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梔夜
? ? ? 柳七,西沙兵府國的北烈王爺,一生戎馬,寵辱不驚。
子衿,閑人一個,只愛美酒與古籍。成日就瞧見他一人落坐在小林的破屋里,偏與幽幽篁竹如此和諧,也確是個妙人兒。
這一個戰(zhàn)功赫赫的王爺,一個隱世的小子,怎么看都應(yīng)該毫無相干。然而事實總是讓人意外。
……
月下獨酌,老酒的味道甚是濃郁,哪怕一嗅,都足以讓人欲罷不能。
“好小子,居然獨自一人偷食,有如此美酒竟不叫上我!”柳七浪浪蕩蕩地拎起壇子,卷著風(fēng)一下子把酒灌入口。
“實在是糟蹋,唉……”子衿無奈出聲,卻也知無法阻止他老爹這番喝酒,只能作嘆。
沒錯!看似本無交集的兩人,卻是實打?qū)嵉母缸印?/p>
至于個中緣由嘛,也沒什么復(fù)雜的,無非就是十九年前,柳七的兩個兒子都在北狼國戰(zhàn)死,他老人家悲痛不已。
老來又得子,柳七喜時又憂懼此子走上他兩個哥哥的命運,惟恐柳家斷了香火,便托人將其寄養(yǎng)于小林中,掩埋了子衿的出生的消息,所以才會有如此之況。
“老爹,你來這兒就是為了喝酒嗎?”看著自家老爹這樣糟蹋好酒他雖是有一點心疼,但更好奇他為何而來,于是子衿挑挑眉頭問。
柳七撂下酒壇子,看了小子一眼,說:“皇帝老兒要為父出征北狼。”
“有把握嗎?”
“四十三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
西沙與北狼的交界處,兩方軍馬對峙,陣鼓雷雷,戰(zhàn)火一觸即發(fā)。
柳七看著前方廝殺的戰(zhàn)士,目光停留在那方常年被鮮血浸紅的土地,聽著耳邊刀槍劍戟不斷碰撞發(fā)出的聲音,陷入了沉思。
……
“這場戰(zhàn)爭的終止權(quán),在你手上?!北崩潜畤鴩陌凳惊q在耳畔。
……
沖天的戰(zhàn)火收回了他飄飛的思緒,他知道,這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
第一次,柳七覺得倦了。他一步一步走向了敵方的陣營,敵方的士兵一擁而上,只為他丟盔棄甲。
刀劍無眼,死神就在他的左側(cè),靜靜等待他的歸來。
“將軍!”
“王爺!”
……
柳七終于閉上了眼睛,他好累,真的需要休息了,只是,對不住了,兄弟們。
終止權(quán)?
無非就是要兩國將軍的死來給這些個老皇帝吃一顆定心丸罷了,這就是他們守了四十三年的君啊,呵!
……
北狼退兵,與西沙簽訂百年和平之約。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追贈北烈王爺赤狼王,封地川里……”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小林中,夜色纖塵不染,月影也蹣跚,子衿的棋盤終是落下一子。
“此事,多謝國師為朕費心?!蔽魃硣谏倌昵拔⒏┥碜友缘馈?/p>
“國君請回吧。”
子衿說完,便自顧自地拎起壇子,卷著風(fēng)把酒灌入口中,往日的美酒竟如此索然無味。
……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原創(chuàng),禁搬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