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上車的旅客,請準備好您的車票及購票有效證件,乘務員稍后查票,謝謝您的配合。
廣播里的女聲發(fā)音很奇怪,每次坐高鐵都覺得那個發(fā)音奇怪,陳淮翻出票戴了耳機——睡一覺就到了。
側(cè)著頭靠在座椅上等待乘務員,瞥到旁邊座位的學生證,XX海事大學,然后忍不住抬起眼皮偷偷瞄了一眼學生證的主人,牛仔褲,、頭發(fā)干凈、手指很長,陳淮輕輕地彎了嘴角,乘務員剛好過來,就大大方方的把頭轉(zhuǎn)向走廊,面對著乘務員,也用余光偷偷看那個男生。
查過票后陳淮拿出手機打給送她的朋友準備報一聲平安,繼而發(fā)現(xiàn)自己停機了,機會來了,可以借旁邊那個男生的手機啊,可是他會給借嗎,怎么開口呢,這樣剛好可以認識啊,竊喜,然后不動聲色地打開網(wǎng)易,聽哪一首呢,醞釀一下。
轉(zhuǎn)過頭看著窗外,淺淡的藍,似乎是水稻田,四四方方的水田一片連著一片,一絲絲的云印在一片片的水中,比天空更淺淡的藍。
那個,你好,我手機停機了,我可以借你的給我朋友報個平安嗎?陳淮試探的問身邊的男孩,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男生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解鎖、撥號鍵盤,給。
陳淮被這一個字驚到,真是簡單粗暴的一句“給”,暗爽哈哈哈哈做到了,臉上放了一個溫和的微笑,雙手接過手機,輕言一句謝謝,撥通朋友那一邊。
喂,喬辛啊,我是小淮,我竟然手機停機了,幫我繳費,不然下車不能聯(lián)系室友了,么么噠!
不自覺的笑著,好像喬辛就在她身邊一樣。
掛了電話再次雙手遞出手機。
謝謝,麻煩你啦!
男生接過手機,點一下頭。
收拾好行李躺在床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喬辛她打過去的那個號碼,問到就搜索了微信,加還是不加呢。
一只海鷗做頭像,飛在深藍的海上,好寂寞。
陳淮猶豫了許久后聽歌睡了,還是沒勇氣。
第二天又躺在床上的時候終于忍不住了,點了“添加到通訊錄”,然后不安地刷微博,微信關(guān)了開開了關(guān),沒等到通過驗證,睡了。
清晨睡意朦朧間拿起手機,通過了!
瞬間清醒,怎么打招呼呢,翻了個身,打下幾行字:早啊,高鐵上謝了啊,要不是你我完蛋了。
起床,輕快的不得了,陽光真好。
之后便聊了起來,陳淮說要不是你我不僅聯(lián)系不到我朋友,我室友還在車站等我呢,我肯定找不到她,為了感謝你改天請你吃飯啊巴拉巴拉。
終于得知了他的名字,南迪???,文藝鬼,什么名字,真你大爺好聽。
南迪不像高鐵上那么高冷,但說話還是簡單干脆的,不過他沒有拒絕請吃飯這件事啊,再次竊喜。
陳淮的學校距離南迪有四十分鐘,她去找他,三月末的陽光,溫柔的陽光。
帶我看一下你的學校啊,想去圖書館看看,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好多好看男孩子,食堂飯好吃么,誒,不能請你吃食堂啊,陳淮巴拉巴拉地說,南迪一句一句接,倒也不尷尬。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沉默下來,陳淮看著南迪笑,你點的菜很不錯啊。南迪突然說了一句,這一次我請吧。陳淮聽了筷子,抬頭看他,南迪低頭吃菜,沒有說話。
好啊,你請,那你什么時候到我學校玩,我再請你。
一來二去,熟了。說話也不尷尬了,陳淮也不用巴拉巴拉找話題了,南迪還蠻幽默,他說自己不太喜歡陌生人,有時候很尷尬不知道說什么,他還說你和我借手機其實嚇到我了,他又說陳淮你真有意思。
陳淮在電話里一句一句講給喬辛聽,他是在夸嗎。在電話的這邊陳淮笑成花,真好,春暖花開的時候遇到這樣美好的人。
南迪牽陳淮手的時候陳淮突然心跳的厲害,“尚好的青春都是你,在遙遠都跟隨你……”不知道哪里來的音樂,是陳淮最喜歡的那首歌,手機,這種時候才不要接電話,是誰??!不開心!拿出手機,喬辛你個王八蛋!
點不動啊……可是手機在褲兜里震啊,手里的是誰的,摸褲兜,看手機,喬辛。
玻璃上陳淮看到拿著手機的自己,呆了。
“喂,喬辛啊,我就知道你會給我交費,哈哈哈”
“等不到你來電就給你打了,結(jié)果停機了,就給你交了,智商喲”
“還不是你拉低的”隔著手機翻白眼。
掛了電話陳淮調(diào)整坐姿,余光看了一眼熟睡的南迪,不,不是南迪,我的美夢啊,喬辛你個王八蛋!
“那個,幫我取一下行李箱好嗎?”
“好”
“謝謝,麻煩啦”
也是,一個字的回答,那他一共和自己說了兩個字,“給”、“好”。
不,只是一個字:“好”。
只有一個字哦,忍不住嘆息。
出站口的光芒掩著人群,找不到那個身影。
明明可以問個號碼的。
真的叫南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