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葬后的第六天,夜雨砸在窗前灰色的水泥臺上然后狠命地流到那條黑溝里去了,豆角架上掛滿了細(xì)細(xì)長長的沾著淚滴的信條,攀緣在墻頭的葡萄藤稀落著,包藏著的呢?紫紅色的被鳥蝕過的體無完膚的我。
你指給我看那?那只貼著地縫中掙扎著冒出頭的綠色的辣椒,一株站成了一片的郁郁蔥蔥,從來沒有失眠過吧?
赤身裸體的姑娘跪坐在濕漉漉的水泥臺上,雨水不斷打在她潔白如玉的身體上,我隔著水霧看著她,一動不動的。
巨大的凹凸不平的腳掌,被壓迫的失去了血色的腳趾淹沒在這一地的寒涼,圓潤的臀部上被激起一層又一層不寒而栗的泡沫,纖細(xì)的腰身,動人的曲線,一張空洞無物的臉,什么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