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母親的逝去
一陣微風吹進了袋鼠媽媽的育兒袋,還不到6個月的小袋鼠華夫想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樣?它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去感知這個新奇的世界。
一片一望無垠的綠色草原,花兒點綴其中,追逐打鬧的蝴蝶,蹦蹦跳跳的兔子……
華夫驚訝地說:“哇!原來外面的世界這么美妙呀!”“低下頭,你這樣很危險!”媽媽一臉嚴肅地說。聽到媽媽的警告聲,華夫連忙縮回了頭。
華夫一天天長大了,已經(jīng)可以出媽媽的育兒袋在外面活動了,它有一雙褐色豎起來的耳朵,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總閃著明亮的光茫。在媽媽的一次又一次的磨練下,華夫越來越強健,后腿變得越來越強勁有力。

一天,萬里無云,袋鼠媽媽帶華夫到草原上吃草。它們穿過森林、跳過荊棘叢、淌過小河、翻過大石頭,終于到了綠草茵茵的草原。
一陣微風吹過,小草們沙沙地響著,像在說:“華夫和袋鼠媽媽,歡迎你們享用美餐!”華夫小吃了一口,“??!美味急了”,肥美的青草滋潤了華夫小而干涸的喉嚨,它開始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一只獵狗從遠方跑來,看見了正在啃食青草的華夫。媽媽聽到了草叢的沙沙聲,警覺地抬起了頭,看見獵狗正呲牙咧嘴、眼露兇光地逼進它的兒子。
“兒子快跑,有危險!”袋鼠媽媽心急如焚地大叫。華夫聽了馬上抬頭,一見獵狗,撒腿就跑??色C狗已經(jīng)惡狠狠地朝它撲來,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袋鼠媽媽挺身而出,抬起健壯的后腿向獵狗踢去?!皢琛币宦晳K叫,獵狗的胸部裂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痛苦得汪汪直叫。
不遠處,獵人聽到了獵狗的嚎叫聲,急忙跑過來看個究竟。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袋鼠媽媽的心頭,“不好,有獵狗的地方必有獵人!”踐踏草地的沙沙聲越來越近,聲音越來越大。
“華夫,快躲起來,有獵人來了!”袋鼠媽媽大叫。華夫一愣一驚,使出全身力氣,撒腿就朝草叢深處鉆去。這時獵人已到跟前,手里明晃晃的獵槍在太陽的折射下分外刺眼。
“要是獵人發(fā)現(xiàn)我的華夫可就糟了!”媽媽驚恐萬分,腦袋里瞬間一千萬個不好的念頭閃過?!拔业帽Wo我的兒子!”媽媽未做半分遲疑,眼神由慌亂變得視死如歸的鎮(zhèn)定。
一陣狂風吹過,小草們都彎了腰,齊刷刷地向一邊倒。袋鼠媽媽未低下頭頸,直直地立在原地,讓自己完全暴露在獵人的眼前,牽引著目光鎖定在它的身上。隨后抬起后腿,向空中奮力一躍,朝著華夫相反的方向飛奔而去。
獵人瞧見了袋鼠媽媽,一臉興奮,“咻”的一聲口哨,響徹天空。邪惡地抬起獵槍,瞄準袋鼠媽媽,只聽“砰!”的一聲,一顆子彈飛出槍膛,越過青草地,射入袋鼠媽媽的身體。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間席卷了媽媽的全身,血從傷口處噴涌而出,漸漸地失了力氣,一個踉蹌栽了下去,頓時倒在血泊中,身體越來越失覺,眼睛越來越迷離 ,最后一點意識,最后一股力量,努力地抬眼,望向華夫逃離的方向,擔憂和不舍凝固在了它的眼眶里。
華夫未跑多遠,就聽到了槍聲,那槍聲震撼了它的心靈,顫抖了他的腳步?!皨寢屇??”華夫收住腳,張惶地四處搜索媽媽的蹤影,“沒有媽媽,沒有媽媽!”只有隨風搖曳的青草和著他七上八下的心神,一股不好的預感悄然而至。
