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嘉睿來到了新的幼兒園,開學的前一天晚上,鄭嘉睿畫了一幅畫,畫風還是很抽象,并且悄悄告訴我,明天要送給老師這幅畫。
第二天晚上,鄭嘉睿在看動畫片,我問他,老師看你的畫了么?看了。那老師和你說什么了?她沒說啥,把畫又還給我了。鄭嘉睿說完以后又扭頭看動畫片去了。
我完全可以想象,他的老師在一片嘈雜中匆匆掃了一眼鄭嘉睿那幅不知所以的畫,然后說,好,老師看過了,你把畫收起來。
我替鄭嘉睿有些難過,我以為老師至少會表揚一下他的良苦用心。
世界不會溫柔待我。也不會溫柔待你。事實上,世界本無所謂溫柔或殘酷。
我并沒有就這件事和鄭嘉睿有過多的交流,好在他根本也就沒在意。我不想讓他總是在意生活里別人是否把他放在心上。這樣就很好。
我一直認為,人是目的性很強的動物。一言一行都有他自己的隱晦或明顯的指向。比如一個人經(jīng)常說自己是吃貨,或許他就在向別人傳遞這樣的信息:我是一個單純且善良的家伙。說自己是女漢子的,多是在暗示,我沒有女人的心機和小算計,同時你也要多多包容我那些粗心且無心的錯誤。一見面就稱兄道弟的是在提醒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以及日后在我需要幫助時你就是我潛在的求助對象。但凡人行事都有目的或原因,或顯或隱。所以世界紛亂,但請你依然善良,因為僅此才能不迷失。
你我在生活里這么些年,披荊斬棘斬妖除魔,修煉出了一身堅硬,應(yīng)該不是為了感受世界的無情和決絕。
這個世界上可以被你感知的最真實溫柔來自于你自己,所以要記得提醒自己。
你的溫柔和寬厚是生活里的冰冷和殘酷澆灌出的樹,嚴寒里枝繁葉茂。
作為父母會奢侈的希望其他人也能溫柔如己的對待自己的孩子,至少能不冷漠或殘忍。因為毫無可能,我才沒有刻意的替他抵擋那些他可以承受的煩惱和小疼痛。
春雨微涼,愿不負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