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控的未來
Z先生曾不止一次地跟我說起他的近況:很煩躁,經(jīng)常不能冷靜的解決問題。
我問他,怎么說?
在我的印象中,Z先生并不是一個矯情的人。
5分鐘后,他告訴我,每當事情做到一半出現(xiàn)麻煩時,他會感到無所適從,尤其是當問題不斷出現(xiàn)的時候。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他?
因為我很清楚,他這是患上“時代病”了——焦慮。他并不是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問題,但這并不能止住他的焦慮。
Z先生是做電商行業(yè)的,說起這段話時,他已經(jīng)華麗麗地掛菜了兩次。
逃回北上廣
事實上,在Z先生打開話匣的前1分鐘。
手機的另一端,C先生問我,你一個人租個客廳干嘛?
因為就在20多天前,我在廣州租下一房一廳。
我承認在這之前,我并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所以我有點懵。
一分鐘之后,我給了他這么一個答案。
“我想東西的時候喜歡來回踱步。我有經(jīng)常性的焦慮感?!?/p>
只是后面那一句我沒說出來。
我們陷入了一種沒有安全感的生活,每天思考著收入,計算著房價,考慮著對象。我們總能為我們的擔心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
可是當我回到老家,面對每天安逸的生活時,我卻狼狽地逃回了廣州。
沒錯,是逃回。
焦慮是這個時代的常態(tài),而我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生活。
我總認為,舒服對于一個年輕人來說,不見得總是件好事。
焦慮常有
只是有人選擇了檀香
有人選擇了毒酒
人生從一開始,就注定要伴隨著苦難的。
有人說,焦慮從來都是來著于群體,因為看到了自己與身邊人的差距,好像身邊的人不需要努力就都能過得比你好。于是,壓力如人們的血壓,噌噌地往上漲。
我在想,哪里是因為對比,人生下來就帶著各種各樣的欲望,焦慮或許根本就是人本身。
只是有些人天生就是不一樣,即便窮困潦倒,即便欲望纏身,品行依舊高貴,從不作踐自己。
我從來都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是我始終覺得Z先生心中一定住著一個佛的,很多問題其實他自己早就有了答案的,只是他自己沒意識到而已。
我一直都堅信著這件事,因為我見到過。
聊天的最后,我還是給了他一個近乎考試標準的回答:
a)?? 有焦慮感說明你正在做事,說到底你就是怕犯錯。要學會倒逼離開舒適區(qū),要學會擁抱不確定性。在試錯中成長,不斷假設,快速迭代。
b)?? 嘗試去找到一個適合你的標簽,不斷細分,細分到一個很小的領(lǐng)域,直到最終確定了自我定位。找一件簡單但需要堅持的事情去做,一方面把對長期性問題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每天固定事情上,在行動中提升底氣,另一方面讓累計起來的小事為自己的能力背書。
我還很無恥地盜用了某個前輩說過的一句話做了聊天的結(jié)尾:
人這輩子很短,不用擔心犯錯,因為你一定會不斷犯錯,你只需認真地做成一件事,就夠了。
除了往前走,我們還有不可放棄的東西
只是寫到最后,突然想起了那段跟Z先生合租的日子,那時我們最喜歡談的話題是工作和未來。
那時候我們常常為了吃到一份腸粉,徒步走了兩公里路。
因為窮,所以只能點最便宜的肉沫腸和凈腸。而Z先生最愛掛在嘴邊的一個笑話是“你們有沒有從這肉沫里吃出蝦的味道?”
盡管到現(xiàn)在,這個笑話依然找不到任何笑點。
只是在后來,當我慢慢地、慢慢地體味著這句話時,在寫了N年的小說里,落下了這樣的一筆:“人最不應該被無視的,就是從苦難中生長出來的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