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寫游記,去過的地方很少作文字記錄。
近日,有朋友說,“孩子因我們而來,但不是為我們而來。很多時候,不是我們陪伴孩子,是孩子在陪伴我們。他們早晚都會飛走,所以現(xiàn)在和他們共度的每段時光,都彌足珍貴?!?br>
深以為然。決定把以后的親子出行都一一記下來,不描述景點,只記錄行程流水。
第一站 ? 北京
關于北京的段子很多,摘兩個好玩兒的:
一個是傳說中最牛的地名:“北京西站南廣場東”。包括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是個絕對兒。
另一個是公交車的報站詞:“前門到了,請從后門下車?!?br>
這次去北京是臨時起意,起因是兒子在書上看到了關于故宮的介紹。
之前老公就說回老家的時候,可以繞大同、張家口、北京玩兒一圈,我覺得太累,給攔了。
之后他又說得去趟八達嶺,我說山海關、雁門關都去過了,以后還會去嘉峪關的,干嘛非去八達嶺?又給攔了。
這次兒子自己提出來,再攔有點說不過去,總不能把“北京人多、擠得慌”當成理由吧?雖然我確實是這么想的。
老公趁熱打鐵,馬上訂票定住宿,算是敲定下來。用時四天,行程緊湊,簡略記之。
一、4月4日-5日 長治北-北京西-天安門-軍博-礦大-科技館
4.4下午,兒子放學后,同事送我們去車站。登上綠皮火車,睡了一晚,4.5早上五點半在北京西出站。
清明時節(jié)雪紛紛。
迎接我們的是正經北方冬天的陰云密布、大風和濕冷,臨街的綠植和車頂上,薄薄鋪了一層雪。
我自恃抗凍,只帶了個毛衫、幾件衛(wèi)衣,和一件沖鋒衣……的單外套,這一刻,無比懷念家中衣柜里的羽絨服和羊毛衫。還好,給兒子配置的是冬天裝備。
酒店在前門東路,位置不錯。放好行李,就溜達著去天安門廣場轉了一圈。過了金水橋,進了午門,從西華門出來,又再轉回來,坐地鐵去了軍事博物館。
在寒風里排了二十分鐘的隊,過完安檢進了館內,迎面就是一架漂亮的飛機,兒子興奮地歡呼著跑過去。
10:00,老公去跟老同學會合,囑咐我們隨后到。他陸續(xù)發(fā)來了倒換地鐵的說明,又是文字又是圖片,發(fā)了一堆,最后給的建議是,“你還是打車過來吧……我怕你轉暈了。”
傷自尊了!我是路癡也不能這樣藐視我吧?
跟穿梭在各種飛機、坦克、大炮中的兒子商量,“你爸覺得我不認路,不讓坐地鐵,讓咱們打車,你說呢?”
“坐地鐵。別怕,有我呢!”兒子胸有成竹地拍了板。哈哈,“老來從子”也挺好的嘛,可以繼續(xù)做不動腦子的“懶骨頭”。
兒子拿著手機和零錢,買票、進站、觀察方向;到了換乘站點,按提示找新的線路,上樓梯、下樓梯一通折騰,把我轉了個半暈,上了車還以為坐錯方向,虛驚了一場,白癡屬性暴露無遺。
出了地鐵,看著百度地圖上最后的幾百米,我不知道該往左還是往右走,兒子斷定往左,我決定繼續(xù)聽他的。
走了一段,顯示過了目標,看來差不多就是這一塊兒了。可這邊是語言大學,對面是地質大學,礦大跑哪兒去了?即使間道而行,也得給我條小路吧。
正郁悶,老公從天而降,(⊙o⊙)哦,不,從小胡同里鉆出來了。竟然就是語言大學那條路,原來走到盡頭,再進個鐵門,就屬于礦大的地盤了。
比老公年輕好幾歲的這三位師兄,現(xiàn)在都是副教授,內蒙的帥哥師兄已經開始帶博士,他媳婦更厲害,博士后,一個說話坦誠又有決斷力的河南妹子。
