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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遇見,都是命中注定。
2015年9月1日,那年我12歲,小升初,接受新的環(huán)境,當然有舊的朋友。我在10班,朋友小小在12班,那年孫先生17歲,他留了幾級,因為總是換學校。
10月份運動會前,小小告訴我她喜歡上孫先生了,少女的悸動或許是因為大幾歲的成熟。運動會之后,我正式認識孫先生,我怎么也不會想到這個男人,在以后的日子里讓我如此深愛著。
認識之后,我跟孫先生關系發(fā)展的很好,當然只限于朋友。孫先生初一就一直有女朋友,沒有斷過,小小就一直處在一個低迷的狀態(tài)。
后來孫先生告訴我說他能感覺到小小喜歡他,但是他們不可能的。我跟小小說了,一場來自少女的暗戀就此結束。
好在不久后有一個男孩對小小表白,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小小跟孫先生的事也算告了一個段落。
那時候孫先生在跟我的另一個朋友潤潤在一起,他們都說潤潤很像孫先生的初戀,孫先生那時候很喜歡她。但在2016年1月10日的前一天,潤潤提了分手。
1月10日是孫先生生日,趕著那周的周末,我們去KTV給孫先生過生日。那天他哭了,躺在地上哭了。說真的我手足無措,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拍拍他的背安撫他,什么都做不了。
2016年1月的尾巴,下雪了,很大很大的雪。
我拉著小小還有孫先生一起走在雪地里回家,我那時候覺得,我重要的兩個朋友,陪在我身邊跟我走在一起,一起白頭,沒有什么比這個更棒的了。
我很滿足,以至于現(xiàn)在很想回到那天,只有我跟孫先生兩個人,重新以朋友的身份再一次在雪地里白頭。
我知道,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想擁有的東西很多,卻唯獨不想擁有故事。
大概是2016年的夏天,我搬回了我原來住的地方,于是意外的發(fā)現(xiàn)我跟孫先生居然住的那么近,中間只隔了一條商業(yè)街。
從那以后,每天我們都一起上學放學,早上我打電話叫他起床,然后在樓下等他下來。他每天都好慢好慢,我每天都要數(shù)落他幾句。
那時候我們初二,他那時候開始不停的工作,有時候就請假要到別的地方去。
一天晚上他突然打電話說要把書放在我這里,他要去別的地方。于是大半夜我就偷偷開門,他遞給我好多書。那時候我內心是很開心的,雖然嘴上數(shù)落他麻煩,但是又開心我們的關系那么近。
那時候我有一個男朋友,是我的一個學長。那時候他也在追他班上的一個女孩子,送了一捧花,說真的那花很丑。
不久他們在一起了,我不是很喜歡那個女孩子,他也不是很喜歡我的學長,但那時候我對他沒有感覺,真的只是朋友。
2017年1月10日,我認識他的第二個生日。
那時候他分手了,我還跟學長在一起,我去KTV給他過生日。他騎車來接我,說你看別人都沒有這個待遇,我對你多好。
我笑了笑,不以為然,他是怕不來接我我就不過去了。
那天他叫了很多人,有一個男孩叫筱陽。他大概是我這么多年唯一一個讓我驚艷的人,好看,唱歌好聽,又暖。
在KTV里他叫我到他身邊去,我說干嘛,他就一下把我放到他的腿上坐著。我有點慌,我說我有男朋友。他說,你有男朋友關我什么事。我從他身上掙扎下來了。
過了一會開始切蛋糕,然后一場混戰(zhàn)就開始了,他把我臉上衣服上抹的全是蛋糕。
最后大家都開始找衛(wèi)生間洗掉蛋糕,我跟他在一個地方洗,他慢慢幫我清理臉上的脖子上的耳朵上的蛋糕,很溫柔很溫柔。
我洗干凈以后,我們兩個人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突然他湊了過來,在我臉上輕輕啄了一下。我更慌了,我不知道他是親我還是要把他臉上的蛋糕抹到我臉上來,我什么都沒說,開始慢慢給他洗。
過會我出去給我哥打電話,孫先生跟了出來。我喝的有點多了,站在墻角,他站在我面前,我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曖昧,是曖昧的氛圍。
筱陽要走了,正好過來衛(wèi)生間,我待在那里弄頭發(fā),他拿起旁邊的毛巾說:“我給你擦一下衣服上的吧。”
我愣神了,那是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我說了一句好。擦了幾下他說弄不掉了,回去洗洗吧,我說謝謝。
回去以后我開始瘋狂仰慕筱陽,要來了他的QQ。只是仰慕,不是喜歡,聊了一段時間以后就結束了吧。
我跟筱陽沒有故事,但直到現(xiàn)在為止,他還是那個唯一讓我覺得驚艷的男孩。
我后來也沒有問孫先生在KTV里的擁抱,那個輕輕的吻,我怕我問了我們兩個人都會很尷尬。
不久我跟學長分手了,因為他對我冷暴力,以及他不喜歡我身邊的異性朋友。我清楚我們沒有感情了,沒有挽留,坦然接受。
我跟學長在一起八個多月,沒有擁抱過沒有親吻過,現(xiàn)在我跟他是很好的朋友,無話不談。
我跟孫先生還是跟以前一樣,一起上學一起回家。有一次我們一起過馬路,我一個勁跟他說話沒有看車,一輛三輪車從我面前飛馳而過,離我很近很近,我再往前一點點就撞上了。
緩過神來,發(fā)現(xiàn)孫先生的手擋在我身體前面,他說:“你嚇死我了啊你。” 我心里很暖很暖。
