，一口一個不服，就耍性子不遵從上面的命令！去，把通告發(fā)下去吧，作為局長，你應該做個表率！”

......

“什么？我們不能插手‘10.28’案件？隊長成了‘10.28’案子的嫌疑人？怎么可能，那可是隊長的親妹妹！親妹妹??！我們還要從相關(guān)案件上撤下來？有沒有搞錯，這明明是對方殺了小嫣，向我們示威，我們就這樣撤下來，不是向外界宣告我們怕了那幫毒梟？不行，我要找局長說說理去。就他娘的這樣撤了我們辦案的權(quán)利，怎么也說不過去！”

“對，這口氣怎么也忍不了，找局長說理去，憑什么不讓我們查！隊長怎么可能會是殺害自己親妹妹的兇手?！?/p>

339特偵隊的隊員們都憋不下這口氣，心有不忿地要去找局長理論，可無奈吃了閉門羹，被要求服從命令。

......

一年后。局長辦公室。

吳局長是一位年將半百的中年男子，手臂上壯實的肉和肚子略微突出的肚腩有些不搭。兩鬢已長有稀疏的白發(fā)，雙眼目光深邃，點煙的時候，喜歡直視著煙霧沉思。此時，吳局長正透過煙霧打量著站在桌前，年輕貌美的警裝女子，眼神里若有所思，有所憂慮也有所期待。

“林風汝，省廳法醫(yī)首席執(zhí)行官。兼修刑偵專業(yè)碩士學位畢業(yè)?！眳蔷珠L放下手中的煙，眨眨眉頭，打量著眼前站姿端莊的青年女子，然后目光落在手上的檔案，道：“林風汝。你不會怨我把你從省廳首席法醫(yī)官的位置上扯了下來吧。讓你一尊這樣的大神到我們這樣一座小廟，一個市局來當隊長?！?/p>

林風汝，留著一頭披肩的短發(fā)，彎月般的眉毛，長長的眼睫毛，水汪汪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配上殷桃般的小嘴，長著一張標準的瓜子臉，微笑的嘴角下臥躺著迷人的梨渦。林風汝端莊地站在局長辦公桌前，認真嚴肅的表情，和臉上的微笑，略微有點不搭，甚至有點僵硬。

“吳局長，您這樣說，實在讓我有點過意不去。身為警務人員，服從組織安排是理所當然的。再說，山竹市是省廳最重視的城市，在我們警務人員眼里，更是前線，能來到這里，是我的榮幸。林風汝不覺得有任何的不適，能當大隊隊長，這已經(jīng)在升我的職了，高興還來不及呢?！?/p>

“好，很好。我這就親自帶你去‘339’特偵大隊看看?！?/p>

“這就不用麻煩局長您吧，我自己過去就行。”

“我不去給你壓壓場子，那班家伙不準會鬧出什么事情來。走吧。”

......

“聽說了嗎？廳里調(diào)了個人下來我們隊，聽說還是個美女?！闭f話的男子，是30歲左右的中青男士，339特偵隊骨干成員崔明信。崔明信穿著復古的“小虎隊”時代的花式襯衫，留著復古的中分發(fā)型，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古龍香水味。嘴里叼著一根電子煙，正在自娛自樂地吞云吐霧。崔明信的桌面上，很簡單，除了一臺打開著八卦頁面的電腦，就是各種的雜志和報紙。

“不知道又是哪里被‘燉冬菇’的倒霉蛋，下放到我們這來了。我們339這一年都是接些失蹤案，掃黃案等雜七雜八的活，我們現(xiàn)在都在‘養(yǎng)咸魚’，那里還需增加人手。十有八九，廳里把我們這里當成收容所了。還有啊，‘八公崔’，你就不能八點有用的料嘛，好比如什么命案，大案啊?！编锹曕菤獾穆曇?，很難想象是從一名七尺男兒口中發(fā)出，正是339特偵隊的姚易，正在埋汰崔明信的八卦沒點“硬料”。