悄悄地潛回,蜷縮著,順著青草的葉縫向獵人的方向小心張望。一只一走一頓的獵狗,向前磨移。十米開外,獵人正拖著一個沉重的東西向前緩行。華夫目光下移,下移,那沉重的巨物竟然是……
“媽媽!哦,不……”,華夫嗚咽了一聲。
獵人突然收住了腳,目光左右搜索,獵狗也定住身體,用它那靈敏的鼻子,左右細嗅。華夫縮緊身體,屏住呼吸,收住嗚咽聲,眼淚順著眼瞼部細密的毛發(fā),啪嗒啪嗒流下來,一顆顆滴落在草的葉片上,順著草梗兒流了下去,將華夫的傷心和絕望,寫在了青草地上。
獵人未有任何新的發(fā)現(xiàn),繼續(xù)吹著歡快的口哨,搭上袋鼠媽媽的一只腳,拖著媽媽軟塌塌的身體,慢慢走出了華夫的視線。落下一道被媽媽身體壓垮的草痕,蝕骨般痛徹了華夫的心……
這是一個多么殘酷的世界!讓華夫幼年時便遭受如此殘忍,它如驚弓之鳥般怯怯地躲藏起來。以后的人生得靠它自己獨自面對,帶著對人類的恐懼和仇恨,在自己一次次的鼓勵下,在對媽媽的思念中,華夫開始了孤獨的生活。
第二章 華夫獨自成長
獨自生活的華夫一天天長大,一天天變得健碩。它跟睿迪袋鼠媽媽學會用有力的后腿如何彈跳、踢打、自我防衛(wèi)、辨別天敵和人類設(shè)的陷阱;它跟黑斑羚媽媽學如何尋找肥美多汁的青草、警覺和應變能力;它跟黑??祭瓕W會堅強、自信、友善。
它終于集齊了十八般武藝,能夠保證自己安全地生活。但它常常兀自孤零零地游蕩,每當它想起媽媽慘死的模樣,它都會小心人類、警惕著人類,躲避人類的靠近。它也會用自己掌握的本領(lǐng)去幫助其他動物,逃脫獵人布下的陷阱。

一天,烏云壓頂,雷雨交加,草原上小草們正被風雨耍弄著。
華夫正躲在自己的洞穴聽閃電和雷鳴的激昂伴奏,可突然聽見“咔嚓”一聲,傳來一陣野貓“喵、喵、喵、”的痛苦呻吟聲?!芭率怯惺裁磩游锉徊东C器傷了,我得去看看”。
華夫警覺地探出洞口,風雨瞬間襲卷了它的頭部,雨水順著耳畔,滴答滴答流下來,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落在了不遠處。華夫縮了縮頭,但那持續(xù)的呻吟聲牽引著它的心神。再次探出頭,向外張望,二十米外,一只通體灰黃的野貓在拉扯著自己的一只腿,與之較量的是一個閃著陰森鐵銹,咬著利齒的鐵夾子。
華夫早就識得此陷阱,那是獵人一周前布下的牢獄,等著無辜的小動物們自投羅網(wǎng)?!耙柏埛蛉瞬灰o張,我來救你!”華夫鎮(zhèn)定地向野貓喊去。與此同時,從洞里竄出身子,無懼雷雨,飛奔至野貓身旁。
華夫探了探野貓那被鐵夾子咬住的腿,說道:“你將身子蜷縮起來,我必須要把捕獵器的彈簧踢飛才行?!币柏埛蛉讼蛩哆f感謝的目光,側(cè)過身子,用前爪護住頭。華夫飛起一腿,踢向鐵夾子,“碰!”,空了,沒有踢準,重重落地。
它再審視了一下鐵夾子,仔細觀察鐵夾上彈簧的位置,那是他破壞的目標,判斷好角度,再次凌空飛起一腿。只聽捕獵器的彈簧清脆的“咔嚓!”一聲,彈簧被徹底踢飛了,捕獵器張開了它的大嘴,野貓夫人鮮血淋漓的腿終于重獲自由。
“華夫,太謝謝你了!”濕漉漉的野貓夫人對它感激涕零。雖然此時風雨還在大作,雷聲還在咆哮,同樣濕透了的華夫,心里面暖融融的。
之后,野貓夫人經(jīng)常來拜訪,不時為華夫送來一些肥美的清草,也為華夫無聊的生活增添了許多樂趣。
就這樣,時間像水一樣快速的流淌,轉(zhuǎn)眼間,華夫到了中年。它覺得這期間是自己最黃金時期,但它還是沒有妻子,也沒有屬于自己的孩子,雖然有朋友經(jīng)常來拜訪,但仍然一個人孤獨地生活著。
一個爽朗的黃昏,華夫用青草果腹后,在自己的領(lǐng)地上散步,那悠閑的天,悠閑的云陪著它觀看著落日夕陽,看著晚霞拖曳著長長的裙擺,慢慢淡去。
忽然,一只灰尾兔躥奔著闖進了它的視線。左拐、右拐、或回轉(zhuǎn),跑著s型或躥著n型,像在躲避著什么東西。天空中一只矯健的黑鷹在天空中疾飛,眼睛閃露著兇光,張牙著兩只尖銳的利爪,正步步緊逼著灰尾兔而來?;椅餐没艔垬O了,它全速奔跑,疾逃,可是鷹與兔的距離還是無可奈何的,在慢慢縮小。
