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熱力學認為,任何一個開放的系統(tǒng),都是從有序走向無序,遠離平衡態(tài)的這樣一個過程,我們的這副身體,乃至我們的這一生,都在這個邏輯范疇之中。
電影《師父》中有這樣一句臺詞,拳師陳識說“十五歲開始,每天揮刀五百下,這個數(shù)管住了我,不會胡思亂想,今日起,我以夫人你為約束”。
一個能量高的人,他最大的特點就是會尋找約束、自我約束。
曾國藩考取功名前,也是十分自律刻苦,后來在京為官,三天兩頭應酬吃喝,把之前的節(jié)奏打亂了,一下子就病倒了,醒悟過來后,自己管自己,用“每日功課”牢牢把自己拴住,雷打不動,一口氣二三十年堅持下來,能量到了一個常人無法企及的境界。
我高三的時候,體驗過西方所謂的心流態(tài),大半年的時間里,每天五點多起床讀書,晚上過了凌晨才睡,連排隊打飯的時間都在背單詞,頭發(fā)很長了,像個流浪漢一樣,也懶得抽時間去打理,每天只有約束我的考點和題目,高速運轉到最后,只有一個“理”在,只有一個“節(jié)奏”在,那個“我”蕩然無存了,這應該是我這三十幾年里,能量最強的一個階段后來上了大學,沒人管,貪玩,愛學學,不學不學,沒有了管得住自己的框架,一下子能量就下去了。
任何一個系統(tǒng)都有一個遠離平衡態(tài)的趨勢,而“心流態(tài)”就是一個平衡態(tài),在這種平衡態(tài)里,兩個矛盾是可以調和統(tǒng)一的“大地及日月,時至皆歸盡。未曾有一事,不被無常吞”從有序到無序,從平衡到混沌,這條鐵律便是“無?!?,每個人只有回到“?!敝?,回到“有序”和“平衡”之中,才能不為“無常所吞”。
皮球泄了氣,只能丟在角落里,一個人能量泄了,有心無力,處處冷落,也就是被“無常”吞沒了。
所謂的修行、修道,本質也就是修這個“?!弊?,以對抗“無?!?,維護能量、保存精神,使自己不至于在滾滾洪流中喪失自我
一個人很任性、缺少管教、由著自己的性子來,這種活法本身沒錯,但它不在“道”中,而是在自然的“習性”之中,因為無序、散亂,所以它的能量是很局限的,修行,就是把這種自身的習性打破,再讓自己建立起一個新的“習性”以約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