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二十一) | 鬼蜃

百花城是一個美麗的濱海小鎮(zhèn),這座小鎮(zhèn)面朝大海,氣候宜人,每年夏季會有許多游客慕名而來。小鎮(zhèn)的生活風格以寧靜平淡為主,再加上近幾年旅游業(yè)的發(fā)展和國家的推廣,這座小鎮(zhèn)儼然成了一處風景圣地。最近正值夏季,游客旺盛的季節(jié),海邊沙灘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胡峰一個人走在空無一人的小城里,他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兒。突然之間,胡峰感覺好像被人死死地掐住了脖子,無法呼吸。他用盡全身力氣吸著氣,卻只能發(fā)出“吭哧、吭哧”的聲音。

胡峰逐漸的眼前發(fā)黑,在喪失意識的最后時刻,胡峰用力掙扎著。此時在百花城第一人民醫(yī)院中,一個普通病房里,一個年輕人猛的睜開了眼睛。病房里白的有些刺眼,幾秒鐘之后,胡峰才反應過來。

胡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神迷茫的看著天花板。還是和前幾天一樣,胡峰的腦子里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自從前幾天第一次在這間病房里醒過來,他的記憶里就是一片空白。自己為什么會在醫(yī)院?自己發(fā)生了什么事?自己是誰?所有的這一切胡峰全都想不起來。


轉眼之間,胡峰已經在醫(yī)院待了五天,這期間沒人來看望他,只是從自己的身份證那里知道自己叫做胡峰,知道了自己的住址。醫(yī)生說他是好心人從水里救上來的,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

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護士走了進來,接下來又是一系列常規(guī)的檢查。檢查過程中,胡峰就好像木偶一般,一直處在麻木的狀態(tài)。

“胡峰先生,根據這幾日的檢查結果,我們已經確定您的健康沒有任何問題,關于失憶這件事,問題也不大,也就是說您可以出院了”,坐在胡峰面前的醫(yī)生說道。

聽到出院胡峰的眼中才慢慢有了神色,“是啊,也該出院了,記憶會慢慢恢復的”胡峰想到。辦完手續(xù),當胡峰走出醫(yī)院的大門已經中午了,太陽正是毒辣的時候。胡峰也不覺得餓,按照身份證上的住址慢慢地往家走去。

走了一段路,胡峰感覺有些眩暈,抬頭看著太陽,“真熱”胡峰嘟囔著坐到公園陰涼處的長椅上準備歇一會兒。剛坐下胡峰就感覺一股子涼氣一下子竄進了腦子里,整個人都不禁一抖。周圍明明沒有人,但是胡峰總感覺周圍好像有人在說話,可是當他仔細去聽的時候卻又只能聽到“哈哈哈哈”的笑聲。


“還是趕快回家休息休息吧”胡峰揉著腦袋站起身來。“胡峰,你說要一直愛我的”,一句說不出什么味道的聲音突然傳進胡峰耳中。胡峰一下子愣住了,站了有五分鐘,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往家里趕去。

一路上這一句話如影隨形,不斷地鉆進胡峰的耳中,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一股的涼氣。這樣半小時后,胡峰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家,那是一處普通的居民小區(qū),胡峰拿出自己的鑰匙伸進縮孔,門開了。

開門后,一股特別的腥味撲面而來,胡峰皺著眉頭走進屋子四處查看著。而不知什么時候,那句涼颼颼的話消失了。胡峰看著桌子上的剩菜,正是這些東西散發(fā)出的味道。

胡峰忍著嘔吐把這些變質的菜拿到外面,又稍微打掃了屋子,打開了窗戶。夏日燥熱的風順著窗戶吹進來,把將近一周沒人住的陰冷吹散了幾分。胡峰坐在沙發(fā)上休息著。

或許是好幾天一直躺在病床上,胡峰感覺很累,靠著沙發(fā)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偶爾吹來的涼風使得睡眠更加愜意。


等胡峰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鐘了,這個時間對夏季來說還比較早。睡了一覺,胡峰感覺精神煥發(fā),這才好好地打量起自己的房子來。這是一件兩室一廳的小房子,物品擺放的很有規(guī)律,胡峰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環(huán)境,往日的記憶也一絲一絲的浮上心頭。

轉過一圈下來,胡峰把目光聚焦在了書房的一張照片上。照片是一男一女的合影,男的自然是胡峰,女的胡峰不認識。胡峰猜測應該是自己女朋友吧,女孩長的很清秀,第一眼看上去感覺很一般但是卻十分耐看。