華夫湊上幾步,反射性地想保護灰尾兔,于是趁著黑鷹俯沖下來時,一個冷不防,用它有力的后腿掃向正身體低壓下來的黑鷹。“咔嚓!”,掃空了,雖未完全踢中黑鷹,羽毛掉落了一地,黑鷹一個踉蹌,一個回旋,才避免撞地,穩(wěn)定住身形。
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黑鷹回回神,在看清華夫后老羞成怒,用它尖尖的利喙狠狠地向華夫的眼睛啄去,華夫反射性地后退兩步,左閃、右閃,躲避黑鷹的連番啄擊。
黑鷹氣急敗壞,忽地振動翅膀,上升、再上升。從兩百米高空,開啟自毀模式,像戰(zhàn)斗機一樣疾沖下來。瞧這這架勢,華夫不敢怠慢,一個小跳,一個助跑,揚起后腿結(jié)結(jié)實實地向黑鷹踢去。
“嘭!”兩個力量撞到一起。緊接著,有清脆的“咔嚓”聲音,有骨頭斷裂的聲音,有栽倒墜地的聲音,有痛苦呻吟的聲音,有凄慘鳴叫的聲音。
黑鷹和華夫以同等的力量摧毀了對方,互摔了很遠。黑鷹的一只翅膀斷了,在地上“撲凌”著,撕心地長嘯著。它試圖用一只翅膀飛起來,才撲兩下,就絕望栽地。傷口處,鮮血橫流,浸濕了曾經(jīng)給它無限力量的翅膀。這次毀滅性的攻擊,傷人、傷己,不可逆轉(zhuǎn)地給自己帶來致命的傷害。
在不遠處,華夫的后腿鮮血汩汩直流,疼得在地上翻滾,它也試圖站起來,疼痛擒獲了它的全部心神,再一次栽倒下去。放棄站立,華夫用舌頭清理傷口,判斷自己的傷勢情況,新的血液從傷口處不斷泌出,它能覺知得出,這一次不同于往常,傷得很重,很重。
心驚肉跳的灰尾兔在經(jīng)歷生死的考驗后稍緩了神,華夫如天神般降臨它的身邊,為它擋去了災禍。它親眼目睹黑鷹的致命攻擊,它親眼目睹華夫的奮力反攻,它親眼目睹劇烈地碰撞之后的慘狀。
它的救星華夫現(xiàn)在重傷在地,千萬個歉意代替了它曾經(jīng)的恐懼,快步迎上前去,欠身扶起正舔舐著傷口的華夫,歉然地說:“謝謝你救了我,看到你受傷我很難過,不過放心,讓我來當你的拐杖照顧你吧!”
華夫艱難地倚著灰尾兔起身,在其攙扶下一瘸一捌地回到了洞穴。受傷的黑鷹有什么結(jié)果呢?它會為自己的愚蠢買單,成為草原狼的美餐。
華夫的后腿裂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骨頭也受傷了,它必須要休養(yǎng)很長一段時間,在恢復的那些日子里,它蜷縮在自己的洞穴里,感覺度日如年。
每天黑貓夫人會來,陪它打趣,笑鬧,掃去它的寂寞無聊;每天灰尾兔會來,帶來許多青草,當它的臨時保姆。黑桑考拉,睿迪袋鼠媽媽等都會輪流來看它。
但華夫的傷口依然好得很慢,失去了強健有力后腿的華夫,不能奔跑、不能彈跳、不能自衛(wèi)、不能自己覓食。在郁郁憂憂中,無法生活自理的華夫一天天衰老下去。

第三章 華夫和男孩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就到了凄涼的秋天,草原的青草都枯黃了、打蔫兒了、凋零了。枯黃的青草海,枯黃的青草浪像蝗蟲過境后的草原無任何生機。許多動物選擇了遷徙,去尋找新的生命的棲息地。
來看望華夫的朋友越來越少,能供華夫食用的青草也越來越少,灰尾兔能找來的食物也越來越少,華夫的身體日益衰弱,經(jīng)常餓得眼冒金星。
幸運女神,總是會眷顧那些善良的人。
日子還在慢慢煎熬著向前行走,秋天的太陽還在發(fā)著夏日的余威,炙烤著饑渴的大地。
一位9歲男孩邁克盡情地在草原上肆灑著他的活力,汗水像個淘氣的孩子,從他的發(fā)梢蹦到衣服上瞬間消失不見。
“咦?這里有一個洞穴!”男孩驚喜地招呼著同伴,小腦袋小心地探進洞內(nèi),眼睛收集著一切信息,在昏黃的光線里,他搜索到了華夫。
此時的華夫,正僵直著身子,蜷縮著,奄奄一息。它感覺到人類的氣息正在靠近,腦袋里媽媽慘死的樣子,像電影回放一樣一楨楨浮于眼前。那鮮血橫流的慘狀,那軟塌塌被拖著的媽媽身體,讓它的敵意瞬間布滿全身,毛像千萬根針一樣張立起來。警惕著半伏起身子,“嗖”的一下,未受傷的那只腳向小男孩踢了出去。
