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趙縣君喬送黃柑 吳宣教干償白鏹》
時(shí)間:南宋
地點(diǎn):杭州清河坊
人物:吳約(叔惠)、趙縣君、小童、丁惜惜、趙大夫
道州吳約宣教郎,作寓杭州清河坊。
家本饒?jiān)F尕浂啵舨窟x官留滯杭。
客店對面小宅院,時(shí)時(shí)聽得嬌語響。
有時(shí)雙足露簾外,一彎新筍俏琳瑯。
簾內(nèi)時(shí)或囀鶯喉,風(fēng)情不解柳絲長。
恨不掀簾看一看,魂靈不知飛何方。
一日門前坐地看,忽有黃柑過門旁。
卻問柑子可要博,那人卸擔(dān)即開張。
宣教撲錢人數(shù)錢,一個(gè)黃柑不得嘗。
算算輸卻一萬錢,欲待再撲又彷徨。
忽見一個(gè)青衣童,捧一小盒進(jìn)店廊。
說是街南趙縣君,黃柑十枚送君嘗。
說是縣君見君輸,老大不忍軟心腸。
說是大夫建康去,兩月未還頗凄涼。
宣教取出二匹彩,多謝縣君黃柑香。
須臾又將緞來還,宣教復(fù)送不辭讓。
明日送來幾碟菜,宣教知趣心癢癢。
急叫家人買魚肉,即留小童同舉觴。
小童隔日又來玩,酒間兩人說入港。
縣君今才廿三歲,容貌可是世無雙。
小童愿去討回音,待見一面也無妨。
去了兩日還復(fù)來,初見約定在廳堂。
三腳兩步忙不迭,驚艷縣君嬌面龐。
滿身酥麻急唱喏,特奉珠玉請欣賞。
縣君卻喚小童接,說罷抽身已進(jìn)房。
如此又見五六次,不見猶可見更想。
有個(gè)粉頭丁惜惜,再三來約去勉強(qiáng)。
撒嬌撒癡忙一會(huì),心不在焉爬上床。
云雨已過正要睡,縣君特請有話講。
披衣急起進(jìn)內(nèi)室,小童一推夢黃粱。
惜惜驚醒罵饞貨,閑話支吾怨夜長。
忽有一日小童來,縣君生辰有的忙。
彩帛二匹時(shí)鮮果,雞鴨熟食美酒香。
先令家人送過去,明日起來整衣裳。
縣君盛裝到前廳,官人厚禮不敢當(dāng)。
即留宣教吃壽酒,縣君敬酒容端莊。
酒行數(shù)過縣君退,獨(dú)酌無趣空聞香。
宣教整整想一夜,無情有情費(fèi)思量。
旦日急取珠十顆,花箋寫詩寄渴想。
不想珠還附回詩,青絲二縷情深長。
宣教讀罷跌足樂,再賦小詩喜欲狂。
那邊惜惜頻頻請,這邊遲遲無音響。
一日傍晚小童來,縣君請君有話講。
小童又說耳目多,有錢能使鬼來幫。
拿出碎銀二十兩,打扮齊整有模樣。
小童引路至寢室,但見縣君懶梳妝。
爐中香煙案上酒,三杯落肚燒斷腸。
覷空跪下求救命,縣君扶起勸別忙。
人靜從容同枕席,宣教直呼我的娘。
即喚丫鬟來收拾,只聽外面亂喧嚷。
說是大夫即刻到,縣君失色現(xiàn)慌張。
引著宣教床底躲,床底齷齪太骯臟。
大夫進(jìn)門問近況,縣君回言不成章。
夫說便道回家看,熱水洗腳好上床。
大夫澆水洗多時(shí),潑得水流滿地淌。
宣教恐怕污衣服,窸窸窣窣弄得響。
大夫取燭床下照,床底何來奸夫藏。
縣君支吾說是賊,大夫先是一巴掌。
隨即又將一條繩,動(dòng)手要把縣君綁。
又叫燙酒來消悶,一邊乘醉邊寫狀。
醒來口里喃喃罵,宣教求饒腿篩糠。
即當(dāng)奉送五百千,大夫搖頭不迭忙。
一直加到二千緡,紙墨筆硯寫招狀。
拴了脖子到對門,如狼似虎隨手搶。
湊夠二千交家主,家主喝令拿棍棒。
抱頭鼠竄歸下處,驚心方定把酒燙。
心口相問淚潸然,呵欠上來便倒床。
次日晌午方醒來,卻看趙家大門敞。
遂叫小廝去探問,并無一人??辗?。
宣教試問左右鄰,大夢方醒見黃粱。
趙家用著美人局,扎了火囤去他鄉(xiāng)。
且找惜惜去消遣,惜惜接著喜洋洋。
借酒澆愁頻嘆氣,惜惜一問全都講。
見說身畔剩無多,行院本色見炎涼。
看看盤費(fèi)不夠用,只得急急回故鄉(xiāng)。
時(shí)常忽忽有所失,病病殃殃見無常。
奉勸少年子弟們,以此為鑒切勿忘。
(原文13512字2023.7.23.10:25~7.24.18:49.初稿1288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