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接龍】經(jīng)年夢梧桐之不破樓蘭終不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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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鳴鳳在竹

“媽媽,媽媽”梧桐不停地呼喚著。媽媽軟軟地坐在地上,眼前的一切讓她有些慌亂。來來去去那么多人,她感覺有點時空錯亂。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也是一群人霸道地來到家里,把家里值錢的東西都拿走了。老程也走了,仿佛一切都空了。只留下梧桐跟她相依為命,從那以后她就更離不開梧桐了,唯恐她受一點委屈。

看到梧桐護(hù)著蘇凌宸,她還以為梧桐在挨打,所以她拼著命也要保護(hù)女兒。雖然近幾年來頭腦總是迷迷糊糊,但唯有對女兒的愛時刻清醒。

此時此刻,梧桐和母親相擁蹲在地上嚶嚶哭泣。蘇凌宸被夏菡拉到一邊,梁涼則站在梧桐母女旁邊擦著嘴角的血。

空氣仿佛凝固了,異常地安靜,誰都沒有說話。夏菡想把蘇凌宸拉走,他很強(qiáng)硬地甩開夏菡,拒絕了。

面對這樣的場面,梧桐也很無奈,她扶起媽媽,把她送進(jìn)房間里躺下。

“媽媽,我沒事的,又讓你跟著我擔(dān)驚受怕,你先歇著,我這就把他們打發(fā)走。”

梧桐再一次回到院子里,夕陽的余暉一半落在圍墻上,一半落在梧桐的臉上,臉上的淚珠更加晶瑩了。院子里的幾個人像雕塑一樣站在那里,還是沒有人說話。

梧桐站在梁涼旁邊,挽住梁的胳膊,咬咬嘴唇,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淚,冷冷地對蘇凌宸說:“你走吧!我們兩個結(jié)束了!這是我的男朋友梁涼,我的發(fā)小。”邊說邊看了梁涼一眼,梁梁用手緊緊地攔住梧桐的肩膀……

蘇凌宸一邊狠狠地拿開梁搭在梧桐肩上的手,一邊指著梁涼說:“今天我先饒了你,等有時間再和你算賬。”

“梧桐,你為什么躲著我,你知道嗎?我找你找得多辛苦。”蘇凌宸把頭轉(zhuǎn)向梧桐幽幽地說:

“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來質(zhì)問我,我們之間結(jié)束了?!闭f著眼淚又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但梧桐的表情看起來很決絕。

“今天我們兩個都不理智,你先好好歇一歇,睡一覺,整理一下思緒我們再好好談一談,你想問什么,想知道什么,我都會告訴你,有一個前提,你但可以放心,我是愛你的,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只愛你一個……”

這時候夏菡又走了過來,拉住蘇凌宸的手說:“走吧,人家把話都說的那么清楚了,你還賴在這不走?!?/p>

蘇凌宸這才發(fā)現(xiàn)夏菡,“你怎么在這兒?你又跟蹤我,你什么時候能光明正大一點!你別糾纏了!我這輩子的愛人只能是程梧桐,知道嗎?只有程梧桐!”

“就知道對我兇”夏涵狠狠地說:

看著蘇凌宸開車離去,夏涵對梁涼說:“好好看住你的女朋友,別再跑了”然后揚(yáng)長而去。

“梁哥哥,你也走吧,我想安靜一下,我的心好亂?!绷簺稣f:“好吧,你先睡一覺,我去給你和阿姨買點吃的東西,你不是最愛吃小籠包嗎!我去買一點?!?/p>

梧桐此時感覺好無助,真想找一個肩膀靠一會兒,她慢慢挪到屋里,看到媽媽已經(jīng)睡了。其實媽媽這樣也沒什么不好,簡單地歡樂,簡單地悲傷,生命仿佛回到了原點。媽媽睡得很安詳,這兩天媽媽折騰夠嗆,本來想讓媽媽療養(yǎng)身體,卻因為自己處事不當(dāng)反而受了更多的驚嚇……

