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後重讀包法利夫人的時候一直覺得害怕且悲傷，一邊心疼著包法利先生一邊覺得夫人這種狀況完全就是魯迅講娜拉出走之後的狀況：叫醒了在做夢的人但是無法指明她的路。反而更無力和悲慘。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有什麼立場悲傷呢？除了自己對她也無法提供任何幫助之外，這種因她處境感慨而來的悲傷也可能是對她的二次傷害。

這麼想著福樓拜就很溫柔，他本質上可以一針見血的描述和指出問題所在，但他並不評價或者帶有任何感情色彩來引導讀者。接著我就想，自己無法真正喜歡上毛姆的原因是什麼呢？大概就是因為他有洞穿世事的才能且時常不自覺地表露出自己的喜好吧。天才是可以刻薄的，不迎合世人也有可能被原諒甚至推上神壇來膜拜和歌頌。可是真的相處的話，我果然還是喜歡拎得清但卻選擇溫柔對待萬物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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