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泉水濁

今天看到一篇文章:結婚多年,你后悔了嗎?
我想說:沒有,有些渾水是必須要趟一趟的,再說從婚姻中我也得到了許多學會了很多,人不能虧心,虧心遭報應。

? ? ? ? ? ? ? ? ? ? 出山泉水濁

我是2004年結的婚,老婆叫邱麗麗,經人介紹認識的。

她是名副其實的美麗,五官和三維無論是單項評估還是整體而言,都是如此。在我們這兒十里八村都是數得著的美女,爸爸媽媽一相看就愿意了,主要也是因為這個吧。我也愿意了,哪個年輕的小伙子不喜歡漂亮姑娘?再說我也不難看,屬于很耐看的那種,特別愛笑,一米八的大個兒,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還勤勞肯干,沒有不良習慣,篤信一生只愛一個人:像我這么好的男人,娶個漂亮媳婦還不是件天經地義的事嗎?她爸她媽也特別愿意,我覺得是因為我這小伙兒有本事,后來才聽別人說,她媽就相中我的忠厚老實溫和善良,看來,知女莫若母,此言不虛啊。

邱麗麗這種女人,出于人身安全考慮,的確需要一個忠厚老實的老公,要不早成殘疾人了,哪能像現(xiàn)在這樣四肢健全。呵呵,不提也罷。

我們的第一次是發(fā)生在訂婚三個月后。

在我們這兒是很正常的事,大家都正處于風華正茂、男歡女愛的年齡,一般情況下,訂婚之后,女孩子就可以在婆家過夜了,我們算是晚的。

說實話我感覺很不好。我只能確定兩件事:我是第一次。和她。關于她的情況,我只有一大堆問題,沒有答案,問她她也不說。

心里實在堵的慌,就和媽說了,媽也很驚訝,沉吟一會對我說,漂亮女孩子難免會有這樣的事,將來和你好好過日子就行了,現(xiàn)在這婚也訂了,覺也睡了,她也沒有什么歪的邪的……

我出去打工了,外面的生活很艱苦,冬冷夏熱,吃不好睡不好,工作也很累人,于是我忘了苦惱,只知道想家,也想她。

一年之后,我們結婚了。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小別是第一位,新婚就是第二位,沒有小別新婚就是第一位嘍。那段時間雖然也有爭吵也有冷戰(zhàn),但是整體而言還是比較幸福的,“愿有歲月可回首”,對我和邱麗麗而言,指的應該就是這段。

剛結婚時,她說不想要孩子呢,要好好玩兩年,一提到玩,她就眉開眼笑、眉飛色舞,對于這事兒我努力向她靠攏也難以達成共識,我不明白:兩個人結婚了,就應該好好琢磨怎么過日子,有什么可玩的,玩有這么好玩嗎,也至于高興成這樣。

當時是新婚宴爾,我怎么會想到她年紀輕輕早已是資深玩家。這時候老媽站出來了,“趁我現(xiàn)在還年輕,幫你們把孩子帶大了得了,等我老了,七病八痛的,不僅幫不了你們,還得讓你們照顧,到時候老的老、小的小,都趕一塊兒了,你們怎么辦?”我從小就是懂事的孩子,一直很尊重老媽,何況這次她說的如此入情入理?時間一長邱麗麗也懶得堅持了,結婚兩年后,我們有了第一個孩子,就是我大姑娘,冬至那天出生的,叫劉向陽,小名暖暖。

雖然聽從了母親的意見要了孩子,但是一點也沒耽誤她玩,孩子一生下來就跟著我老媽睡,一天到晚她頂多喂喂奶,換尿片喂水抱孩子哄孩子洗衣服她全不管,孩子三個月后她就沒奶了,索性連這個負擔也卸去了。今天和這個姐妹出去逛逛街,明天和那個姐妹進城燙燙發(fā),開始還告訴家里和誰誰干嘛去后來連這個環(huán)節(jié)都省了,只說一句:我今天出門兒。您看這不就是玩瘋了瘋玩了的節(jié)奏么!孩子又小又漂亮又可愛,老媽還老讓我讓著邱麗麗,讓我別跟她一般見識,這下可好,她就越發(fā)上了天。

過年去她娘家省親,因為不大的事情,她當著一大家子人,又是她奶奶、她爺爺、她老叔、老嬸還有侄男姥女,面紅口白牙地罵我,罵得特難聽,一屋子人也沒人說她一句,我的火噌地一下上來了,心想:這哪是正經人家?。∵@都是些什么人??!我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聲音平靜地說:“邱麗麗,你再罵一句!她說:“劉冬,我*你媽,*你死媽!”