看著照片中兩人幸福的笑容,胡峰不自覺也笑了起來。突然之間,胡峰臉色一變,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拿出手機搜索著前幾天的新聞??赐旰?,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胡峰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手機里正是自己和女朋友的新聞,他的女朋友至今都沒有找到。此時他和女朋友以往幸福的一幕幕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而胡峰也終于想起了女朋友的名字—小靜。

胡峰回憶著之前的場景,臉上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悲傷。就在這時,胡峰突然聞到一股極其濃重的海腥味,比他開門聞到的更加濃烈。胡峰疑惑中或許是感覺到了什么,他慢慢的回過頭,看向沙發(fā)的背面,“呼”胡峰長處一口氣,什么都沒有。

他回過頭來,嚇得渾身一激靈,背緊緊地靠在沙發(fā)上,張著嘴說不出話。一張臉就那么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天哪,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就像是被水泡的一樣,蒼白浮腫,頭發(fā)也水淋淋的耷拉著。


胡峰死死的盯著這張臉不敢喘氣,但是胡峰感覺這張臉和自己手里的照片好像啊。正不知怎么辦的時候,這張臉笑了,嘴直接咧到了耳根子底下,牙的縫隙間充斥著鮮血??吹竭@樣的情景,胡峰再也顧不得想什么,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等到胡峰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他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又回想起那張蒼白浮腫的臉,心神不定的回到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粗鴫ι系恼掌?,“難道那真是小靜嗎,但她不是死了么”想著想著睡了過去。

午夜一陣涼風吹來,胡峰縮了縮身子,又是一股濃重的腥味傳到鼻腔,也不知胡峰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睜開眼。窗戶很大,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屋子里很敞亮。胡峰坐起身來,看看四周,并沒有什么異象。

拿出手機,已經十二點了。突然一滴水“啪嗒”一聲滴到了屏幕上,胡峰顫抖著慢慢抬起頭,看到一張慘白的臉正從高往下俯視著他。胡峰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咽了口唾沫,看著好像幾年沒有見過的女友這樣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心里不知道該害怕還是該高興。兩人互相盯著對方,“小靜”,胡峰嘗試著叫了一聲。

但是小靜猛地向他撲來,一雙爪子深深抓進他的胸膛,胡峰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血正順著她的指甲留下。胡峰呆呆的看著他的小靜?!盀槭裁础保鹘俏⑽⒄f道。“你死了不是我的錯啊,你難道不記得我們有多恩愛嗎”胡峰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

“真的是這樣嗎,你再好好想想”,小靜的聲音仿佛從九幽之下傳來,這聲音從他的腳底直直竄進他的天靈蓋中。一段塵封的記憶緩緩出現(xiàn)在他的腦中。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胡峰和女友來到海邊玩耍。在胡峰的勸誘下,本來不會游泳的女友也進入海中。然后就出事了,女友突然痙攣,灌了幾大口水,沉入水里。四肢無力的揮舞著。

但是胡峰一下子慌了沒有去救小靜,往岸上游著,一下子不小心,手臂脫臼了,也沉入海中。最后胡峰被救出,但是女友卻沒有被找到。

回想起這些的胡峰大口喘著粗氣。胡峰拼盡全身力氣擺脫那雙冰涼的手,慌張地跑了出去。但是小靜卻沒有追上來。


“必須趕快去醫(yī)院”,胡峰捂著胸口想到。他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瘋狂的奔跑著??墒遣恢趺椿厥?,胡峰突然迷失了方向。而四周慢慢的起了微薄的煙霧,在慘白的燈光下,胡峰四處瘋狂的亂竄卻越來越迷失。

他一直跑一直跑,最后實在是太累了,扶著膝蓋喘著粗氣。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不知怎么回事,自己竟然來到了海邊。這里不像白日的人來人往,此時在慘白的月光下只有大海發(fā)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胡峰走在沙灘上,仿佛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口。慢慢的他來到了自己和女友小靜出事的地方。一直昏暗的沙灘突然亮出白日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白天的情景,好多人從胡峰身邊走過,而胡峰就像一個局外人呆呆的看著四周的人群。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與女友。他看見自己背著小靜往她的飲料里放了一包藥,小靜什么也不知道接過去喝了下去,一小會兒小靜就感覺自己昏昏欲睡,而自己露出猙獰的微笑。自己扶著小靜一起進入海里,確認小靜已經深深地沉下去,自己才假裝溺水。

眼前的光幕突然消失,他渾身顫抖著。胡峰想要分手,但女孩一直不同意,胡峰一沖動把女孩殺了。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劇痛,他朝自己胸前看去,一雙手貫穿了他的身體。他想要說些什么,但鮮血已經灌滿了他的喉嚨,只能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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