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聲明:個人原創(chuàng)作品之一,特此聲明)
歲月一點,一點,一點的失落著,整個世界也找不出什么,能夠阻止它不可逆轉的失落。
“終究還是什么都無法挽回嗎?”
他靜靜的呢喃著,看著百年時間,幾代人拼了命也要守住的最后的國,在熊熊的大火中,被一點點吞噬著所剩不多的軀殼,眼中的光一點點暗淡了。
他疲憊的轉身,口中含糊不清的說著:“這世間終究還是再無王國了”
然后一步,一步,一步的走著,不想再不回頭看已然不再屬于這個時代的失落的帝國,但卻忍不住的,忍不住的一次又一次頓住腳步。
但頓住了腳步又能做什么?
他幾次想要回頭,但卻沒回頭,又逼著自己繼續(xù)緩慢的向前走著,但又忍不住的頓住腳步,想要再回頭看一眼生他養(yǎng)他的故國,可他還是忍住了,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他苦笑著松開,發(fā)現(xiàn)指甲竟然真的能夠陷入肉中,他的眼淚哽咽在眼中,在喉嚨中,在心中,他強忍著自己的一切沖動。
他克制著,克制著,克制著。
突然,他彎下身子,用力的捂住嘴巴,將自己縮成一個任何目光都照不進的扁球,然后他開始顫抖,顫抖,再顫抖,沒有人知道正在發(fā)生著什么。
沒過多久,他帶著一如往常般堅毅的目光,堅定而緩慢的重新開始向前前行,在即將徹底離開王國邊境的時候,他最后一次頓住了,但依舊沒有回頭,最終毅然決然的走了。
他所到的任何地方,到處都是歡呼著新時代降臨的興奮的信眾,他憤怒,他無助,他冷靜,他思索,他依舊一步一步的走著,他無視了那些革命者的狂熱,最終他離開了,帶著最后的王國開啟了余生的漂泊。
之后他病了,幾乎短短的幾日便耗盡了他的半生,熟悉他的故人已經(jīng)無人尚在了,他的名字和身份也都隨著那場大病死去了,所以他死了,但另一個他卻真切的復活了。
他失去了王城,失去了王國,災病將他的身體徹底擊垮,但卻差了一絲,沒能將他的精神壓塌,他徹底的活下來了,各種意義上的活下來了,失去了身份的捆縛,權利的傾軋,他終于自由了。
他用身上最后一點閑錢,買下了令他復活的小巷最深處的宅院,開始安靜的,生活在了最讓他安心的筆下,于是一場場故國的傳奇,如臺風一般從小院生發(fā),王國的美好也如一場場美麗絕倫的雪花,搖曳著降下。
新世的士兵得到了奇怪的命令,全心全意的保護著他,供養(yǎng)他,他用余生,不斷地歌頌著心中的故國,以一己之力扭轉了新世對舊世的折辱和批評,他被稱為遺世的笙歌,他以他的方式實現(xiàn)了復國。
一代才華驚新世,皆言笑我不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