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天色陰翳，寒飔時作。聞說將雪，心下便生三分期許。屢屢顧盼窗外，卻杳然無跡。

　　及至昏時，細雨淅瀝。至六點許，忽見雪霰雜落，細碎難察。

　　及余歸家途中，雨雪之勢愈急。

　　騎行于道，抬眸處，路燈映照，雨雪密匝，紛然而墜；垂首看，車燈劃破暗夜，雨滴擊地，積水濺花，雪片輕飏，倏忽即逝。

　　凍風撲面，不覺頰僵；兼之車疾雨驟，冷雨擊面，如萬針攢刺，依稀作痛。

　　然心中歡悅，未嘗稍減。車速如故，或欲借此寒涼，一洗胸中頹意。

　　歲暮碌碌，思之困頓，退志難平。來年不欲因循，常懷破局一搏之心。

　　今夕見雪，所望者——或明日銀裝素裹，或雪霽天青——皆不足慮。唯此際之滌蕩，方得始終。

　　歸家，待手足回暖，提筆錄之，乃張岱《湖心亭看雪》也。

　　時乙巳年臘月十九日

　　乙巳年冬，姑蘇客次

「堰左清言」之二

堰左謹識：文中插圖由 AI 生成，文字皆為個人原創(chuàng)，聊寄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