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搖光姐姐，那我的紅線和誰的連在一起呢？”
眼前這個粉雕玉啄的小姑娘眼巴巴的看著搖光，流光閃耀的眼睛露出期待的光。
搖光看了看遠(yuǎn)處拖著兩行清鼻涕，被他娘揍的哇哇大哭的典當(dāng)行家的胖小子，便有些不忍心告訴小姑娘真相。
“這個嘛”，她沉吟了一下，“姐姐只能看到適婚男女的姻緣，你們這種小娃娃談姻緣還為時過早?！?br>
小姑娘眨巴著眼睛似懂非懂。搖光笑了笑，然后把她從石凳上抱下來。
“好了，今天的故事講完了，我要回家吃飯了，再見。”搖光摸摸她毛茸茸的頭發(fā)，起身告別。
剛走了幾步，搖光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她轉(zhuǎn)身對著小姑娘笑著說，“你胖哥哥正哭呢，快去安慰安慰他吧。”
小姑娘笑起來，大大的眼睛彎成一輪新月，她使勁點點頭：“嗯”。
二
天上的月老用神奇的紅線為每個凡人安排了一個良配，可惜的是，大多數(shù)人肉眼凡胎，只能憑直覺去尋找自己的天定良緣。
但搖光是個例外，她就能看到系在每個人身上的紅線，于是在目睹了她爹娘在內(nèi)的數(shù)不清的姻緣悲劇后，她成為了一個紅娘。
搖光十八時爹娘去世，她便獨自離開家，一路走一路幫助那些適婚的男女青年們覓得良配。當(dāng)然，她也不是沒有私心的，年輕的女孩子，沒有不期待愛情的，她一路上也在尋找自己繩子另一頭的人。只是這人倒像是和自己隔了十萬八千里似的，她一路找了五年，都沒有摸到一點線索。
三
搖光最近的目標(biāo)是一位姓李的老秀才的女兒，雖然家境有些貧寒，但這位小姐也算小家碧玉，知書達(dá)禮。
搖光那天去桃花林采桃花釀酒時，遇上了偷著讀《西廂記》李家小姐，搖光從李家小姐緋紅的臉上看到了少女情竇初開的赧然羞澀，這讓搖光想起了自己已逝的碧玉年華。
她花了一天的時間，就找到了李小姐的姻緣。只是這男子竟然是鎮(zhèn)上賣豬肉的王大哥，王大哥年方二十，倒是相貌堂堂，只是，秀才家羸弱的女兒和殺豬的男人，怎么想都有些怪異。
“只是，這兩人既然是良配，我便將他倆撮合撮合。”搖光想著。
四
李小姐每天早晨都會去隱蔽的桃花林讀書，于是，搖光挑了一個風(fēng)和日麗的好天氣，去了王大哥的肉鋪。
“唉，您來的太早啦，這豬還沒殺呢！”
王大哥看著搖光傻呵呵的笑。
“我不是來買肉的，我家的豬爬桃樹上去了!”搖光隨便找了個理由，拽起他就跑。
“會爬樹的豬？真的有會爬樹的豬”
王大哥一點兒不懷疑，就這么跟搖光走了，大概他真的好奇豬是不是真的能爬樹？
走進(jìn)桃花林中，重重疊疊的花團(tuán)中立著一個窈窕的身影，搖光感覺身邊的王大哥有一瞬間的怔愣，她撿起一個小石子，偷偷的往李小姐膝蓋上打去。
小石子打到膝蓋上，在李小姐搖搖晃晃欲倒之時，搖光一把將愣在一邊的王大哥推出去，然而還沒等王大哥反應(yīng)過來，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陌生男子便風(fēng)一樣的扶住了李小姐。
好一出的英雄救美。
“你推我干嘛？”
王大哥回過頭來疑惑的說。
搖光扶額，沒搭理他，轉(zhuǎn)身離開。
“我們不是要去看豬嗎？你怎么走了？”王大哥緊緊跟在我身后。
“不看了不看了，明天再說吧。”
“……你耍我么？”
搖光向后揮了揮手，再見吧！傻小子！
走出桃花林，搖光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嗨，傻小子還沒傻透，竟然又回桃花林去了。
五
搖光隨意的找了一個酒家，美滋滋的喝酒。突然，她感覺自己面前蒙了一層陰影，她抬頭一看，是一個青年男子，相貌還說的過去，但搖光就是看他不順眼，這不是那個壞人姻緣的“英雄”嗎？
男子很不禮貌的上下打量著搖光，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搖光有些不悅的看著他，“有什么事嗎？”