“耶!”邁克后退了一小步,拙舌翹望?!安慌?,我不會傷害你!”,他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繼續(xù)小心翼翼地向華夫靠近。
華夫在奮力一擊后,像一灘軟泥一樣,緩緩倒下去,它實在沒有力氣,支撐身體,更沒有力氣,護衛(wèi)自己。它想讓毛像針刺一樣炸開,可惜皮毛軟塌塌地黏著它的身體;它想用咆哮聲威懾住男孩,可惜它的聲音只能像一聲聲痛苦的呻吟;它想用放大的瞳孔嚇唬住男孩,可惜眼瞼怎么都沒辦法露出兇光。它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
邁克用眼睛表達著一切善意,匍匐著靠近華夫,一點點,一點點輕輕撫上華夫的頭頂,左右輕輕摩梭著,安撫著華夫受驚的心。
不一會兒,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大人模樣的工作人員來到洞穴一側(cè),他們輕輕探手從洞穴想拉出華夫,華夫奮力踢、蹬工作人員,拼盡全力掙扎,希望人類能離它遠一點。
邁克的爸爸也是一位工作人員,他和邁克一起撫摸著華夫的頭顱,身體,緩解它的緊張情緒,順便將一只麻藥悄悄的地推送進華夫衰弱的身體。華夫的眼神變得迷離,僵硬的身體也變得越來越柔軟,漸漸地陷入了混沌之中,失去知覺。
不知道過了幾許,華夫睜開了它惺忪的眼睛,一股濃烈的氣味撲面而來,一股暖流布滿全身。它環(huán)視四圍,發(fā)現(xiàn)自己正泡在硫磺溫泉里。溫熱的泉水正舒展著它的身體,一汪生命力,正從它的肌健里慢慢升騰起來。華夫伸展四肢,發(fā)現(xiàn)身體格外舒適。已無知覺的那受傷腐爛的后腿,現(xiàn)已有些微痛感,但在得到好的療養(yǎng)。
“這是哪里?是誰帶我到這里來?是誰為我療傷?”無數(shù)個問號,在華夫的心理打轉(zhuǎn),但他隱約感覺,這和讓它失去知覺的那一群人有關(guān)。一想到那群人,他們就和曾經(jīng)傷害華夫媽媽的那位獵人形象重合。它試圖爬出溫泉,逃離不可測的這里,但溫泉的池壁太過滑膩,華夫怎么也爬不出來。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小男孩邁克一深一淺地走了進來,因為手里正抱著一團綠油油的青草。
“Hey, 我的新伙計!”邁克邊走邊沖華夫打著招呼,華夫本能地向后退了退身子,眼中有膽怯、有仇恨、有不解。
邁克放下青草,彎下身來,一手撫摸華夫頭頂那團絨毛,一股暖流和著男孩溫熱的目光,傳遞給緊張的華夫;另一手攥起一打青草,將新鮮嫩綠的部分遞到華夫的嘴邊。男孩所有的善意融化了華夫的敵意和怯意,漸漸地,它嗅了嗅男孩的手,又試探著湊上去,咀嚼那肥美的青草。青草那香甜的汁液濕潤了它干涸的心。
小男孩邁克很高興,他知道,新朋友接受了他,笑容在他的臉龐漾開來。
原來華夫被工作人員帶到動物保護中心進行療傷,每天陪伴它的都是小男孩邁克,他帶著華夫泡溫泉做療養(yǎng),喂華夫吃青草,在他的精心照顧下,華夫一天天強壯起來,受傷的后腿也在硫磺的浸泡下慢慢愈合。
時間在慢慢地流淌,現(xiàn)在的華夫又可以飛奔在草原上、跳躍、后腿蹬踹、覓食。它一直生活在動物保護區(qū)域里,陪伴它的還有小男孩邁克!

小作者簡介:豆兒,酷愛閱讀,善寫小說,喜歡足球和國際象棋(已是國家一級棋士)。
9歲作品:短篇動物小說--《孤獨的袋鼠華夫》,已在《讀者報》分3期連載
11歲作品:中篇探險小說--《絕處逢生-----之大自然的超級風暴》,還未發(fā)表
編輯| 雪子 (豆兒媽媽)
和孩子一路撒下花瓣,會擁有一座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