浙江的師兄有兩個可愛的千金,一直在勸我,“嫂子,你們還是再生個女兒吧。以我的親身經歷,閨女才貼心,兒子不成。我媳婦和丈母娘能一天打一個電話,我都納悶她們有啥可說的,總也說不完。我要好久才會想起來給家里打電話,打過去說上三兩句就掛了,我有時候都可憐我媽,也沒個人陪她說閑話。”
山東的師兄接話,“你這經歷只能說明你不會跟老媽聊天,不能證明別的。我倒想跟我老娘說說話,沒機會了啊。前兩天又夢見她了,趕緊給她燒了燒紙?!?br>
這種話題我向來不敢接,跟著大家一起舉了舉杯。
吃完飯,帶幾個孩子去科技館。一進門,孩子們就朝自己感興趣的地方跑去,大人們也尾隨散開,各看各的娃兒。
傍晚,我和兒子回酒店休息,他們繼續(xù)進行下一場。
看看記錄,一天走了28745步,約合20公里。已累癱。
二、4月6日 故宮
好好睡了個懶覺,升旗是看不成了。
9:00到了天安門廣場。情形跟昨天大不一樣,進廣場的安檢門前,擠得水泄不通。
老公用手機查了查,帶我們離開了等待安檢的隊伍。從東交民巷、正義路繞到長安街上,又走南池子大街,沿著東華門外的東墻根兒繞到故宮正門。好大一圈走下來,還沒進故宮,腿已經有點軟了。
鐘表館、珍寶館都是提前在網上定的票,進去才知道,幾乎擠不上前去,我舉高手機拍了幾個頭飾就放棄了,后邊倆妹子還挺幽默,“啥也看不見,算了,看看人腦袋得了?!?br>
除了宏偉的宮殿,隊伍很壯觀、又不得不參觀的另一個主要景點是女廁。
廁所外的隊伍排得太長了,真心替那些老人和孩子擔憂,感覺當年關于“內地孩子在香港街頭便溺”的爭議簡直就是無稽之談,根本沒有討論的必要。很簡單,誰反對就讓誰憋尿一天,仔細體會一下個中滋味再發(fā)言。
我問維持秩序的大姐,“故宮里男廁跟女廁比例是多少?有沒有一比三?”
大姐說,“反正女廁多。今天限流8萬,連孩子一起估計得有10萬了,平時也就5萬左右,不會排這么長。”
5萬?也不算少好吧。
走了一多半,兒子累了,開始耍賴皮,于是隨著人流從神武門出來,結束了故宮半日游。
坐上觀光巴士,在煤市街下車,穿過熱鬧的大柵欄、鮮魚口步行街,還是沒吃上那家的煎餅果子。順便進德云社里看了看節(jié)目單,小悅悅不在,就沒入場。
午飯是在鮮魚口的全聚德吃的烤鴨,據(jù)說這里都是蒙外地人的,不過味道也可以。意外的是,我們一家三口竟然還吃不過一對老人,人家的盤子全空了,我們這邊怎么努力也沒吃完,最后還是剩了一些。慚愧。
老公朋友請的晚飯。
這位朋友很會享受生活,經常帶著閨女國內外到處玩兒,去年剛去青海轉了一圈,力薦,說很值得去一趟,建議坐高鐵過去,租車自駕游。青海游本來已經在計劃中,現(xiàn)在基本上敲定暑假出行了。呵呵,我也很期待,時間允許的話,希望能去張賢亮的鎮(zhèn)北堡去看看。
當天步數(shù)18393,約合12.78公里。
三、4月7日 天壇-央視大樓-世貿天階-國家大劇院
天壇離酒店也很近。
在清凈的小街上一路走過去,邊走邊拍,意外地看到金魚池小區(qū)里有一座雕像,是老舍和他的幾部著作。
我還在納悶,老公已經反應過來:“龍須溝是不是寫的就是這里的事兒?”一查,果然是。原來這個地方就是《龍須溝》的原型,以前是洼地,下雨淹死過人,后來改造建設,成了現(xiàn)在這個普通的小區(qū)。
到了天壇,跟故宮一樣,給兒子租了電子講解器,他跟著講解路線走,我們在后邊拍建筑、風景,很省心。他聽得高興了,還會跑過來給我們比劃講解一通,不再是以前不情愿地被我們拉著到處走的樣子了,積極性蠻高。