“聽說你就是那個拉皮條的？”
搖光一口酒噴出來，“你才是拉皮條的，我是牽線的人，專牽人間有緣人?！?br>
“有緣人？”男子冷笑出聲，“不過孽緣罷了?！?br>
“你肉眼凡胎，凡夫俗子，如何知道別人是善緣孽緣？”
男子剛要出聲，搖光打斷他。
“我知道你看上李家的小姐了，但她不是你的緣分，如果，你求我，我可以幫你找你自己的緣分?！睋u光挑釁的說。
男子很自來熟的坐下了，然后開口：
“你不能撮合李小姐和王公子?！?br>
搖光剛要反駁，男子接著開口：
“我知道你能看見人的姻緣，但是……”
“你怎么知道的！”搖光驚訝的問。
“你只知道善緣，卻不知人與人之間還有孽緣，我便能看見孽緣?！?br>
“孽緣，你的意思是……”
“是的?！?br>
“可他們也有善緣??？”
男子似乎也被問住了，他愣了一會兒，又開口：
“月老大概愛看虐戀情深的大戲吧。”
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的說出這么不正經(jīng)的話，搖光忍不住笑出聲來。
“喂，我叫搖光，你呢？”
男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我叫天樞?！?br>
搖光點點頭，然后搖搖頭，“你來晚了，王大哥回桃林找李小姐了?！?br>
“哈哈，”天樞冷峻嚴(yán)肅的面孔繃不住的笑出聲來，“那小子在桃園里找會爬樹的豬呢！”
……
六
李小姐和王大哥的事?lián)u光不愿再摻和，聽了天樞的話，她真的怕自己會好心辦壞事。
那天，她和天樞商量:“要不我們合作吧，你看得見孽緣，我看得見善緣，我們可以一起造福人間??！”
但沒想到天樞一口回絕了她。而且，自從那天一別，搖光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不得不說，她還是有些失望的，潛意識里，搖光已經(jīng)把他當(dāng)成自己人了，因為，他們都是怪人。
可他顯然不是這么想的。
搖光甩了甩腦袋，準(zhǔn)備去李家看看李小姐。剛走到門口，便看到李秀才家門口張燈結(jié)彩，顯得破舊的大門有些滑稽。
搖光拽住路過的行人：
“李秀才家有什么喜事嗎？”
行人搖搖頭：“什么喜事，這家的女兒要被縣官搶走當(dāng)小老婆啦！”
縣官？腦滿腸肥又好色的縣官！看上的女人，手下將人壓上花橋就帶走，他自己在家等著再當(dāng)新郎官的縣官！
搖光冷哼一聲，這便不是孽緣了嗎。
這樣想著，那邊新娘子哭哭啼啼的已經(jīng)準(zhǔn)備上花轎了，新娘被兩個老女人架著，李秀才被攔著，只能拍著門哭叫。搖光感覺自己的火氣蹭的冒了上來，等到再反應(yīng)過來，她已經(jīng)在處在人群的中心了。
“光天化日之下強(qiáng)搶民女，你們害不害臊！”
“哪來的死丫頭？縣老爺看上的人也敢搶？”不知道哪里鉆出來兩個彪形大漢。
搖光不理他們，拉著李小姐的手就想跑，一個大漢眼疾手快，一巴掌就打上搖光的臉，搖光一下子頭暈眼花，一個不穩(wěn)便跌坐在地上。李小姐又被壓上花轎，突然，從東頭突然奔出一個手揮大刀哇哇大漢的男人，搖光定睛一看，原來是王大哥！
王大哥畢竟是個男人，又拿著殺豬刀，眾人忌憚他，于是眼睜睜看著他把李小姐又抱下了花轎。他冷冷的看著眾人：“光天化日之下……”
一邊的李秀才拍著門大喊：
“別喊了，快帶著她跑??！”
王大哥反應(yīng)過來，抱著李小姐跑了，縣官的手下反應(yīng)過來，也追去了。
一會兒的功夫，只剩下?lián)u光和李秀才相對無言。
……
搖光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她回頭，苦笑著說：
“你來晚了。”
天樞搖搖頭沒有說話，反而向跌坐在地上的搖光伸出手。