還有一次,小小來找我借做好的地理資料給他同學,結果交了上去。地理老師發(fā)現(xiàn)了名字不對,當著全班人的面把我的資料撕了扔在地上,告訴我你自己想辦法明天交上來一本完整的做好的。
我去跟小小說這個事,跟那個同學吵了起來,我很生氣很生氣,也很無奈。孫先生走過來說沒事,我把我的給你。我說你的都沒做,我一個晚上怎么補啊,他說那我今天晚上補好了明天再給你送去。
于是那天晚上從來不寫作業(yè)的他,為了給我補資料,弄到了十二點多。
第二天一份完整的做好的資料出現(xiàn)在我面前,他的字很丑很丑,可是我很感動。
我以為他可以陪我很久很久,我以為我可以一直跟他以這種狀態(tài)生活下去。直到我們高考直到我們離開家鄉(xiāng),這種平靜的又美好的生活被打破了,被孫先生突然的離開打破了。
你是我的遺憾。
應該是三月份吧,他那段時間總是生病,低燒不斷,總請假。我有時候去醫(yī)院看他陪他待一會,去了也只是告訴我很困很困一直睡覺。
某一天孫先生突然跟我說很奇怪的話,他讓我照顧好自己好好學習,我的直覺告訴我應該發(fā)生了什么事吧。
不管我怎么問,他都不說,他只告訴我不想念書了,他沒有那么多時間耽誤在這上面。我告訴他起碼要把初中念完,他答應我了。
沒過多久,一天中午我去學校,小小突然來告訴我孫先生要走了,我一下蒙了。他要走了?為什么?去哪里?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像瘋了一樣給他打電話,我跑去他班上找他,他同學告訴我已經走了。
過了一會兒,他托人給我送來一杯奶茶,我問那個人他在哪,他說就學校對面。我又跑到學校對面去找他,沒有,什么都沒有,連他的一個背影也沒有,我給他打電話也不接。
那天下午考了一場數(shù)學,我心亂如麻,根本做不下去,一個勁趴在桌子上哭。他們都以為我瘋了,是的,我真的瘋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我聯(lián)系上他了,他給我發(fā)了好長好長的一段話,說實話我記不清了。他告訴我他要回南京了,我很生氣,氣他什么都不告訴我,氣他不見我最后一面,但我只能祝愿他一切順利。
就這樣,孫先生一下子消失在我的生活里,我們每天只能用手機聊聊天,打打電話。
我很難受很難受,一時間接受不了每天生活在我生命里的人就這么突然離開我,但是已經成定局了,我無可奈何。
只要你開口,我就愿意回頭。
日子一天天過,我每天都跟孫先生打電話聊天,有天他又開始叫我要好好的,我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事瞞著我,我尋思著怎么樣我也得問出來。
孫先生說他生病了,我說什么病,他說 HIV。我笑了,怎么可能啊對不對,然后他拍了一張藥的照片給我,我絕望了。
我從來沒想過這樣戲劇化的情節(jié)會發(fā)生在我身邊,我強忍著冷靜下來,給他打了個電話,聊一些輕松愉快的話題,我不敢問他發(fā)生了什么。
聊著聊著孫先生問我怎么不害怕,我說我為什么要害怕你,他笑了。
沉默了一段時間,電話那邊沒有了聲音,我喊了他幾聲,想著孫先生睡著了吧。我終于忍不住開始哭了起來,哭的很厲害很厲害,我不知道孫先生到底有沒有睡著,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電話一晚上都沒掛。
孫先生喜歡多肉,我就買了兩盆放在家里養(yǎng),用它們來代替孫先生,可惜都死了,四盆都死了。孫先生說我笨,我認了,確實笨。
桌上一直擺著的,還有那杯他托人給我送來的奶茶,一直放在那里,都上下分層變質了,我舍不得扔。
大概是五月份吧,孫先生回來了,他沒有告訴我,我看見他在群里發(fā)消息才知道他回來了。我跑到樓下,給他打電話,讓他下來見我。
他在電話里說干嘛,我說就見一面,我已經在樓下等你了。我就把電話掛了,沒給他反駁的機會。
他從黑暗里走出來,像極了幾個月前我在冬天的早晨,還是漆黑的時候等他上學的樣子。我笑了,忘記了他回來不聯(lián)系我的憤怒。孫先生說走吧,送你上樓。他走在我身后,一句話都不說,我們都保持沉默。
到二樓的時候,我突然轉過身,對他張開雙臂,喊著他的名字,笑著說抱一下吧。他向后退了一步,說不要,然后他走了。
我剛進家門,手機就收到了他的消息,他說我不抱你,是希望不要誤會。我什么都沒說,轉移了話題。
所以,是誤會什么呢?我不知道,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
第二天他送我去上學,一切都像以前一樣,真的很好。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碰到了他朋友,一個女生,就叫她安琪吧。這個女孩,我不喜歡她,她不喜歡我。
她看見孫先生了,很驚訝的對孫先生說你回來了你都不知道來找我。他們住的更近,一棟樓的距離。
我笑了,心想他回來了為什么就要去找你,沒看見他送我來上學嗎?孫先生也笑了,應付了兩句跟我進學校了。
一切仿佛都是順理成章,卻又讓人猝不及防。
2017年的夏天,美好開始了,我最愛的夏天。
7月20號,孫先生突然很認真的說我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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