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公元879年,唐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李儇(xuan,一聲)在位,乾符六年。
這一年,寫“我花開后百花殺”(《不第后賦菊》)的黃巢在歸降朝廷后,求授節(jié)度使不成,再次叛亂,憤而攻破廣州,之后疫病流行,軍中死者十之三四。同時,以節(jié)度使制天下的晚唐兵亂四起,梟雄紛爭——天平軍易帥;河東易帥;河東軍亂。每一次易帥、每一次軍亂都是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真是生靈涂炭。這是五代十國的前奏,亂得已經(jīng)夠可以了。啥是五代十國?唐滅亡后,“朱李石劉郭,梁唐晉漢周。都來十五帝,播亂五十秋?!蹦鞘侵性瓪v史最黑暗的時代。觀史,生靈涂炭的年份比比皆是,這一年也并沒有什么不同,人們在“天地不仁”的旗幟下掙扎求生,或者死去。
這是中原。
在遼闊的北方,逐漸走上歷史舞臺的契丹右大部,一個叫述律平的女嬰出生了。
這個女嬰不尋常。
她以她的智慧、勇武、果敢,一步步走上權(quán)力的巔峰,她自斷右腕,只手擎天,帶領(lǐng)契丹開創(chuàng)了一個叫“大遼”的朝代。
述律平出生的時候,中原的世襲制已經(jīng)岌岌可危,誰更狠厲誰就能掌權(quán),哪怕只是一個小城,封建王朝地方官員的任免體制名存實亡。而這時的契丹正在實行比較原始的民主制。契丹八大部落,如果遇到大的自然災害或者戰(zhàn)爭,各部落就選舉一個更能干的首領(lǐng)領(lǐng)著大家一起度過災害,如果沒有災害,就每三年選舉一回,選出一個首領(lǐng)——可汗,“建旗鼓”——多有儀式感,任期三年。就這樣,北方的契丹在中原五代十國戰(zhàn)亂的空當兒,漸漸地強大起來。右大部就是其中的一個大的部族。(待續(xù))
PS:今天開始推出我的歷史散文系列。
頭一次寫這個歷史人物,稚嫩。“稚嫩”這個詞,跟我的年齡不太搭,跟我的筆力很搭。我不會虛構(gòu),所以特別佩服寫小說的作家們。歷史考證也沒有多少材料,只能在我有限的知識中和能買到的書中去尋找蛛絲馬跡,而且據(jù)說《遼史》舛誤甚多,不當之處,請方家指正。平素雜事又多,常有心思不靜的時候,也無法沉下來寫。當然,如此種種,皆不可成為不寫的借口。這也是要堅持的事情。
寫這系列的起因,簡單匯報一下。蕙蕙昨天狂妄地說自己“十歲便跨馬,射箭便雙雕”(《遼西散文詩四題》),那是神往,是精神上的馳騁(如有人想請我去實際馳騁,可以預約)。蕙蕙自己起了個娟秀的筆名,但始終認為,自己的血液里,流淌著胡人的血。這讓我驕傲。少數(shù)民族的婦女們,比漢族婦女少了一點束縛,多了一些自由,她們靠自己的雙手,掙得了在家庭和社會中的近乎平等的地位。不信,請參看東北娘兒們
(不覺得這是貶義詞),滿族姑奶奶(在娘家也是說一不二的)。她們不像漢族婦女們,尤其是宋朝以后被禮教毒害的漢族婦女們,以壓抑天性換得男性世界虛擬的尊重,成為男權(quán)社會的附庸(直男癌們可以取關(guān)了)。她們挎弓帶箭,在廣闊天地,殺伐決斷,在歷史舞臺,盡情舞蹈。
歷史應該記住她們。
史料中給予她們的文字太少了。以至于許多時候,要靠合理的猜想,要靠人性的推演,要靠血脈中沉積的密碼,要靠行走的這片土地的呼吸。
她們,都曾在這片土地上,笑鬧歌哭。
另,今天的圖片部分來自于百度圖片,部分來自于小熊兄。小熊兄批判我的圖片用的太low。呃,這個我不擅長,手里素材又少。凡事都要學的吧,繼續(xù)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