搖光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天樞隨即把她扶起來。
“她們兩個已經(jīng)走了。你還要去把他們拆散嗎？”
天樞沒說話，只是用手摸了摸搖光臉上的傷，只一瞬間便縮回了手，快到讓搖光覺得這只是個錯覺。
“疼嗎？”
搖光沒回答，只是追問：
“你打算怎么做？”
天樞：“那天，我走了以后，又回到了那片桃園。結(jié)果這個傻小子正拽著林家小姐一起找會爬樹的豬?！彼χ鴵u搖頭，“真是個呆子。”
搖光不說話，她盯著天樞，認(rèn)真聽他說話。
天樞別開眼，繼續(xù)說：
“我已經(jīng)把他們的緣分告訴他們了，讓他們自己選擇，很明顯，他們已經(jīng)做出決定了?！?br>
天樞話說完了，從袖子里摸出一小瓶藥：
“這藥消疤很好的，女孩子留下疤總是不好的。”
他的聲音很溫柔，卻在搖光心里翻起了巨浪，搖光的爹娘視對方如仇敵，對搖光更談不上上心，沒餓死她已經(jīng)是搖光的幸運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那么溫柔的關(guān)心搖光，但看著他一步步離開，搖光終究沒有追上去的勇氣。
“孩子，”被忽略很久的李秀才說話了，“喜歡就要自己把握，緣分不是等來的！”
搖光搖搖頭，天樞的良人注定不是她。
七
三個月后。
搖光從那日一別便再也沒有與天樞說過話，有時候偶爾遇見天樞，搖光的笑還沒來得及堆積在嘴角，那邊天樞已經(jīng)跑的沒影了。
搖光有些難過，我吃人嗎難道？
搖光的桃花酒釀成了，她在家里一杯一杯的喝著，直到把自己灌倒。她看著自己身上系著的紅線，突然有些煩躁的想：
“你快點出現(xiàn)好不好，你怎么舍得看我為別人傷心。”
正昏昏欲睡之時，她聽見有人敲門，踉踉蹌蹌的打開門，還沒看清是誰，便被對方一把扶住，她抬眼：“怎么又是你？你不是躲著我嗎”
天樞有些尷尬:“怎么喝這么多？而且我沒有躲著你……吧？”
搖光冷哼一聲，重新回去坐下：“有何貴干？”
“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br>
“又要拆散誰？”
天樞不自在的咳嗽兩聲：“先說你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嘛！”
搖光驚了，這廝剛剛莫不是在撒嬌。
“你親我一下吧！”話音剛落，搖光便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天哪，怎么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你說什么？我沒聽清?！碧鞓刑故幨幍哪抗庾寭u光臉紅。
“我說，你親我一下吧！”天哪，搖光跺腳想自殺，怎么又跑出來了，是酒精的作用嗎？
很明顯，天樞這次聽清了，他的臉?biāo)⒌募t了。
“我在胡說八道，你……”
搖光的話還沒說完，嘴唇就被另一個軟軟的嘴唇堵住了，搖光腦子已經(jīng)混亂了，過了不知道多久，搖光嘴唇一涼，天樞滿臉通紅的站在搖光面前，說話也有些不利索：
“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啊，改天來找你?！痹掃€沒說完，他就一溜煙跑了。
搖光摸著自己的唇暈乎乎的想，這小子太實誠了，明明隨便親一下就好了還伸舌頭。
八
搖光在家里撓心撓肺的等了一個星期，天樞終于來了。
兩個人相對而坐，都把腰挺得筆直，以證明自己什么都記不得了。然而，兩個人臉上的緋紅也騙不了人。
“你想要拆散誰？”
“不能說是拆散，他們還沒有見面。”他沉吟，“但是，這兩個人一旦有什么牽扯，恐怕會震亂朝綱?！?br>
“這么嚴(yán)重？”搖光有些驚訝。
“是的，我們要阻止當(dāng)今太子和丞相之女相見。”
