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歲到38歲,一倍時光,不知道是如何疏忽過去的…
聽說《七月與安生》拍成電影了,一直就想看,看看19歲時就喜歡的作家寫的喜歡的小說會變成怎樣的影像,看看從來不屑于把文字變成商業(yè)電影的桀驁不馴的安妮寶貝變成安靜的慶山之后,她年輕時沖撞的字如何變成娓娓道來的故事…
然后,青春,我的青春,就跟隨著故事,和著斑駁的樹影和冷冷的陽光,一下子撞進我的心里。
那是我的大學一年級,第一次來到散發(fā)著一點點霉味兒卻向往太久的圖書館,像七月那樣,期待著從書架縫隙里看到帥氣的男孩兒的臉…然后,我摸到了這本書…《告別微安》…然后,于每一個睡前的夜晚,逃課的午后,不愛上的課間,讀她…孜孜不倦地,讓那暴力、邊緣、灰色、背叛的文風把我牢牢鎖住…我愛上了那些字,被那些故事迷的不行。然后,我開始讀她所有的書,每一本目前都在家里珍藏,她也慢慢的變化,從沖撞到安靜,從桀驁到淡然…巧的是,她每一時期的文字,剛剛好,與我的成長軌跡如出一轍。仿佛,安妮寶貝她就站在我的身邊,與我肩并肩地向前走,我孤獨時她孤獨,我渴望流浪時她在流浪,我安定了她也安定,我老了她也老去…直到,看到《得未曾有》封面綠葉蔥蘢中的名字—慶山…我嘴角上揚,波瀾不驚地笑了…我已然不再是那個渴望滿世界折騰、每個城市最多不超過4年的小丫頭了,我已然可以在生活的洪流里,平靜微笑著向前了,我可以理解為何安妮寶貝成為了慶山,一如我也不再是我,不再是起個網(wǎng)名也要叫“后現(xiàn)代激情”,我也可以成為微涼…一樣…
此時的七月與安生,就變成了周冬雨和馬思純,原著中的女子應該是瘦瘦高高皮膚粗糙不修邊幅的…原著中的同性之愛也被淡化…但是,音樂響起,我還是哭了…
然后在心底暗暗喃喃,真遺憾,我為何沒有一個七月一樣的摯友…
命運弄人,無非就是這樣。
愛,都是自私的…
帶著七月孩子平靜生活的畫面,就一如現(xiàn)在的我,那個渴望曾在年輕時候被安妮寶貝蠱惑過渴望流浪的靈魂,如今,成為了那個正與兒子對坐,邊聽著他奶聲奶氣讀著童話故事邊讀慶山有些禪味的語句,安靜微笑的我…
然后,于某個深夜,哄睡了兒子,捧著康樂果黑著燈看這部并不陌生的七月與安生,為了主人公也為了自己的青春,流下眼淚…
那一年,臺風前暗紅的天空還歷歷在目;那一年,站在宿舍墻外聲聲喚我名字的人兒如今人在哪兒呢;那一年,我筆耕不輟寫的十萬字,如今都在柜子底下泛了黃;那一年,我們走過的滿是艷紅木棉花的校道是不是還是那般筆直呢…
我想念你,我的青春,以及與我的青春有關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