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又來了,還是那么漆黑那么安靜,一如那年失去你的夜。那夜,你永久地離開了我這個朋友,離開了這個刺痛你心靈的世界。
蟋蟀唱著不老的催眠歌,酒里訴著不盡的相思情。歌,百年不變的調(diào),今夜卻格外凄涼;酒,一如既往的料,今夜卻格外苦澀。悲傷被摳出字典,被安置在我心上。
我在長大,而你依舊十六,永久地停留在如花似玉的年紀(jì),是不是該感謝那瓶毒藥,感謝那些傷害你的人,讓你永久年輕,至少在我心里,讓你永久年輕?你是永遠年輕了,而不安的恨蹦出了我的琴弦,融入我的酒里難以消散。
我恨,恨一步一步逼你崩潰的人,要不是他們對你謾罵,要不是他們對你不關(guān)心,你也不會……我恨,恨那毒藥的存在,要不是它的存在,你的沖動不會有這樣的悲??;我還恨,恨你太狠心太決絕,要不是你太狠心太決絕,要是你留戀一下這個世界……
弦已斷,緣已滅,氣已絕,在嘗盡毒藥割裂五臟六腑的苦痛之后,你沒有堅持到醫(yī)院就停止了所有的貪戀。你看不到那些紅了的眼睛,你看不到那些懊悔的心,你也看不到徹夜失眠的我。
我罵你傻,可我也傻,沒有好好……好好地陪你過完那一天。也許,也許那天下午,我依舊和你在一起,你就不會因為和他人在一起而起糾紛,引出內(nèi)心不堪一擊的懦弱;也就不會讓我哭泣一遍又一遍。
我哭著,跟誰也不說話,那夜的哀樂響起,聽說你第二天就化成了灰;聽說你被埋葬在你那英年早逝的父親墳旁;聽說間接逼死你的人沒有流淚;聽說你考上了好的學(xué)校,你們老師在找你;聽說……后來我不再聽說什么,可能是人們忙于活著的,淡忘了已去的。我呢?我只是偶爾說起你的故事,說著說著就哽咽了。再后來,我說你的故事時候居然沒那么感傷了。
估計時間真的是一劑良藥,它慢慢治療著創(chuàng)傷,只是,它總會粗心地留下一道淡淡的傷痕,永遠揮之不去。
有人問:“嘿,你有故事嗎?我有酒,來講講你的故事吧!”
于是我講了關(guān)于你的故事,因為故事有你,酒里訴不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