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設定的相聚最是愜意的。秋分前的今天,九公子微我:你那有“幽獨”這款茶?答:有??!上次上課一起分享過!九公子又問:可以分享一泡嗎?答:當然。但此茶不在身邊,得讓夫君去拿。
我可愛可敬的夫君(此處請允許我肉麻一下:))一早辦完事情就去拿回。我也告知九公子今下午可來拿,順帶知會很久未謀面的慧盈,囑如有空閑一起來?;塾廊粦?,“三人行·無我茶會”就這樣成就了。

“茶小白”的我,約茶容易,置辦難,家里“一窮二白”,沒有九公子雅舍一應具全的茶杯茶具等器皿,于是又緊急呼叫九公子,把“三人行·無我茶會”所需最少的茶器物件清單一一報上:蓋碗(指名要那梅花蓋碗,這是我們共同喜歡的寶寶)、杯子一只(德化蓮瓣杯)、公道杯一只(要玻璃的)。聯(lián)系畢,我則悠悠然,手拿菜刀在小區(qū)自得其樂瞎逛,路人異眼觀之且回避,估計是……(哈哈哈~~)小女子無力砍竹,只能等夫回再一起找竹砍竹,午后自制純天然有機竹茶針三支備用。制畢,在家舒暢的靜候二位仙女駕臨,期盼相聚。

慧盈、九蘭如約而至,如秋月清朗,惠風和暢,爽爽然美哉悠哉。一人紅衣黑長裙,手提“西園自制素食月餅”,笑靨盈盈;一人紫衣素褲,手拿“九蘭收藏茶器”,款款深情。兩大仙女駕臨寒舍,怎能不下樓迎候。
寒舍本簡樸,獨可自在行。先領二位至一樓車庫改建的書房參觀,再上樓向我父母引薦二位仙女。雖首次登門,九公子卻也如回家一般,見有古琴,即上座試彈,玉手纖纖弦上舞,裊裊琴音繞三日。一曲鷗鷺忘機,夫及父母均聚來欣賞,真似大珠小珠落玉盤的美妙。夫更調侃:不比不知道??!九公子贊此琴低音沉穩(wěn)宏亮,只是彈時有澀感,這是我練琴不勤的原故,自慚對不起琴兄?。?/p>

九公子彈罷幾曲,三人一起下樓“呷茶去”。樓下車庫本是我寫字之處,十年前自制的實木寫字臺,因站著寫高度較普通的高,一張破舊的靠板凳,二張舊折疊凳,沒有華麗麗的茶席,直接在墨跡斑斑羊毛氈上擺上陣式,端硯當茶擱,綠竹為茶針,蘇泊爾電熱壺直接上水,算是鍛煉了九公子的臂力與韌勁,專心致志的泡著“幽獨”。

“幽獨”是靜清和老師自制的私房茶,是武夷山野生老縱,按紅茶工藝精致而成。以前學茶班上分享過。但今天所泡的茶中,其味多了一份墨香,許是與環(huán)境有關吧。然因水之故,其香不及在九蘭雅舍的香。茶湯色紅透亮,美極。慧盈講紅茶對水質的要求高,今天還沒有把這茶香完全釋放。

她又告訴我們,茶與書畫有淵源,更講了一個故事:蘇軾一生嗜茶,且精于書法。一次,司馬光譏諷他說:“你精于品茶和書法,想必知道茶與墨的三種不同特性,第一、茶是越白越為上品,而墨卻是越黑越好;二、越重的茶是好茶,而越輕的墨是好墨;第三、茶越新鮮越好,墨則是越陳越佳。你怎么會同時喜歡這兩種相對立的東西呢?”
司馬光滿以為蘇軾會無言以對,因為這確實是一個相當不好回答的問題。但見蘇軾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說:“茶之上品和墨之妙品都有沁人心脾的芳香,這是它們兩者共有的品性,也可以說是品德。就好像一個君子和賢人,可能一個長得好看,另一個卻很丑;一個皮膚白皙,另一個卻皮膚黝黑,但這種外在的表現(xiàn)卻不能影響他們內在的品質和德行。”

茶與墨本就是連理相融,文人雅士雅集離不開習字畫畫、飲茶詩文,茶本身早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茶、書、人自然相融無隙的。

我們一邊品茶,慧盈講要辦一場單樅茶會,夫在旁說:樓上就有幾盒單樅。我問來歷,原來是父親的外甥從廣州寄來的烏崠單樅。家有寶物竟然不知,煩請夫上樓拿來,立即換茶。單樅茶出湯色較清淡,入口蘭香四溢,用德化蓮杯飲較蝴蝶杯溫厚,茶器不同,味亦不同。更何況茶之不同、水之不同、泡茶人之不同、時間空間不同,均會生出各個不同的茶感,實是“彼心恒不住,無量難思議,示現(xiàn)一切色,各各不相知”,茶亦如此。

三人呷茶聊天,茶道、人生,從身邊能多年專一于一件事的老師們還每天十幾個小時學習鉆研的故事,到經歷九難十磨的虛云和尚的修行之路,以及自己所經歷的種種磨難。大家都覺得:與其迷茫難過,不如清晰目標,披甲精進,更相互鼓勵,要專注一門深入學習與提高,切忌隨性盲目追求一時的快樂。真是“三人行必有我?guī)熞?!?/p>

九公子專門帶了石榴布茶席,用之更要食之。二位仙女靜心慢挑,聊著天,時間也似有意放慢了腳步,讓心靜下來,自然而然地撇去浮燥,放下小我,明了無常,更能覺知無我之理,看破放下。好,自為之!

相聚的時光總是短暫,你來,我不迎;你走,我不送。三人行,無我茶會,感悟當下的美好,剎那——永恒!茶會雖散,了了然,卻意猶未盡,特記之。

此杯托六字是何意?留下懸念,請教觀此文的朋友們,感恩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