坐了很久的公交車去央視大樓,兒子對聞名天下的“大褲衩兒”一點兒不感興趣,賴在路口不肯走。我丟下他們,自己跑過去拍了幾張照片,果然是……挺奇特的一個建筑。
然后去世貿天階?!独畲禾斓拇禾臁防?,宋丹丹和許亞軍最后定情的地點,就是五彩繽紛的世貿天階天幕下,喜歡這個電視劇,對這個片段印象很深。
可惜我們是中午過來的,頭頂?shù)奶炷灰酵砩喜砰_,沒機會欣賞了。在四樓的炭石吃了午飯,鰻魚飯還不錯,烏冬面真心不習慣,沒有蘭州拉面好吃。
飯畢,打車去國家大劇院,看兒童話劇《錛兒頭和小辮兒之瘋狂的猿人》。劇目很一般,大劇院很漂亮。
天氣暖和起來,很舒服,慢慢往回走,看見很多有趣的街道名稱,一路走一路拍,走不動的時候,就打車回了酒店。
晚上去看老公的姑姑。
當天步數(shù)21207,約合14.74公里。兒子很不錯,體力有了很大進步。
四、4月8日 返程
本來打出來的時間很寬裕,可還是低估了北京的堵車狀況。百度地圖上只剩了幾百米, 路上還是一截一截地堵車,怎么也到不了。硬是在大都市里,體會到了什么是“望山跑死馬”,區(qū)別在于:不是“跑”得活活累死,是跑不起來生生“急”死!
得到的最深刻的教訓就是:在大城市趕時間的話,還是坐地鐵吧,千萬別打車?。?!
都已經準備廢掉這幾張票了。
沒想到運氣真不錯,開車前十二分鐘,終于到了北京西站南廣場。老公邊拿行李箱邊說,“你只管兒子就成。”他話音未落,我已經拎起背包,拉上兒子沖了出去。
一路狂奔,排隊驗票、安檢、上二樓、沖進第七候車室,急忙排到檢票隊伍的尾巴上,時間剛剛好。途中,兒子氣喘吁吁地邊跑邊回頭觀察:“爸呢?爸還沒來呢,等等他吧?我們把爸丟啦!”
在位子上坐好,我跟兒子還在討論,“刺激吧?跟拍電影似的。還好沒晚點兒,不然肯定有心理陰影了,沒準以后會做趕不上車的噩夢呢?!?br>
兒子說,“簡直跟春運一樣,太驚險了。”
老公問我,“要是剛才我沒來得及上車,你會不會也跟那個女人似的,扒著車門攔著高鐵不讓走?”
我馬上表明態(tài)度,打破某人不切實際的幻想,“當然不會啦! 兒子上來我就踏實了,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吧。我跟你又不熟,沒那種感天動地的愛情?!?br>
老公笑出了聲。
有什么好笑的?想當年,北京動物園那女人剛被老虎咬死沒幾天,在高速上看見太原動物園的路標,他就別有用心地建議,“不然咱們也去動物園逛逛吧?”
瞧瞧瞧瞧,這腦子里轉的都是啥念頭?就這,還想我替你攔高鐵呢?攔個三輪就很對得起你啦!
哼!╭(╯^╰)╮
11點多到太原南,老公打車把我們送到回長治的大巴上,又返回去,坐高鐵回單位。一家人兵分兩路,幾乎同時抵達目的地。
從同事那里取回車子,回到家里。
剛打開門,小白就撲了上來,拉長了聲音喵喵叫,兒子抱著它又親又安慰,一人一貓互訴思念之情,情景極之動人。分離后遺癥就是,接下來兒子到哪兒,小白就跟到哪兒,亦步亦趨,整晚寸步不離。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小白撲過來抱兒子的腿,咬他的鞋帶兒,坐在換鞋登上眼巴巴望著兒子,像個即將被拋棄的小可憐兒。
直接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