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彥國京都外的一片樹林里,一個背著鼓鼓行囊的單薄身影借著稀薄的月光有些急促的奔走在小路上,前面的樹林漸稀,奔走的身影忽然停了下來,方向一拐,有些慌亂的隱到旁邊的灌木叢中。
只見前方一個錦衣華服的男人正在與一個黑衣人纏斗,男人的的刀法十分凌厲,動作十分狠辣,黑衣人的功夫明顯也不差,兩人一直僵持不下,藏在灌木叢后的單薄身影驚得大氣也不敢出,男人與黑衣人又僵持了一陣子,男人漸漸占得上風(fēng),這時黑衣人忽然嗤笑一聲:“堂堂定康王世子也做這種殺人越貨的事情嗎?雪靈芝已經(jīng)被你奪走,你又何必非要殺我滅口?”男子冷哼一聲,“留著你讓別人知道雪靈芝在我手中嗎!”兩人打斗的身影離灌木叢越來越近,灌木叢后的那個人十分緊張身形都有些顫抖,兩人即將接近灌木叢的時候,黑衣人卻尋了個機會向后極速退走,欲要逃離,定康王世子冷笑一聲又遠離灌木叢追了過去。
等到確定兩人已經(jīng)遠離了這個地方,灌木叢后的那個人才深呼了一口氣,慢慢起身。借著月光,能夠看清這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女子,她秀美的五官上寫滿了震驚。
她的腦中不自覺浮現(xiàn)出一個比她略小五官有幾分相似的蒼白少女,少女毒發(fā)時的痛苦模樣讓她感同身受般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雪靈芝,定康王世子,想到這些,她眼神閃了閃,轉(zhuǎn)身堅定的往回走。
夜已經(jīng)很深了,彥都的太傅府仍然燈火通明。府內(nèi)上上下下奔走成一團,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焦急的神情。忽有一婆子大聲呼喊:“大小姐回來了!大小姐回來了!”
太傅林衡和他的夫人急急忙忙出了廳,見到院子里站著的林云瑾,臉上的焦慮這才消失不見,兩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林衡出聲責(zé)備:“你怎么這么不知分寸,若真的不想嫁給定康王世子,大不了爹爹厚著臉皮去把這門親事退了,一個女孩子怎可于這深夜離家出走!”
林夫人手撫著胸口附和道:“是啊,瑾兒,我和你爹爹不是怪你離家出走,是怕這夜深人稀的萬一你在外面有個閃失可怎么辦呢?”
云瑾看到爹娘這么擔(dān)心自己,心里十分自責(zé),眼眶有些暖濕,“爹,娘,讓你們擔(dān)心了。女兒以后不會再做這么愚蠢的事情了?!?/p>
林夫人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女兒,轉(zhuǎn)身對林衡說:“夫君,我們還是趕緊把瑾兒的這門親事給退了吧,這還有三天就到婚期,也不怕得罪定康王了,我真怕瑾兒又做出什么傻事?!?/p>
林衡聽了夫人的話剛要開口,云瑾急忙攔下,“不必了,爹,娘,女兒已經(jīng)想好了,嫁!”
看到雙親的疑惑眼神,云瑾又開口解釋:“女兒是真的想明白了,定康王世子一表人才,十分得皇上器重,且至今未娶妻納妾,女兒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如果不是真心想嫁,女兒怎么會離開又回來呢?”
聽至此,林衡和林夫人終于重重的松了口氣,遣了下人該干嘛干嘛去,又喚來婢女杏兒把云瑾帶回房休息。云瑾走時,猶豫的問了一句:“寒冬剛過,近幾天天氣濕寒,妹妹在秋水庵里身體可有恙?”
林衡面上閃過一些不易察覺的悲傷,林夫人也嘆了口氣:“好好準備婚禮吧,裳兒有小悠這小子陪著呢,你不必擔(dān)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