姚易，20歲出頭，七尺身高，眉清目秀，身型健碩，可臉上涂了淡淡的妝容，行為舉動都有點扭捏。姚易的桌面上擺著各式各樣的槍支雜志和幾把限量版模型手槍，和一大堆的化妝品顯得有些沖突，設置稱得上格格不入。但，這兩樣東西就這樣自然地被姚易擺在了一起，對于姚易來說似乎很般配。

“我說騷易，怎么我說什么都和我抬杠？你是不是無聊，要不干一架！”崔明信挑著眉毛，瞪著姚易，擼了擼衣袖，不服氣地道：“你懂什么，來的可是出名的美女。當然要打聽。都不知道，你性取向有沒有問題，對美女的小道消息都說沒‘硬料’。”

“你性取向才有問題，人家正常得很！不是個個都像你這個‘怪蜀黍’，聽到美女，還沒見著，都走不動道的?！币σ壮洞笊らT，反駁?！懊琅蠼稚隙嗟氖?.....”

就這樣，崔明信和姚易不依不撓地爭論起這個消息重不重要，美女之類的話題。只見，姚易身后的座位，桌子上擺著好幾臺不同樣式的電腦和筆記本，和一些小件的電子通訊設備，余下的空間擺滿了游戲手辦和一套套動漫人物的塑料公仔。還有藏在設備和公仔堆里的一張不顯眼的名牌，上面寫著姬白泖。

姬白泖看了崔明信和姚易兩位一眼，臉上是見怪不怪的無奈笑容，帶上耳機，身體隨著耳機的旋律有節(jié)奏地擺動，繼續(xù)琢磨著電腦，似乎電腦里有寶藏一樣。姬白泖，留著扎鞭的烏黑長發(fā)，彎彎的月牙眉下長著單眼皮的圓眼睛，有一張圓潤不顯胖的臉蛋，身穿著牛仔便裝，干練簡單。姬白泖的臉上總掛著甜甜的微笑，一臉認真地玩著電腦，對著屏幕還能不時地變換著表情，看來是網(wǎng)癮不淺。

整個辦公室不大，就是有點亂，很久沒有整理過的樣子，文案和一些“退休”設備亂堆在一起，擺得七零八落的。辦公室最里頭是一個單獨隔著的小房子，上面掛著“339特偵隊隊長”的牌子。小房子的門關(guān)得嚴嚴實實的，光線進不去也出不來，怪壓抑的。小房子正對著整個辦公室的大門。此時，門外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女子留著披肩的短發(fā)，身穿整潔的警服，影子被光線拉得長長地投在隊長室的門上。女子前面一位中年男子早已經(jīng)站在門內(nèi)側(cè)邊，一臉怒容地看著辦公室的三人，眼角還瞟向門緊關(guān)著的小房子。正是林風汝和吳局長到了。

眼看，吳局長和林風汝在門前站了有一段時間，姚易和崔明信還會在喋喋不休地爭論著，姬白泖也戴著耳機玩著網(wǎng)游，不亦樂乎。幾人全然不覺門外多了兩人，即便那影子在光線下拉到了辦公室里面。吳局長看如此模樣更是怒氣，好一班工作當“兒戲”的精英。

“怎么，你們幾個小伙上班時很有閑情雅致??！嚇！一個個的大吵小鬧，工作都做完了？”吳局長實在看不下去了，冷冷地喝住辦公室三人。

“局長?局......局長好！”三人反彈式慣性站起，異口同聲地立正面向門外，敬禮問好。

三人的目光先是找上吳局長，眼神是“尷尬癥”都犯了似的閃躲著。不過，很快姚易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風汝的身上，上下打量著，三人的心里活動各異。不會就是她吧，還真是個美女，以后多了個美女工作，聊天，不虧，不悶。這個就是調(diào)過來的女同事？長得還不錯，不過就是不太會化妝，妝容都那么僵，不會真是個沒“料”被下放的吧？咦，這小姐姐長得好正經(jīng)好標致，不知道會不會網(wǎng)游，單機游戲也行，哈哈。

