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楓】原來那只狐貍,從來都沒有等到它的姑娘

“一只狐貍啊,它坐在沙丘上

坐在沙丘上,瞧著月亮…”

她是西州最受寵的九公主,她的父親是西州的國主,母親是丹蚩的公主,阿翁是丹蚩最厲害的鐵達爾王。她一身紅衣,馳騁著烈馬奔跑在草原上,紅色的裙擺隨風晃動,像瑪爾其瑪葉子那么紅的衣裳,映在湖水里。

一個這么無憂無慮的姑娘,她注定屬于草原,屬于無邊無際的天空,她不屬于權謀爭斗。



顧小五,那個茶葉商人,是她不想和親的逃跑路上撿到的一個重傷人,他曾許諾她百只螢火蟲,為了迎娶她,只身去殺白眼狼王。

他耐心的教會小楓怎樣用中原人的禮儀成親,在他的眼里好似小楓就是他的全部,其實,他并不叫顧小五,他是澧朝的五皇子李承鄞,他只是想以此騙取丹蚩的地勢圖,實現他們所謂的“宏圖大業(yè)?!?/p>

那個顧小五,那個她深愛的顧小五在他們的新婚之夜親手斬殺了她的阿翁,他手下的萬千鐵騎踐踏她的子民,踐踏她的河山,她最信賴的師傅顧劍,竟然也一直在欺騙她…...



從那一刻,她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悲涼,就像歌里唱的小狐貍一樣…

“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忘川嗎?”

面對深不見底的崖底,下面源源不斷的水流,湍急到似乎要把人吞沒

“你看,這里就是忘川,只要跳下去,就能忘記那些想忘記的事”

面對身后李承鄞的哀求,她還是奮不顧身的跳了下去,此時的她只想距離忘川越來越近,愿往事隨著忘川消散……



一段時間后,一隊車馬正跋山涉水前往澧朝的,車里坐著的正是失憶的小楓,她早已忘記了全部,忘記了逝去的阿翁,母后,瘋癲的父王,破敗的西州和滅亡的丹蚩。

此時的李承鄞,早已有了一個“愛人”她叫趙瑟瑟,一身藍衣,溫情如水,但他還是要被迫娶那個西州來的,“未曾謀面”的女子。

在李承鄞心中,娶誰都無所謂,趙瑟瑟只是他為情太深人設的工具,小楓只是一個必須迎娶的助力,李承鄞寵愛,偏袒趙瑟瑟,從而不顧及小楓,多次頂撞皇后,這才是他要做給外人看的一面。



失憶的小楓最終還是從趙瑟瑟口中得知了丹蚩已經被李承鄞親手滅亡的消息,她幾近乎哭到斷氣她去李承鄞的寢殿亂砸一通,她去乞求太皇太后放她出宮,因為她不能嫁給一個殺死她阿翁的人啊。

可正如李承鄞所說,那一紙婚約上,寫的不僅僅是他二人的名字,也是西州和澧朝兩個家國的名字。

“你我,都身不由己?!?/p>



最終她還是一襲紅衣,嫁給了那個人,接下來這段日子,很平靜,一個叫顧劍的人經常帶著她和阿渡出宮去逛花街,喝西域葡萄酒,宮里寂寞,若沒有顧劍,只怕要無聊死……

李承鄞還是如常寵愛趙良娣,但是,這份寵愛慢慢的變質。

小楓為趙良娣送上葡萄酒,他嘴上說著嫌棄,二人同時摔倒時他還是選擇抱住身邊的小楓,任憑趙良娣的手被陶瓷碎片割爛,二人同時落水時,他也會選擇去救明明離自己很遠的小楓,他們被鎖在同一個屋子里,面對那個古靈精怪的女子,他竟然有一絲動容。



不知怎的,平時讓他看著透不過氣的大紅色,穿在小楓身上,竟舍不得讓人挪開眼睛,身邊的人都在慶喜他們的太子和太子妃終于成為了一對璧人。

此時的小楓,看著李承鄞不知怎的腦海里總浮現出一個叫顧小五的白衣男子,只要一想到他,她便會呼吸急促,喘不上氣,她深深的認為顧小五便是她認為最重要的人,縱使此時她依舊愛上了李承鄞,她也不想去相信一個如此愛著趙瑟瑟的男人,一個從未對她好的男人,一個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的人會愛上她。

那夜煙火會,李承鄞允許趙瑟瑟穿戴太子妃的翟衣,上城樓一同播撒銀錢,城外人群中的小楓早已將顧劍當成了她念念不舍的顧小五,并下定決心和他一同離開,但此時,皇宮內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只要顧劍踏進一步,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任憑小楓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



任憑小楓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她嘶啞著嗓音,半跪在地上死死抓住他的衣擺,哀求他,呼喊著,他放箭的手勢還是沒有停下……

一片箭雨過后,顧劍已經萬箭穿心,他苦苦支撐著身體,只等著小楓從城墻上跑下來,她滿手都是鮮血,而顧劍,只想好好同她說一句對不起,他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他的小公主,他此生最后悔的一刻就是帶著小楓見了顧小五……在最后的生命里,他也只是想為小楓帶上一只珠釵。

“一只狐貍它坐在沙丘上,坐在沙丘上,瞧著月亮。噫,原來它不是在瞧月亮,是在等放羊歸來的姑娘…”

一夜里,皇宮中都回蕩著小楓嘶啞的歌聲,她經受如此大的刺激,早已恢復了記憶,想起了她的顧小五,包括他做的任何事…此后,無論面對李承鄞的怎樣行跡,小楓的眼神都是空洞的,空洞的沒有回音,是夜,她讓阿渡定住了永娘,故意在酒里放下迷藥,就在李承鄞即將沒意識的時候,她說了一句。



“再見,我的…...顧小五…...”

待李承鄞追出去的時候,小楓和阿渡已經出了城,李承鄞駕快馬,加派人手只為早一步留住小楓,但即使追上了,留不住終究是留不住的,小楓寧可從城樓上跳下去粉身碎骨也不愿意再回到他身邊,若是沒有阿渡,只怕她真的會粉身碎骨。

不久,澧朝和西州的大軍壓境,看著即將要變成血海煉獄的西州,鐵騎鐵甲即將踏破西州的山河,她提著劍策馬抵擋在兩軍中間。



她看著昔日的愛人,她的顧小五,她問道:

“顧小五,我這么叫你,你可曾想起來了嗎?”

她看著不遠處的西州,里面還有千家萬戶,有勃勃生機,此時的士兵臉上飽含了戰(zhàn)爭的風霜她不能讓李承鄞再次傷害自己的子民。她又問:



“你答應過我三件事?!?/p>

“第一件,為我捉一百只螢火蟲?!?/p>

“第二件,我要你承諾,從此以后澧朝的鐵騎不許踏入西州半步?!?/p>

隨后她緩緩將劍架到脖頸,她在他嘶吼的呼喊聲中緩緩道出了第三件。

“第三件,我要你,好好活著…...”

隨后,她的手腕用力,鋒利的劍鋒深深劃破她的脖頸,噴出的大量鮮血將她的白衣染紅。

看著飛奔而來的他,她用盡力氣撫摸他的臉龐。



她無法忘記顧小五,也無法忘記那個曾經帶給她傷痛的人,面對兩面的大軍壓境,她只能選擇這種辦法,讓自己的鮮血來阻擋兩方的戰(zhàn)爭。

“原來那只狐貍,一直沒能等到它要等的那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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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好運派派福

排版 易水

編輯 南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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