搖光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能干涉皇家的姻緣，她問：“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見丞相之女和當(dāng)今太子有一段孽緣，便潛進(jìn)相府做了一名小廝，經(jīng)過我的嚴(yán)密的分析和……偷聽，原來丞相想利用女兒害死太子，讓無能的二皇子繼位當(dāng)傀儡，然后自己成為真正的掌權(quán)人！他女兒也答應(yīng)了。”
搖光有些不敢相信:“你確定這是真的嗎？不是你自己的臆想？”
“你不相信我！”天樞氣呼呼的說。
“好吧好吧，我信你，”搖光投降，“可我怎么幫你？”
“這個簡單，找出相府小姐玉衡的有緣人，先把他倆湊成一對，她就沒害人的心了?！碧鞓凶孕艥M滿的說。
搖光的心像掉到了冰窖里，她渾身發(fā)抖，
“她叫玉衡？”
“是??！”
搖光臉色更蒼白了，天樞看出了她的異常，
“你怎么了？”天樞小心翼翼的問。
“我沒事，我知道了，我會去查的，你走吧?！?br>
搖光站起來，把天樞往外推。
“你到底怎么了??？”天樞掙扎失敗，被搖光關(guān)在門外。
搖光鎖上門，蒙上被子哇哇大哭。
九
搖光哭了很久，直到肚子咕嚕咕嚕響起來，才下床準(zhǔn)備去吃飯。
剛打開門，天樞便咕嚕咕嚕的滾了進(jìn)來。
“?。。 ?br>
“你怎么在這兒？”
“你還說，這不是擔(dān)心你有什么事嗎？一股腦把人轟出去?！碧鞓杏行┯脑沟目粗鴵u光。
搖光心頭一暖，聽見天樞繼續(xù)說：“你哭了嗎？怎么眼睛這么紅？出什么事了？”
搖光連忙否認(rèn)：“不不不，我沒事，只是……只是我以前見過玉衡，但是我找不到玉衡的良配?！?br>
“啊，怎么會呢？你剛剛怎么不說？”天樞好像有些難過。
“玉衡的良配找不到，太子的良配我可以找到啊。”搖光說。
“哦，你還能看見太子的良配？”天樞懷疑的問。
“是的，就是我！”
天樞臉一黑，“你說誰？”
“我啊，我啊，就是我！”搖光怕自己說的慢了天樞會懷疑她，讓自己失去和天樞合作的機(jī)會。
天樞的臉更黑了，搖光有些摸不著頭腦，然而，只一會兒，天樞又陰轉(zhuǎn)晴了，
“既然這樣，就跟我走吧！”天樞一笑，漏出兩排大白牙，讓搖光沒由來的的覺得后背一涼。
十
丞相府正在準(zhǔn)備丞相的五十歲大壽，正是用人的時候，所以，搖光和天樞便應(yīng)聘了廚娘和小廝，以混進(jìn)了丞相府。
搖光洗了一天的菜，感覺自己的手都要磨禿皮了，晚上大家都睡下了，她靜靜的走出房間，去找天樞商量下一步計劃。
“明天事丞相大壽，丞相是太子的老師，所以太子一定會出席晚宴，恐怕這就是孽緣的開始了?！?br>
“那我們怎么辦呢？”
“是你該怎么做?！碧鞓兴菩Ψ切Φ目粗鴵u光。
“我？”
“你不是說，太子是你的良緣嗎？既然如此，如果你們先配成良緣，還有那毒辣的玉衡什么事？”
搖光心有些涼，她今天晚上本來是想要說出真相的，她根本沒見過太子，更不是什么太子的良配，她的良緣還不知道被拴在了哪塊石頭上！
但是，被天樞這么一擊，她突然有些不服，于是她扭頭跑了。
“明天看我的吧！”
十一
第二天。
天樞說的不錯，今天太子果然來了，只是他身邊總是簇?fù)碇淮笕喝?，搖光找不到和他說兩句話的機(jī)會。終于，在搖光等的不耐煩的時候，太子揮退眾人，一個人進(jìn)了花園。
搖光知道自己的機(jī)會來了，她偷偷鉆進(jìn)花園，假裝不小心摔倒在地，哼哼唧唧的趴在地上哭。
“姑娘，可有傷到？”一只手伸過來，搖光借太子的力站起來。
“??！”搖光假裝自己站不穩(wěn)，想要靠到太子身上，然而，還沒等她倚上去，太子已經(jīng)閃身一躲，搖光又摔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反應(yīng)比較快！”雖是道歉，搖光卻分明看見了太子臉上的……炫耀？
快你妹！搖光臉上笑嘻嘻，心里有些同情自己，這都遇上了些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太子問道。
