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本科幻小說由作者星鵬所寫,優(yōu)先發(fā)表在作者個人博客19842001.com上,會比在簡書上的更新速度更快。

當猿人斗士向著腕手斗士走近的同時,腕手斗士也在向著猿人斗士走去,四根腕手在他的身體兩側(cè)伸展開,在空氣中像蛇一樣扭曲舞動著,樣子詭異而恐怖??磥硭驮橙硕肥恳粯?,都是近戰(zhàn)型斗士,所以在他們之中沒有出現(xiàn)你追我逃的情況,而是都徑直向著對方逼近,然后猝然發(fā)力,短兵相接起來。
不過,二者之中,腕手斗士似乎更傾向于貼近對手,而猿人斗士則有意保持一定的距離,他將兩柄大斧揮舞地呼呼生風,一邊阻止腕手斗士進一步靠近自己,一邊伺機劈砍。
而腕手斗士身上的關(guān)節(jié)好像也是奇特的,可以無死角地靈活扭動,再配合柔軟的軀體,這樣就使他能夠在不怎么跑動的情況下隨意扭擺軀干,做出匪夷所思的華麗姿態(tài)和反常動作來,不但多次有驚無險地避開大斧的攻擊,同時還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進行攻擊。
然而光從常規(guī)武器的戰(zhàn)斗力上來看,二者不是一個等級的。對腕手斗士而言猿人斗士太難對付了,他那短匕首和腕手上的長釘遇到粗硬長毛和強壯肌肉,幾乎就不能造成任何的損傷,而自己的小盾在接住幾次大斧的劈砍之后已經(jīng)快要粉碎了。
不過,他的真實意圖倒也不在于此,而是在避免自己被砍到的情況下努力地進一步接近對手。終于給他抓住一個短暫的機會,一只腕手首先“黏住”猿人斗士的手臂,然后借著這腕手的力量把自己拉過去,從側(cè)面迅速地貼到猿人斗士身上,而其余的腕手也一起動作起來,有的牽拉,有的糾纏,使自己像一只扯不開拉不斷的大章魚一樣附著在猿人斗士的身上,這情形和之前長尾斗士與猿人斗士的戰(zhàn)斗倒有幾分相似。
猿人斗士感到危險,立刻發(fā)一聲吼,腳下用力一蹬,就向側(cè)旁倒去。
他那沉重的身軀就把腕手斗士壓在身下了,但腕手斗士身后柔軟的肉團墊在最下面,起了緩沖的作用,所以他并不感到多少痛苦,卻進一步地用腕手纏住猿人斗士的頸部,試圖使其窒息。
眼看著腕手越絞越緊,這個時候,面孔已經(jīng)漲紅的猿人斗士努力一掙,卻不是把頭頸伸出,而是往下一縮,得到了一絲縫隙,接著就用那血盆大口咬住了一只腕手,兩排尖銳粗大的牙齒上下一合,居然就生生地把那根腕手咬斷了。
腕手斗士疼得大叫,卻不肯松開其他腕手,反而用正常的手臂拿著匕首在猿人斗士身上一番亂戳。
但他四根腕手中只有一根是纏繞在猿人斗士頸部的,這一根一斷,猿人斗士就緩過勁來,馬上繃緊雙臂的肌肉,用兩只力量大得可怕的手臂把另外兩根纏繞在身上的腕手一根一根地拉起,再一根一根地扯斷。
而這兩根腕手斷了之后,腕手斗士就再也束縛不住猿人斗士,讓他站起身來,接著頭部就受到來自猿人斗士的一只大腳的狠狠踩踏,當即昏死過去。
猿人斗士又接著在腕手斗士身上踐踏了幾腳,用自己可怕的體重把對方的身體踩得癟了下去,自然也就結(jié)果了對方的生命。
在觀眾們又一次的歡呼聲中,伊阿宋轉(zhuǎn)過頭來對將軍說:“請您留意,這個腕手斗士的匕首上可是淬了毒的,別看猿人斗士贏了這一戰(zhàn),接下來可就危險了?!?/p>
他說的沒錯,在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中,猿人斗士的體力和神志都越來越差,很快就被藍隊派出的下一個對手——另一個長腳斗士占了上風。而最后的結(jié)果居然是這個長腳斗士毫發(fā)無傷地就把猿人斗士結(jié)果了。
再接下來,就是第一局比賽中的最后一場戰(zhàn)斗了,雙方隊伍中都只剩下最后一個斗士了,藍隊自然是長腳斗士,而巧合又諷刺的是,紅隊的這個斗士卻叫“長手斗士”。
顧名思義,這個長手斗士長了兩條奇長的手臂,看起來像是某種節(jié)肢動物又細又長的前肢,而他的武器也是同這兩條長手相匹配的兩柄長劍。
他雙手各持一把長劍,將它們交叉地斜插在身前的沙土中,等長腳斗士跳躍著向他沖擊過來的時候,再突然從地上拔出長劍。劍尖在地上一劃一掀,沙土便向著半空中長腳斗士的臉上灑去。
那長腳斗士的眼睛就被沙土迷了,只得硬生生地止了步,將長戟挺在身前做出防御姿態(tài),而長手斗士揮舞長劍的動作卻還有后續(xù),他那兩只長手拿著兩柄長劍再順勢交叉一切,就像是一柄大剪刀咬合在了一起,竟然把那長腳斗士的長戟一剪為二。
長腳斗士嚇得魂飛天外,立刻丟了手中的半截武器,一邊揉著眼睛一邊飛速地后退,但長手斗士三步并作兩步地趕上去,雙劍齊出,在兩只長腳上一刺,長腳斗士就騰地跪倒,再也跑不動了。
長腳斗士又揉了揉眼睛,抬頭望望墻頭上黑洞洞的槍眼,再看看四周,就嘆了一口氣,便爬了兩步,要去撿拾旁邊繩網(wǎng)斗士遺下的鋼叉。但在他的那只手剛剛觸碰到叉柄的時候,幾聲槍聲同時響起,他的腦袋在瞬間被轟成了一團爛泥。
這一輪“角斗之王”的比賽終于結(jié)束了,觀眾們紛紛起立,長時間地鼓掌致意。
將軍對那長腳斗士最后的行動所招致的結(jié)果感到十分詫異和不解,伊阿宋便解釋說這個家伙在雙腳受傷后自知沒有任何獲勝的希望,便求速死,而求死的一個方法就是去撿拾屬于其他斗士的武器——這在比賽規(guī)則中是不被允許的,每種類型的斗士只能用屬于自己的特定武器,否則就會被教頭當場開槍擊殺。
將軍聽后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然后臉上又現(xiàn)出一絲頗為認同的笑容來,嘆道:“有趣的規(guī)則!”