“好啦，好啦，不要假正經(jīng)，都往人家小林身上瞟了。你們幾個家伙上班沒個上班的樣。諸葛云呢！他滾那去了，任由你們在這里上班時間沒個正經(jīng)樣！”吳局長目光嚴肅地盯著姚易三人，一直盯得三人下巴點地，略帶批評地問道。

“老大在房子里，我去把他叫出來？”崔明信試探地小聲問道。

吳局長看了眼小房子，眼神中略帶失望，道：“叫吧，不知道是不是又喝醉，睡在里面了。把他叫出來也好，剛好有事交代下?！?/p>

“yes，sir?！贝廾餍判ξ丶缴锨埃蜷_小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吳局長，您坐?！奔О足鞒眠@點時間，走到一旁靠著會議桌的接待區(qū)域熱上了一壺水，一邊忙碌著泡茶，一邊招呼著吳局長和林風汝，道：“還有那漂亮的小姐姐也坐，都是同事不客氣。”

“恩，還是小姬懂事點。小林，你也別站著，坐吧?！眳蔷珠L移步到姬白泖所在的接待區(qū)坐了下來。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對著姬白泖和林風汝，道：“以后就是同事了，坐下來聊聊天，認識認識?！?/p>

吳局長三人坐著閑聊，姚易則站在一旁，不時插上一句話。不一會，幾人都聽到小房子內(nèi)傳出凳子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雖然很小聲，但落入耳中很是清晰，目光都投向小房子。其實，林風汝一直注意著小房子的動靜，小房子門打開一瞬間，她是第一個注意到的，且第一個站了起來，眼神中有些別人看不出的意味。小房子門打開了，崔明信第一個走出來。

一個男子跟在崔明信身后走了出來，男子身上沒有穿著警服，穿著一件薄款的長長的秋裝灰色披風，寬松的藍白色牛仔褲，褲腿松得遮住了一半白色的休閑運動鞋，邋遢的胡子在他的下巴肆虐生長，高挺的鼻梁下也是胡子，一雙半睜半瞇的眼睛飽含著無神的迷離，本應剛毅俊朗的臉龐顯得好生憔悴，蓬松的長短發(fā)在他的頭上橫七豎八。男子從小房子走來，自帶一股起風的酒氣，撲面直來，男子腰間槍袋里裝著的竟是一個如槍狀的不銹鋼小壺，不仔細打量很難發(fā)現(xiàn)，那只是一個酒壺而不是槍，槍反而不見所蹤。

男子正是339特征大隊的現(xiàn)隊長，諸葛塵。諸葛塵一雙迷離的眼睛注意到招待區(qū)坐著的吳局長和站著的林風汝，眼神在林風汝那停留片刻，再次回到吳局長的身上，道：“原來是吳局來了？這次又要對我們339下什么指示？”不難聽出，諸葛塵的語氣中，帶著一些憤懣和不甘。

吳局長暗嘆一口氣，看著自己最得意的手下，現(xiàn)在如此模樣，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道：“我身邊這位女同事，是省局最出色的法醫(yī)，我調(diào)她過來補上339法醫(yī)一職，同時兼任339特征大隊的隊長一職......”

“那老大呢！吳局長，這可不太好吧，我們339特偵大隊已經(jīng)有隊長了，怎么還派人來兼任。派她來出任法醫(yī)一職，我們可以理解，但是我們有隊長了，不需要她兼任。”姚易第一個做出了劇烈的反應，不解地追問道。