“小女是丞相之女玉衡?！睋u光嬌滴滴的說。
然而，聽到這句話，太子卻爆發(fā)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當(dāng)我傻?。控┫嘁院筇熳藝?，花容月貌，你以為你想冒充就能冒充嗎？”
搖光站起來轉(zhuǎn)身就走，寧愿被天樞羞辱也不想在這里被一個陌生人羞辱。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你還能走??！”太子還在后面笑！
十二
“我失敗了。”
天樞有些心不在焉：“你們不是天賜良緣嗎？”
“你明明知道我在騙你?！?br>
“……”
“現(xiàn)在怎么辦！”搖光有些害怕，顛覆朝綱啊。
“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撒謊的時候不知道？騙我的時候你不知道？”
“對，我一直在騙你，你和玉衡才是天生一對，行了吧？”
搖光吼得很爽，吼完了也松了一口氣，不屬于自己的再耍小手段也搶不來。
“那個毒婦是我的姻緣？！”
“是的?！睋u光低聲說。
“你喜歡我。”天樞篤定的說，“所以，你隱瞞了，因為你想把我搶走，哈哈?！?br>
搖光有些難堪，知道就知道，為什么要說出來，她剛要反駁就聽見天樞說：
“我也是?！?br>
“你也是？你也喜歡你自己？”搖光疑惑的問。
“你傻嗎，我說……我也喜歡你。”天樞的聲音漸漸小下去，卻異常堅定。
搖光驚訝的抬起頭，看見天樞有些羞澀的低下頭。她鼓起勇氣，親了親他的嘴唇。
在天樞想要加深這個吻時，后面來了一群拿著棍子的家丁。
領(lǐng)頭的高聲喊到：
“就是他，就是他把我們小姐推進(jìn)湖里的，就是他害得我們小姐高熱不退，參加不了今天的晚宴！”
等領(lǐng)頭的喊完，天樞和搖光已經(jīng)跑的沒影了。
他們又跑回了小花園。太子現(xiàn)在在涼亭里眺望遠(yuǎn)方，侍從門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沒人敢靠近。
“好了，他們相遇的契機(jī)沒了，孽緣也消失了?！?br>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太子的良配？”
“你能看見太子的良緣線嗎？”
搖光搖搖頭，這也是她很疑惑的一點。
“太子是將來的太子，一人之上，萬人之下，哪里有什么良配?！?br>
搖光突然有些同情太子，雖然太子說話很損，但他是個好人。
“他一生富貴，最不需要的就是我們的同情?！碧鞓信牧伺膿u光的肩。
“你看到玉衡心里是什么想法？”搖光瞇起眼睛。
“我哪有什么想法？有想法還能把她推下水？”
搖光點點頭，也是。
“我已經(jīng)被我的孽緣吸引了?！碧鞓姓J(rèn)真的說。
“我是你的孽緣？”
天樞點點頭，我躲了你很久，卻終究沒躲過。
十三
夜晚，搖光和天樞躺在門外的石頭上看星星。
“我們以后會怎樣呢？我們是孽緣啊?！睋u光有些悶悶不樂。
“要是能剪斷就好了。”天樞自己嘀咕。
“哼，月老的線豈是說剪就能……哎，不如我們試試？”
搖光從家里拿出了一把大剪刀，惡狠狠的剪向天樞的良緣線。
“?。?！”
搖光驚訝的抬頭看看天樞，又低頭看看他的良緣線，又抬頭看著天樞：
“真的能剪斷！??！”
天樞也很驚奇，他搶過剪刀，在虛空一剪。
“?。。 ?br>
“快把你的良緣線剪斷??！”天樞催促。
搖光把自己的良緣線剪斷，然后把自己的良緣線和天樞的系在一起。
“果然，良緣還真是靠自己爭取??！”搖光又想起了李秀才的話。
他們相擁著看星星，搖光感嘆：
“世界上的某個角落又多了兩只單身狗孤獨的看著星星！”
天樞不贊同的搖搖頭：
“姻緣也可以自己掙來的，”天樞握著她的手：“而且，你原來真的和大石頭拴在一起也不一定！哈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