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天涯(第一章)

? ? 銀月如鉤,星辰璀璨。月牙湖畔,風吹蘆葦在寂靜的夜里沙沙作響,恰似雨落。遠處的湖面上一葉輕舟猶如箭矢般裂開波浪向岸邊駛來,還未抵岸,就見兩條人影猶如蜻蜓點水般一掠而下。飛身跨上早己候在岸邊的兩匹駿馬,衣袂翩翩,在一陣清脆的馬蹄聲中絕塵而去。

此時,湖心島上的一座莊園里,正張燈結彩。偌大的庭院里,足足擺了十幾桌酒席,山珍海味,瓊漿玉液,熱鬧非凡。推杯換盞之際,只見后院急匆匆的跑來一位婦人,在莊主郝富貴的耳邊說著什么?看著郝富貴的臉色由白變紅,由紅變黑,還未聽婦人說完,人就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什么,月兒跑了”。月兒是郝富貴的獨生女,全名郝明月。郝富貴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額頭上開始往外冒出了冷汗,壓低聲音對婦人說,先不要聲張,等找到了月兒再說。婦人點著頭,又裝著若無其事的走進了后院的廂房。郝富貴這才略顯尷尬的站了起來,故作鎮(zhèn)定,雙手抱了下拳:“各位賓朋,大家盡情的暢飲,在下有點小事,去去就來”,說完之后就匆匆的離席奔后院廂房而去。

彎曲的山道上,兩騎由遠及近。借著朦朧的月色,隱約可見是兩位長發(fā)飄飄,裙裾飛揚的女子?!靶〗悖懵c,等等我”,跑在后面的女子大聲的叫著。前面女子聽見一勒韁繩,放慢了速度。“小蘭,這到哪兒了”,一路只顧著悶頭急奔,她們似迷失了方向?!靶〗?,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兒,要不到前面找個地方歇腳,順便再找個人打聽一下”。小蘭懵頭轉向的,在這樣的夜里,根本就打不過來方向?!昂冒?,也只好這樣了”。她們一口氣跑了幾十里地,生怕月湖山莊的人追上。這兩位女子原來是月湖山莊莊主的女兒郝明月和丫環(huán)小蘭,今晚本該是她的洞房花燭夜。

莊子里的氣氛已有些不對,吉時已過,卻未見新人露面,院子里有人開始議論了起來。這時,郝富貴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各位,實在是對不起,都怪在下疏于管教,才發(fā)生這樣的事,逆女居然不聲不響的跑了,現在蹤影全無,不知去向了”?!笆裁?,跑了,這不是逃婚嗎?,這讓太湖張家顏面何存”。話還未落音,院子里的人就炸騰開了,特別是張家的人,千里迢迢,到郝家招親,卻落了個顏面盡失,傳出去這讓張家人今后還如何在江湖立足,還不讓人笑話死了。

“郝莊主,這得給個說法吧,當初我們是怎樣說的,這你不會忘了吧”?張家當家的臉上開始掛不住了:“我家少主雖不甚精明,但也儀表堂堂,當初如何同你家結親,這其中你郝家得的好處不要我明說了吧”?“是是是,郝富貴自知理虧,忙不迭地作揖道謙:“張大當家的,實在對不起,能不能先緩緩,待我找到小女,一定帶著她登門謝罪”?!八懔?,這樣的親不結也罷,從此以后,我們兩家所有的往來生意全部取消”。張大當家的氣呼呼的說完,拉上還穿著一身喜服站在一旁發(fā)呆的的侄兒張兆瑞轉頭就走。這仇怨算是結上了,院子里一下子變得安靜了下來,當所有的賓朋都尾隨著走遠的時候,留下一籌莫展郝富貴孤孤單單的站在庭院中。心里暗自悔恨著的同時,又不得不為女兒當心,“這孩子,自從她娘死后都被我寵壞了”。

晨曦初露,郝明月主仆二人趕了一夜的路,實在是累得不行了。此時,不知不覺已到了安慶地界,見前方有一小鎮(zhèn),欣喜不已,趕緊打馬疾奔而至。

“小姐,先找家客棧歇一歇吧”,小蘭緊跟在郝明月后面有氣無力的說著。

郝明月沒有理會,顧自在前面走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回過頭說道:“先吃點東西再說吧”。其時,郝明月正心思重重,這跑是跑出來了,今后要到哪里去落腳呢?也不知爹現在怎樣了,“唉”,她不由地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自我安慰著,蘿卜還是剝一截吃一截,活人總不會被尿憋死吧。本來心想著去投奔浙江安吉的姑媽,現在想來想去又覺頗有不妥,遲早會被父親知道的,到時候還是得被抓回去與那個傻子成親,看來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那就是去師傅那兒了。郝明月終于決定了去哪里落腳,心情也變得輕松了不少。