“對啊，吳局長，是不是下錯指示了。我們老大還在呢?！奔О足骱痛廾餍乓脖硎静荒芾斫?。

“看不出來，你們還挺有團隊精神的。但，我要告訴你們，這不是錯誤的指示，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這是局里和上級領(lǐng)導的命令。命令，因原特偵大隊隊長諸葛塵，行為不檢，遲到早退，上班喝酒嗜睡，嚴重影響警容警貌，念其曾經(jīng)立功不少，此次罰予記過警告，撤銷隊長職位，由林風汝暫時代領(lǐng)，并對其留職觀察，若不加以改善，則考慮從重處罰?！?/p>

“這......”姚易三人還是不太能接受，想出言求情，但又不知如何說起。

“不必說了，上級的命令，什么時候出過錯，我們遵守?！敝T葛塵說此話的時候，語氣很酸，甚至帶著露骨的諷刺。

“老大......”姚易三人面面相覷，本還想勸一下，被諸葛塵親自擺手打斷。

“那人我給你們帶來了，以后要是讓我知道膽敢有人不服從小林的命令，有你們好受的?！眳蔷珠L對339原來成員責令，然后轉(zhuǎn)過身來看向林風汝道：“這里就交給你了，任書稍候宣傳部便會通告全局。我先走了?！?/p>

林風汝欲言又止，最后點頭道：“好的，林風汝定不負上級和吳局長的厚望。”

“好。很好，希望不是空話。”吳局長站起來輕輕拍了下林風汝的肩膀，轉(zhuǎn)身離去，離去之前還是看了一眼諸葛塵，這一眼或者也只有諸葛塵能明白其中含義?？墒?，諸葛塵失望地避開了這個眼神，選擇無視。

吳局長離開之后，林風汝輕輕拍了拍手掌，微笑地微微弓了個身，對眾人說道：“大家好，我叫林風汝，省局原法醫(yī)部副部長，省局刑偵一大隊隊員，是省局特批具有偵查刑偵案件的法醫(yī)之一。很高興能來到‘339特偵大隊’，并在未來的日子里和大家并肩作戰(zhàn)。希望大家能夠傾力合作......”

林風汝話還沒說完，無奈要戛然而止。因為其他人都沒有聽她說，都圍著諸葛塵說著話，都是些打抱不平的話，把林風汝晾在一旁。這一刻，林風汝覺得自己是多余的，受了如此無視，泥人都有三分火氣，頓時俏臉上布滿冰霜，喝道：“上班時間，都請回到工作崗位。”

“是......”姚易三人有氣無力地應付式答道，然后臉上掛著一臉不樂意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雜志的看雜志，玩槍的玩槍，玩電腦的玩電腦，只是比之前多了一樣，不忿的情緒。

諸葛塵拿起小酒壺，喝了一口酒，然后瞟了一眼林風汝，徑直走進隊長辦公室。林風汝緊跟著諸葛塵的腳步，也進了辦公室。諸葛塵隨手拿了個小紙箱，收拾著桌面上自己的細碎。林風汝上前幫忙收拾，道：“變成這個樣子，真的好嗎？變成這樣，小嫣會樂意看到嗎？其實，你還有很多種辦法來表達你的不滿，為什么要選最不堪的墮落？”

諸葛塵手里的動作停頓下，沒有看向林風汝，只是奪過林風汝手上的東西，攥得緊緊的，道：“不要以為你到了這里，做了隊長，就能對我的事情評頭論足，我的事從那次以后都與你無關(guān)。我不配你來關(guān)心，而小嫣的事你不配來指手畫腳。奉勸你一句，339不適合你，你想在339更上一層樓的話，我勸你還是離開這里的好。”

說罷，諸葛塵抱著手里的紙箱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去，只留下林風汝一人。林風汝呆呆地站在那，看著諸葛塵的背影，無言反駁，不是你不配我關(guān)心，你是想說，我不配關(guān)心你吧，看來你還是放不下那件事，可是我這次真的不是為了平步青云而來，我是想看著你重新振作，重新成為警隊的楷模而來。不管你信不信也好，我一定會會把339帶好，就當做是我欠你的，現(xiàn)在來還給你吧，塵。

下一章：第二章 茗山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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