比賽從現(xiàn)在開始暫時告一段落,而尤里卡已經(jīng)看得口干舌燥,感覺氣息都難以喘勻,心臟也像是被一只鉗子夾著,在壓抑中狂跳著,為了平復這悲哀而驚駭?shù)男那?,他一邊暗自做著深呼吸,一邊掏出手表看了一眼,這才注意到從比賽開始到現(xiàn)在,時間其實并沒有過去多久,這輪比賽雖然有不少場對抗,也因為十分血腥殘酷而讓人覺得有些漫長,但平均下來每場所花費的實際時間也不過三五分鐘而已。
他又看到場地上有一個大木籠升了起來,從中走出一伙正常的克隆人奴隸,他們有的手拿鉤子和索具,把那些尸體、碎肉和斷骨拖進木籠中,有的則拿著鐵锨鏟走那些浸滿了血污的沙土,然后從背上背著的籮筐中倒出干凈的沙子,再將地面恢復平整。
而在這段時間中,觀眾們余興不減,依舊在興奮地各抒己見,熱熱鬧鬧的評論聲、歡笑聲不絕于耳,更有甚者,似乎還有人做莊,針對最終的比賽結(jié)果開出不同的盤口,而參與的人也頗為踴躍,因為他們已經(jīng)看過了第一輪比賽,自認為對于兩方角斗士的戰(zhàn)力都心中有數(shù)了——自然,叫嚷著要買紅隊獲勝的人會更多一些。至于他們用來當作賭資的,則是一種被稱作“金羊毛”的圓形錢幣,想來這也就是北方通用的貨幣了,所以將軍十分感興趣,便請問伊阿宋能否幫他借一枚來看一看。
伊阿宋微笑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繪有家徽的錢袋,從中取出一枚“金羊毛”來放在將軍的手中。
將軍將其掂了一掂,有些訝異地說:“手感挺輕的……”
他又用兩指拈起錢幣,舉到眼前仔細看著。
那錢幣在陽光中發(fā)出奕奕的金光,正面是一個由雙蛇與權(quán)杖所組成的符號,外表還布滿了許多非常細密的紋理,似乎就是一枚十分精美的金幣。
將軍看著看著,卻越看越奇,不禁又發(fā)出一聲訝異的聲音,同時瞇縫其眼睛,更加好奇地研究了一會兒,終于把那錢幣捏緊,同時曲起另一只手的食指,在錢幣的側(cè)邊彈了一下。
但錢幣發(fā)出的居然不是金屬的脆響或嗡鳴聲,而是一種十分低沉的、緊湊的悶響,就如指頭彈在皮毛上一般。
“這……不是金屬鑄造的,倒像是用極細的金線編織而成……”將軍沉吟著,不甚有把握地說道,然后又掂了一掂,馬上否定自己,“不對,顏色雖然像,但也不是金線,否則不該是這種聲音,更不會這么輕巧?!?/p>
“哈哈,其實您應該能夠猜到,因為線索就在它的名稱之中啊。”伊阿宋得意地回答道。
他接著解釋說用來編造這種錢幣的,正是一種山羊身上的金色長毛。這種山羊是“中心”培育出來的特殊品種,它身上長出的毛不但又細又長,又柔又韌,還具有一種黃金般的、幾乎永不褪色的獨特光澤,所以“中心”下屬的造幣廠就以之為原料,讓奴隸們用一種精細的手法將其編造成為輕巧卻耐用的錢幣。由于這種羊毛只有“中心”才能提供,而造幣廠的奴隸也是在嚴格管控之中的,所以根本無人能夠仿制,這種錢幣自然就成了北方唯一的有效貨幣了。
將軍問用這樣一枚錢幣能夠購買到什么,伊阿宋說按“中心”的規(guī)定,只要拿著一枚這樣的錢幣,就可以在克隆人工廠中下一個訂單,訂單包含四個低等奴隸或一個高等奴隸——他們是等價的,而因為有這個硬標準存在,所以任何可以用四個低等奴隸交換到的實物自然也可以用這枚錢幣購買到。
將軍聽后,口中嘖嘖贊嘆,同時還不停地把玩著這枚錢幣,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伊阿宋看在眼中,便慷慨地將其贈予了將軍。
談話間,奴隸們已將場地恢復如初,便帶著工具走進木籠,連同在上一輪戰(zhàn)斗中那個唯一的幸存者——紅隊的長手斗士一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