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哥發(fā)了結(jié)婚的照片給我看,賤賤地問我,“帥嗎?”我回了句,“郎才女貌,真好?!彼l(fā)了一長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都沒想過我居然能有這么帥!”我附和道,“對,你比顏王還帥!”末了,他回我,“我一直以為你比我會先結(jié)婚,你倆真是太可惜了?!蔽仪屏艘谎凼謾C,便不再做聲。
那會所有人都認為我倆肯定會走到最后,分手的時候他們一個個似乎比我還心痛,“你倆都分手了,我們還怎么相信愛情?”每每這時候,我就苦澀地攤開手,“我也不知道。”在他們眼里,簡直沒有比我倆再合適的存在,一個古怪機靈不染世俗的丫頭與一個愚蠢搞怪脾氣不錯的愣頭青在一起談戀愛,再沒有比彼此更能遷就對方的組合,氣場相似相容,行事默契無比,走在路上無意識的步伐一致,主要是,他們說,“我都沒看見你倆紅過臉?!边@倒是實話!
我也以為我這輩子就非她莫屬了,我常常跟他們開的一句玩笑,“誰說遇到一個對的人是一件難于上青天之事,你們瞧我就沒費多大力氣?!狈彩虏荒苣钸?,著名的墨菲定理似乎沒有這條,但我覺得可以加上。
關(guān)于我倆如何相識相知,乃至于相戀相愛,無非就是青春在每個時間點的刻意安排,我只是隨著安排走罷了。這一走,就是三年。
她是怎樣一人呢?不知從哪喝過一句雞湯,說是當你開始懷舊時,意味著你如今的生活不及過去。我承認當初讀完這句話我想罵街,一勺破雞湯都可以戳破人生!何止不及過去,簡直無法比擬!我一直在擔心一事,我能否再遇到一個精神伴侶。怎么形容呢,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我平生唯一精神交流之時光。有次我惹她生氣,她扒光了我身上所有的現(xiàn)金財物,一人打車回家,我硬是靠著嘴上和腳底功夫,足足走了兩個小時才到家,一進家門,她看見我這狼狽模樣,氣也消了,擁抱也有了,我當時就覺得那十公里越野值了!她就是那么好哄。
我曾經(jīng)問她,“你喜歡我哪點?”她低頭擺了下頭發(fā),拉著我的手,“你趴著?!蔽也唤獾貑柕?,“干嘛?”她不理我,整個身子趴在草坪上,“我小時候就喜歡這樣看螞蟻,看它們尋找食物,互相用觸角進行交流,然后將戰(zhàn)利品送回蟻窩。我一直覺得,我能聽懂它們的話,你聽,”她把耳朵貼在地上,“它們在說,快看,那個女生有多喜歡那個男生,我都吃醋了,讓我去咬下他?!闭f完她咯咯笑了起來,那時正值下午,夕陽的光輝撒在她身上,我看她看的出了神,直到腳踝一癢,低頭一看,一只螞蟻在叮我。當時我就咬牙切齒,老子一定要把你娶了!
關(guān)于我倆再如何分開,斷了聯(lián)系,一直到她嫁作他人婦,依然無非就是青春的故事接著演。朋友說我,“你丫就是有??!”我苦笑道,“對,而且病的不輕!”用他的話講,我的人生就是一本流水賬,不值得提,也禁不住提。我回他,“連同人也是,我自己明白終有一天我要毀于我這操蛋的驕傲!”
她結(jié)婚那天,大清早的我因昨夜沒拉窗簾而被陽光刺醒,一打開手機,就看見既陌生又熟悉的號碼發(fā)來短信,“我今天結(jié)婚?!蔽页姓J我看到這句話時,差點快崩潰地哭了。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想讓她得到幸福,只是一想起這幸福沒我的份,我就止不住地難過。我哆嗦著手,短信寫了又刪,刪了又寫,“哦?!卑l(fā)完,我就刪除掉了所有的記錄。我躺在床上,我想象著她穿婚紗的樣子,那一定是世上最美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