一時無話,郝明月主仆二人在一處早點攤前填飽了肚子,就尋了一家客棧且住了下來。

只至第二天,天才剛蒙蒙亮的時候,郝明月就叫醒了小蘭,一番梳洗過后,一路又往北而去。

立秋后的天氣,早晚已有了些涼意。迎著瑟瑟的秋風,郝明月縮了縮脖子,一頭烏黑的長發(fā)隨風飄揚,一路上風塵也無法掩去她秀麗的容顏。

“駕”,兩匹快馬一路疾馳,到達同安縣境內時還未到晌午。只見山道開始變得狹窄了起來,兩旁盡是茂密的叢林。郝明月主仆二人勒了勒韁繩,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此際,月湖島上早已亂得一鍋粥,郝富貴就像是螞蟻爬進了熱鍋。幾路人馬派出去了,這么長時間還沒有女兒的消息。這時,在他心里他的女兒才是最重要的,什么生意、金錢都是狗屁。要不是當初為了生意他自作主張的執(zhí)意把女兒許于張家,也就不會發(fā)生女兒離家出走這一曲了。這世上哪有后悔藥可吃,郝富貴想到這兒禁不住老淚縱橫?!斑@丫頭,真的是折騰死我了”。

小姐,這是往哪兒去呀?丫環(huán)小蘭有些茫然的望著小姐?!安桓嬖V你,跟著我走就是了,到地就把你給賣了,沖你這張漂亮的臉蛋兒一定會賣個好價錢”,郝明月故意繃著臉不帶一絲笑意。小蘭一聽,伸了伸舌頭,裝作害怕的樣子說:“小姐你舍得嗎”?兩人說笑著打馬悠悠慢行。

秋風瑟瑟,山間落葉飄零,不時的林里傳來幾聲鳥鳴,陽光溫和的透過葉縫。遠處山巒重疊,其景雖美,主仆二人卻無心欣賞。

“得得得”,這時一陣馬蹄聲由前面的山道上傳來,還伴著女子的啼哭聲,不時就已到面前。只見為首一中年男子,膚黑如炭,長一臉絡腮胡子,魁梧高大的身軀罩一件黒色長袍,手上拿著一根狼牙棒。身后緊跟著一騎,讓人一見到就想笑,只見他身材矮小,居然還穿著一身紅色衣褲,顯得不倫不類,頂禿無發(fā),尖嘴猴腮,身背一柄與其身高差不多的長劍。馬背上橫放著一女子,被繩子綁住了手足,一看就知道這是從哪里擄來的良家女子。

望著女子絕望的眼神,郝明月頓生憐憫之心,正欲上前施救。自拜別師傅下山還未足一年,只能算是剛剛涉足江湖,根本不知深淺。遇見不平之事,就沖動著想拔刀相助。念頭剛起,耳邊卻傳來一陣淫邪的笑聲,“嗬嗬,這哪里來的小娘子,大哥你看這小臉蛋多俊,嫩得一掐就能出水,要不也順道帶回去,晚上好好樂一下”。說話的是跟在后面的穿著紅衣的小矮子。

這還了得,郝明月長這么大還從未遭過如此羞辱。一時怒從心頭起,飛身下馬,就往矮子身邊欺去。矮子還未反應過來,臉上竟然挨了一巴掌。

怎么說也行走江湖已多年,想不到在這深山老林里被人扇了耳光,竟然還是一女子。矮子頓時惱羞成怒,嗖的拔出長劍,跟著就往郝明月身邊欺去。人未到,劍風至,看來這人還真的不可貌相,這矮子劍術造詣看上去還不淺。眼看著長劍就要刺到,郝明月才不慌不忙后退兩步,一個移步換形,輕松地避開劍鋒,反手自腰間取出一柄彎刀。只見此刀彎如月牙,閃著冷冷的寒光,一看就知道是一件上好兵器。

刀在手,膽氣生,郝明月杏眼圓睜,“小矬子,膽敢滿嘴噴糞,今天姑奶奶就打得你滿地找牙”。

“嗬嗬嗬”,矮子還是一副淫邪的嘴臉,今天算你倒霉,遇到我龍山雙煞,一會兒會讓你好好享受的。別看他人矮劍長,一招一式之間皆帶著凜洌的劍氣。四周的落葉被劍氣帶起,隨著劍式飛舞。

“小姐,擔心點,小蘭在一旁不時的提醒著”,一邊緊張地提防著還坐在馬上冷眼旁觀身著一身黑袍的家伙。握劍的右手掌心都已出汗了,生怕小姐有個什么閃失。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未完待續(xù)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轉載或內容合作請聯系作者
【社區(qū)內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