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周末我回了鄉(xiāng)下去看爺爺奶奶。進門前,我估摸著兩人估計不在家,可能在外面遛彎,可能去老年協會喝茶聊天。
我悄悄走進老屋,一低頭,看見奶奶在洗衣服,驚訝地看著我問我咋回來了。
““阿婆??!”我大聲地喊了一句。
“呀,怎么回來了?”奶奶又驚喜又高興地望著我。
我笑了笑進屋放下東西。
“我昨天跟我爸爸說了回來吃晚飯??!我打電話過來沒人接么!”
“你爸沒說,誒呀!你爺爺猜對了,他說今天你可能回來吃飯?!?/p>
顧不上問爺爺在哪,我自顧自地朝屋后走去,我知道遍地的菜花開了,就想親眼去看看。
果然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油菜花啊,是我想看的那個樣子。眼睛直望著左前方的大片油菜花,過了幾秒,把頭往右邊瞥了一眼,我知道那個方向油菜花不多,只是隨意觀望下。結果就看到了爺爺的身影。
爺爺坐在一棵梨子樹下,背彎彎的,穿著幾十年如一日的中山裝。遠遠望去,看爺爺坐著的樣子,似乎和年幼時我記憶里的差距不大。
我大喊著叫他。他見我來了,手里一直在忙活著掰柴,眼睛卻望著我,笑瞇瞇的?!盎貋砹税。∥顼埑粤??”
“嗯嗯,吃了來的?!?/p>
我走近他,跟他寒暄了幾句,就自顧自看花去了。走了走又走在爺爺邊上問道:“阿嗲,哪里來的柴?”
爺爺沒回答我,我又走近了問道:“哪里來的柴?”爺爺說人家送的。
這是香樟樹上砍下來的枝干,走近聞一聞,很香。伴著嫩綠的枝葉,一點柴火的樣子都沒有。
我又接著追問:“這得燒到什么時候?弄這個太累了吧!”
爺爺嘿嘿一笑。我估計他沒聽見我說了什么。
是的,我的爺爺聽力很不好,我指著桃花說:“那里的桃花竟然也開了!”
爺爺卻回答:“是啊,這竹子長得很好。”
我沒有反駁,回應到:“是啊,長得真好!”
再看這梨樹,說來也奇怪,梨子樹在我小時候就在,長得老高老高,每年春天總會綻放,引來蜜蜂“嗡嗡嗡”,卻從不見其結果。對于幼年的我來說,真是又歡喜,又生氣,因為我太期待這棵樹長梨子了。
看著爺爺的背影,我想起了去年我拍的一個小視頻。鏡頭里,我的兩個侄子竟當起了小助手,幫老太公遞柴火,那鏡頭很溫馨,一幅歲月靜好的樣子。
每一次回到那個童年的老屋,我總是要仔細觀察,它看起來真是太堅強了,是四代人的老屋。如今,城市化發(fā)展,又有多少家庭能在一個屋子里傳承百年。
記憶里的樣子總抵不過眼前的風景,以此用文字記錄筆尖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