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想著年少時仗劍走天涯,卻不曾想年邁時無家歸;我們羨慕別人說走就走的瀟灑,羨慕別人踏遍大江南北的飄逸,卻不知那些常年在外的人,會因為偶爾遇到鄉(xiāng)音而激動許久,會看著別人在夕陽西下歸家時心中抹不去的落寞。
記得之前看過孫晴悅的《二十幾歲,沒有十年》,突然生出一種遺憾:是不是獨自一人闖蕩過天涯的人,心中的缺憾就會少點?是不是獨自一人在外奔波過的人,才會有數(shù)不清的故事,遇到數(shù)不清的人,數(shù)不清的感動?是不是狠心拋下現(xiàn)在一切的人,才會成為那個勇者?
不是,也不會,因為在外流浪漂泊的人身上不只有我們羨慕的瀟灑自在,還有那深夜里的孤獨;還有那家中父母突然生病,遠在天邊的自己卻無法回去陪侍的遺憾,只能聽到父母那無奈的嘆息,與“沒事,都是小毛病,你好好在那待著吧!”,那一刻,自己只能咬牙告訴自己,沒事的,他們的身體那么好!只有自己知道那一刻自己有多么悔恨沒陪在他們身邊。
年少充滿激情的我們總是覺得心靜如水的父母有些無趣,因為他們對于我們所感興趣的事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卻不曾想,他們就是那些曾經(jīng)仗劍走天涯卻又歸故鄉(xiāng)的人。
年少時,家是我們內心的羈絆,是束縛,可卻也是我們內心最強大的依靠,與任性的最大資本;假若我們沒有家,那我們就會是那個一直在路上的旅人,雖然看著很自在,但那其實是最大的不自在,因為我們無家可歸,只有通過不停地行走才能掩蓋內心的脆弱,我們也不會停下,因為習慣了行走,習慣了與陌生人打交道,卻忘記了該與鄰居如何相處。
雖然我們沒有仗劍走天涯,也沒有瀟灑闖四方,但我們的內心很平靜,雖然沒有那些震撼人心的經(jīng)歷,但我們的生活故事卻也不是一句兩句就可以講完的,因為生活很長,而且每天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