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出罰沒庫的時候,方正特地舉起手中的刀沖管理員老張晃了晃,老張摘下眼鏡沖方正笑了笑隨即擺了擺手讓方正快走,方正把刀別在腰后直奔尸檢科,一進尸檢科的解剖室,方正就被一個大大的冰箱擋住了去路,此時鄭健正蹲在解剖室的角落里不知道捯飭著什么呢,方正見狀說道
:“老鄭,忙什么呢?“
鄭健聞言轉(zhuǎn)過頭來望了方正一眼沒好氣兒地說道
:“你說我捯飭什么呢?還不都是你們家林月如給我找的好活兒么!”
方正聞言說道
:“林玥?林玥怎么了?”
鄭健拍了拍手站起身來說道
:“林玥也不怎么突發(fā)奇想,非讓我把趙剛的尸體從冰柜里取出來放進冰箱的保鮮室里,你說我上哪找那么大的冰箱去,所以今天我就給潘局打了個報告現(xiàn)買了這么一個三開門的冰箱,冰箱倒是送來了,可我不還得給這個大家伙安置個地方么,老方你說,林玥她這不是胡折騰么!”
方正聞言眼珠一轉(zhuǎn)說道
:“老鄭你說,把尸體裝進冰箱的冷藏室里到底有什么好處?”
鄭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說道
:“好處倒是有,因為這樣一來尸體就不會被冰凍,所以身體會保持得非常的柔軟,想解剖尸檢的時候只要把尸體搬出來隨時隨地都能用,基本不用等尸體化凍。”
方正點了點頭說道
:“那這么干的壞處是什么?”
鄭健搖了搖頭說道
:“這么干的壞處主要有兩個,第一,尸體放在冰箱的冷藏室里不宜長時間保存,如果超過1周,尸體就會有腐爛的危險,第二個缺點就是太!廢!錢!了!大哥??!這個冰箱8000多?。⊙b完趙剛的尸體別的東西就什么都裝不了了!這不是禍禍人么!”
方正聞言哈哈大笑轉(zhuǎn)身就走,鄭健見狀連忙沖著方正的背影說道
:“誒?誒誒?老方你別走啊!你總得先幫我把這大家伙規(guī)制到位你再走啊!誒!老方……”
出了市局辦公樓之后方正就直奔寵物交易市場,在市場里,方正里三層外三層來來回回轉(zhuǎn)悠了三圈也沒發(fā)現(xiàn)合適的目標,也難怪,現(xiàn)在城市里都不允許養(yǎng)大型犬,80斤重的狗,你讓方正上哪找去,情急之下方正給住在N縣農(nóng)村的一個遠房的老表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幫忙,結(jié)果不到半個小時被方正成為二舅的那個老表就回了信兒,方正接到電話心中大喜,于是開車直奔N縣馬家村兒,一進老表家的大門,方正就發(fā)現(xiàn)了兩條一般大小壯得跟牛犢子一樣的大黃狗正規(guī)規(guī)矩矩地蹲在院子里,這兩條大狗倒是異常溫順,見了人不叫也不咬,聽老表介紹說這兩條大狗是親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是他們村里的一戶人家住在城里的親戚送給他們家的,原來開始的時候住在城里的小兩口就花了不菲的價錢買了兩只小狗崽回家養(yǎng),哪知道這兩條狗卻越養(yǎng)越大,不但吃喝拉撒都成了問題,一旦被城市養(yǎng)犬辦公室給發(fā)現(xiàn)了,罰款是小事,兩條狗被人道毀滅了誰又能忍心,思前想后小兩口最終只能將狗送給小了青年的大爺,也就是方正老表村子里的那戶人家,如今這兩條狗都已老邁,主人也不愿意看到兩條狗就這樣死在自己身邊,所以愿意低價將這兩條狗出賣,方正自小就喜歡狗,不僅喜歡,方正還特別喜歡研究狗,世界上的狗大到高加索犬小到茶杯犬,還真沒有方正不認識的,方正走近兩條狗仔細一端詳,才發(fā)現(xiàn)這居然是兩條血統(tǒng)非常純正的尋血犬,體重每條都在45公斤左右,只不過兩條狗的年齡都比較偏大,最少都有8歲了,方正心想,反正張明乾只對狗的體重和血緣關(guān)系做了規(guī)定,并未提狗的年齡的事,所以這兩條尋血應(yīng)該是最合適的選擇,想到這里方正掏出2000塊錢遞給老表并問夠不夠,手里拿著2000塊錢方正的老表居然是一臉不敢相信的神情,在這個偏遠的農(nóng)村里,2000塊錢有可能是他們一家全年收入的總和了,就算狗主人把狗的價錢要得高一些,剩下的錢也絕對夠方正的這位老表一家舒舒服服地過上半年了。
聽說方正馬上就要走,方正的老表像送菩薩一樣畢恭畢敬地把兩條尋血送上了方正的車,方正心里有事也懶得和老表糾纏,于是開著車就返回了市局,不想回到辦公室以后方正可就犯了難,因為張明乾說過,這兩條狗自買回來以后就不許方正喂他們?nèi)魏问澄锖退?,非但如此,方正還得把這兩條狗關(guān)進一個不見陽光又接觸不到人的小黑屋子里才行,方正思來想去覺得符合張明乾所有條件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市局辦公樓后邊大院自己長城車的車庫!
方正將兩條狗拴好之后,緩緩關(guān)閉了車庫的卷簾門,就在卷簾門即將合上的一剎那,方正戀戀不舍地望了兩條狗一眼,因為方正實在不知道在漫長的兩天過去之后,等待這兩條狗的命運到底是什么。
將所有的問題全都處理完之后,方正回到自己家樓下的大眾浴池美美地洗了個澡,搓澡工從他身上挫下的泥都夠農(nóng)民澆二畝地了,對于眼前的情景方正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在付了帳以后又拍給了搓澡工一盒煙,大眾浴池的休息大廳不甚舒適,但對于單身漢的方正來說,回家和不回家基本上是沒有任何區(qū)別的,方正隨便叫了個足療,開始和女技師攀談了起來,說實話,女技師足按的手法實在是不怎么樣,但多了一個人交談或多或少讓方正打心底升起了一種家的感覺,和自己家兩間冰冷的屋子比起來,這種家的感覺無比的溫馨。
還未等足療做完,方正就已經(jīng)進入了夢鄉(xiāng),女技師搖頭苦笑將方正的被子蓋好后就自顧自地招呼別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