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早鬼使神差定了5:20的鬧鐘——不為趕早班,就是突然想蹲蹲這棟樓醒過來前的模樣。
窗玻璃蒙著層薄灰,像攢了半晚的懶勁兒沒擦凈。朝陽撞過來,被這層灰揉成一團軟乎乎的暖霧,玻璃上的灰痕也跟著亮起來,像誰隨手撒了把沒揉開的碎金箔,晃得人眼尾發(fā)暖。
遠處的樓群還泡在淺藍晨霧里,縮著肩像沒睡醒的懶家伙,只露著淡灰的剪影輪廓。太陽剛從樓縫里擠出來,像個踮腳偷看的小孩,光悄悄蹭過對面米白陽臺,連樓下那臺灰撲撲的舊空調外機,都被蹭上了點暖乎乎的腮紅。
風還裹著夜里的涼,窗簾沒拉嚴,幾縷光順著縫溜進來,軟乎乎趴在地板上,像抹了層剛化開的蜂蜜,暖得發(fā)黏。
從前總覺得浪漫的日出得去山頂擠著看才夠味,今天才懂,站在自家窗邊,也能接住這座城市遞來的第一縷溫柔。玻璃上晃悠的碎光,大概就是清晨偷偷塞給我的、沒署名的小禮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