梧桐掃視了一下房間,經(jīng)過自己和梁涼大半天的收拾,已經(jīng)有模有樣了,這個雕花的大衣鏡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梧桐小時候經(jīng)??吹嚼牙言谝络R前試衣服,那時候的姥姥就像媽媽現(xiàn)在的年齡。媽媽在床上睡得很深,媽媽累了,疲倦的媽媽眉眼中還透著姥姥年輕時的模樣。如果不是因為生病,媽媽還應(yīng)該很年輕呢!才四十歲多一點,兩鬢就已經(jīng)有了斑斑白發(fā)。梧桐越看越難過,本來有那么一刻,她的心已經(jīng)軟了下來,打算一笑泯恩仇,再次接受蘇凌宸。但看到媽媽的白發(fā),想到原本幸福的三口之家,如今這樣的支離瑣碎,她就感覺無法接受蘇凌宸,無法面對他的家人……

梁涼買了包子故意走的很慢,他計算著應(yīng)該讓梧桐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吃飯。離開了那么多年,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那么愛梧桐,這一次,一定不會再讓梧桐離開了,一定要加倍愛她,彌補(bǔ)這幾年的虧欠……

盡管走得很慢,但還是不知不覺走進(jìn)了小院,他不敢進(jìn)房間,怕打擾了梧桐的夢。但他聽到了房間里有聲音,走進(jìn)一看梧桐還坐在桌前嗚咽,他悄悄地進(jìn)了房間,把小籠包放到梧桐面前。

“不管怎樣,也要吃一點,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掉的?!?/p>

梧桐看著梁涼的眼睛,什么都沒說,但她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感情??墒歉星閷ψ约涸?jīng)是多么奢侈,一個不能有獨立思想的人怎么會許愛人一個未來!

“放心吧!涼哥哥,我沒事的,謝謝你這兩天的幫忙,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我明天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有事情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邊走邊用右手做了一個打電話的姿勢。

梁諒走了以后,梧桐栓好門,沒有一絲餓的感覺,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fā)呆。這一天多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有好多好多人的臉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晃得她頭疼。然而最清晰的還是蘇凌宸,有好多個蘇凌宸重合在一起,時而遠(yuǎn)時而近,她竟然伸出了手,在空中抓來抓去。她想她在竭盡全力抓住蘇凌宸的手,難道還忘不了他嗎?

而蘇凌宸回到公寓后就后悔,自己怎么回來了。其實不回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當(dāng)時好幾方對峙,局面也真的很難打開。只是苦了梧桐。梧桐你知道嗎?我有多么不忍,不忍你受苦,不忍你流眼淚。都怪我怪我做的不好,不能給你現(xiàn)實的安穩(wěn),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給我機(jī)會!

蘇凌宸把自己埋在沙發(fā)里,呆呆地看著梧桐為他拍得照片,照片后面的“七月七日,程梧桐”那幾個字仿佛幻化成梧桐彎彎的笑眉和那顆小小的虎牙,程梧桐的名字已經(jīng)深深地烙在蘇凌宸的心里。他拿起手機(jī),打開微信,點開語音“梧桐我愛你,梧桐,我愛你……”發(fā)出了多少條已經(jīng)數(shù)不清,整個屏幕都被綠色的語音霸滿,卻像落入深谷的石子聽不到一點回音。

“梧桐,不管你在不在電話前,首先我要對你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愿意這樣永遠(yuǎn)說下去我愛你,但是我們不能就這樣下去不是嗎,這樣下去也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必須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我們談完以后,你再做決定,不要一下子就打死好不好,明天在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見面好不好。哦!你不用回答,不管你去還是不去,我都會去那里等你,我會一直等,一直等你來的……”

梧桐一夜無眠,她當(dāng)然看到了蘇凌宸的微信表白,這個曾經(jīng)多么高冷深沉的男孩,放下了所有的自尊懇求自己。第二天,要不要去約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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