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當年,風花雪月——第二十篇》——換一種方式,欣賞宋詞里的悲歡離合

——晏幾道:濺酒滴殘歌扇字,弄花熏得舞衣香。

我不知道你經歷過怎樣的過往,以至于改變了當初的模樣,變得這么輕狂。我不知道你忍受過怎樣的心傷,以至于改變了當初的夢想,變得這么放浪。你強顏歡笑的背后,該是隱藏了多少凄涼?

還記得那年春天,我經常去參加朋友的宴會,幾乎每次都能看到你的身影。一開始,我對你并沒有在意的,但見得多了,也就不由得對你有了關注,關注你表面的歡笑,關注你背后的苦惱。

通過從各處打聽消息,我知道了作為歌姬的你,曾經在宴會上遇到過一個男人,你有花容月貌,他正青春年少,你們相愛了。你本以為你們會愛到天長地久,海枯石爛,但沒想到那個男人只是一個紅塵浪子,他對你的愛也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后來,他無情地離開了你。從此以后,你心性大變,不再相信任何男人的甜言蜜語,對任何男人的獻殷勤也不再感興趣。

因為受到了愛情的傷害,你曾經想過告別紅塵,遁入空門,從此遠離風花雪月,遠離熙熙攘攘,與青燈為伍,與古卷作伴,粗茶淡飯,了此一生。但是,因為你改變不了自己作為歌姬的命運,只能被迫賣笑于人前,雖然不愿意,但又無可奈何。

后來,你干脆就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tài),與那些逢場作戲的人一起輕狂,一起放浪。

每天,你都畫著精致的妝容,或出于真心想做,為了裝扮自己,或出于假意為之,為了取悅他人??傊忝刻於家诨瘖y上話費很多的時間,裝扮好之后,再去赴會,為那些人表演歌舞,以助酒興。

那些人,很多都是酒色之徒,見你花容月貌,就在你去勸酒的時候,借機揩油,有的還說著甜言蜜語。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tài),才任由他們隨便動手動腳。但從你強顏歡笑的表面上,我能強烈地感受到,你的內心是不想這樣做的,你也有自己的尊嚴,至少以后再也不會輕易聽信那些逢場作戲之人的甜言蜜語了。你曾經被傷得太深了。

從你的歌聲里,我聽出了你的凄涼。從你的舞姿里,我看出了你的疲憊。

你的舞衣上,布滿了鮮花,當你起舞的時候,花隨衣動,香氣也隨之舞動了起來,四處飄散。

一曲歌舞之后,你去勸酒,但是那些人多意不在酒,或是被你的美貌所迷,或是被杯中的美酒所醉,或是被衣上的花香所惑,一次次地對你動手動腳,弄得杯中的酒都濺了出來,滴在你的歌扇上,以至于模糊了扇子上的字。

那一刻,我看到了你的強顏歡笑。那一天,我猜到了你的為情所惱。那一季,我理解了你的青春虛耗……

每一場的狂歡散后,沒有誰能理解你的落寞,你只能獨自默默流淚,向和煦的春風訴說你的悲傷,向溫暖的陽光訴說你的凄涼……

原詞:

《浣溪沙》

日日雙眉斗畫長。行云飛絮共輕狂。

不將心嫁冶游郎。

濺酒滴殘歌扇字,弄花熏得舞衣香。

一春彈淚說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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