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

  今天王飛生日,和四年前不同,我并未參與其中。王飛是一個火車司機,四年前認(rèn)識他的時候還是副司機的他,今年居然已經(jīng)二十八歲了。算算,原來他長我七歲之多。

  不算上重逢以后的日子,關(guān)于他的記憶,算起來只有半個月左右。十七歲的我在貼吧遇到他,然后相約去量馬。那天我下了晚自習(xí),從柳高打車到遙遠(yuǎn)的市中心,去好特電玩城找他。我在賭幣機前找到他,如何找到卻已經(jīng)忘得一干二凈。第二次見面是五號晚上,我和他在廣場漫無目的的走著,等到十二點他的生日,也不記得那時候有沒有說生日快樂,記得那天晚上他吻了我。那個感覺我記了四年。第三次見面他喝的有點多,打車到柳高南門,我卻在北門。于是我們相向而行,去找對方。到某個路燈下,我看到他,于是停下等他。他過來抱住我,我們接吻。關(guān)于最美好的路燈下?lián)肀вH吻的記憶,始于這里。那晚走了很遠(yuǎn)的路,說了很多的話。后來我就失去了他。不能算失去,因為不曾算擁有,準(zhǔn)確的說,是被丟棄吧。

  后來,輾轉(zhuǎn)于不同的人之間,離開柳州去外地上學(xué),都成了不再癡纏的理由。四年后卻還是忍不住上貼吧想找回他,盡管希望渺茫。也許柳州就是個這么小得離譜的城市,花了兩個夜晚問了十來個人就找到了他的號碼。我只是告訴他,我知道他是個司機,開很大的車子的司機,他就認(rèn)出了我。約了很多次,我終于在五月的第一天見到他。他說,他在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等我。就因為這句話,我放下了所有顧忌。

  去到好特并沒有像四年前那樣在賭幣機前看到熟悉的身影,我知道并非我記不得他的模樣,而是等待的人換成了我。偶遇同學(xué),閑聊幾句,不時瞥一眼入口處,十分鐘以后看到他慢慢走下樓梯。他看到了我,與我對視,卻在數(shù)秒后移開目光。認(rèn)不出我。他到前臺去買游戲幣,我繞到他身后戳他的腰,他轉(zhuǎn)頭,我沖他笑。你是要找人么,我看了你這么久你認(rèn)不出我啊。他辯解,你叼著一根煙我哪里敢認(rèn)出你啊。我知道,長發(fā),裙子,高跟鞋,手中的煙,沒有一樣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我們?nèi)ゾ瓢珊染?。我喝得不算多,但是怎奈媽媽在家中等著所以十二點不得不做按時回家的灰姑娘。下樓梯的時候高跟鞋不穩(wěn),他扶住我,順勢就這么牽著我,走了一路。他的手還是那樣,暖暖大大的。出租車上他吻了我,我們接吻還是這樣自然而然,于是下車以后他抱著我,我也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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