她當時坐在床上,我坐在離她三四米左右的沙發(fā)上,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她跟前的,也不知道手怎么落下去了,啪啪兩聲,她的左不要的臉和右不要的臉整張都不要的臉立馬變成了熟透了的大蘋果。然后我平靜地對她說:“邱麗麗,以后罵我可以,別罵我媽,人都是爹媽生養(yǎng)的,再罵我宰了你。”說完我就自己回家了。

第二天,她媽把她和暖暖一起送回來了,她媽一進屋就笑嘻嘻地和老媽說東說西地扯淡,只字不提昨天的事。邱麗麗的臉還腫著呢,她也沒提,我也就沒提。

可能是覺得我這個居家老爺們兒這雙手除了會洗衣服做飯抱孩子干活兒掙錢之外也能干點別的,她收斂了一些。三年后,我們有了第二個孩子,是個男孩兒,叫劉向輝,小名明明,名字和暖暖是排著隊的,取光明和溫暖之意。

過去說是母憑子貴,恃寵而驕,邱麗麗生了兩個孩子,都是剖宮產,她又屬于對疼痛敏感對麻藥麻木的人,當時很受了些苦頭兒,我把明明抱在懷里的一霎那,再看看邱麗麗蒼白疲倦的臉、因傷口疼痛而緊皺的兩彎娥眉,我眼淚掉下來了,發(fā)誓這輩子要好好照顧她,她們娘仨。

她好像抓住了我這個心理,生了明明之后,她覺得是我們老劉家的大功臣了,我祖宗八輩都得感激她,她經常把他們掛在嘴邊,只有我媽一個人能夠幸免遇難。

她不僅不管孩子,等孩子斷奶后上了班,還漸漸地不著家了,總是說有加班,很晚才回來,還死活不讓我接,后來風言風語就起來了,我的心像大海一樣日夜波濤洶涌,不得寧靜,一分鐘恨不得做六十個決定。不要她了,我的孩子怎么辦?暖暖才四歲,明明才一歲,不能沒有親媽呀!要她嗎,她不僅讓我心痛,還當著人不是瞪我就是諷刺我讓我難堪出丑;我媽,我親媽,還老攔著我。晚上失眠我就思前想后,為什么她媽這么樂意這門親事,呵呵!原來如此。

日子就這樣日復一日地度日如年年復一年,愛笑的我不愛笑了,美麗的她也不再美麗。我就喜歡和暖暖、明明還有老媽老爸在一起呆著。邱麗麗只是我家戶口本上的一頁紙而已。我有時簡直在心里陰暗地想:她怎么不死啊?她死了我就解脫了。

天欲誰亡,先令其狂。

直到有一天,偶然的機會,我從她手機里發(fā)現(xiàn)了一張照片,她和那個男人眉開眼笑地摟在一起,就是和她傳的沸沸揚揚滿城風雨的那個男人。我把那張照片翻拍了典藏了,真的,這是邱麗麗最美的一張照片,和我的合影沒有一張能與之媲美,這也是我最鐘愛的一張照片,起初的幾天我每天都要看上幾千遍。

直到那天,我早早起床,沐浴更衣凈面,穿上前幾天剛買的藍西服(當年奧巴馬同款)打上紅領帶,把邱麗麗從床上提拉起來提拉到車上提拉進民政局提拉到工作人員面前,一邊微笑著回答問題一邊微笑著欣賞邱麗麗的一支梨花春帶雨。

“有夫妻共同財產嗎?”工作人員像解說員一樣客觀冷靜,對顏面前兒的好戲熟視無睹。

“沒有”

“有共同債務嗎?”

“有,我負責還。”

“有孩子嗎?”

“有,兩個孩子,女兒劉向陽十歲,兒子劉向輝七歲,由我來撫養(yǎng)?!?/p>

……

“雙方沒意見就簽字吧”

“行了,你們倆可以走了,拿好這個綠本兒?!?/p>

她這次是自己上的車,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一言不發(fā),只是哭,我微笑著說:“美女,一起吃頓最后的午飯不?”“不吃!”她氣哼哼地說。我笑了笑,把已經到嘴邊的“你這個沒有心肝的狼心狗肺的女人,你有今天純粹是自作自受,愛吃不吃”咽回去了,男人嘛,要保持紳士風度。

我家的戶口本上現(xiàn)在一共六頁:我是戶主,后面依次是我向陽向輝老爸老媽。

對了,忘了說了,離婚那天是我女兒暖暖的生日。古語云:陰極之至,陽氣始生,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長之至,故曰“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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