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說》二十四、多年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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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唔…腦袋好疼…

? ? ? 腦袋上好像有個腫起的包,我想伸手揉一下,才發(fā)覺自己的手好像被束縛著。

? ? ? 意識慢慢回歸,我睜開了眼睛。

? ? ? 屋里的燈大亮著,窗外還是一片漆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

? ? ? 我還在那個神秘人的家里,只是手腳被綁了起來,旺財五花大綁在我對面睡著,這沒心沒肺的孩子,居然還睡得那么香,口水都流到了衣服上。

? ? ? “醒了?”身后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 ? ? 我猛地轉身,一個碩大無朋的腦袋正對著我,我忍不住又喊了一句:“我靠!什么鬼!”

? ? ? 我面前是一張拼湊起來的臉,是的,我只能用拼湊來形容。

? ? ? 左半邊臉是正常的人類的臉,普普通通的男人樣子,可是,從鼻子開始往右的一半臉,甚至蔓延到脖子,卻詭異地布滿了鱗片,不僅如此,右眼幾乎要突出眼眶,眼球上滿是青筋和血絲,以近乎360°的角度看個不停,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灰色,看起來無比恐怖。

? ? ? 怪不得沒照片,進化成這樣,估計最痛恨的除了老天爺,就是照相機了。

? ? ? “嗯…”我還沒完全消化掉眼前這個怪物帶給我的沖擊,旁邊的旺財就醒了過來,一睜眼就被嚇到了:“哎呦喂!嚇死我了!”

? ? ? 怪物的右眼立刻轉向他,左眼卻還死死地盯住我。

? ? ? “喂!你是什么妖怪!你知道我是誰么就敢抓我?哼!我姐姐可叫人去了,等她來了,你就得哭著向我求饒,所以,我勸你趕緊把我放了,免得到時候難看!”旺財似乎看不見我,梗著脖子沖妖怪大喊。

? ? ? “小家伙,我在你旁邊呢?!蔽抑缓贸雎曁嵝阉?,順便在心里默念:“一葉障目,現(xiàn)!”

? ? ? 旺財看向我這邊方向的目光才聚了焦,一臉驚訝地看我:“姐姐,你怎么把自己捆起來了?”

? ? ? 我簡直哭笑不得。

? ? ? “小家伙,你給我的什么裝備,怎么還時靈時不靈?。磕悴皇钦f妖將都看不到我嗎?結果你一照面就讓人給綁了,我也不幸被捕了?!?/p>

? ? ? “天地良心啊姐姐,我可是貨真價實修煉百年的妖將,你不顯身我都不知道你在這兒,除非他是妖神,否則怎么可能看破我的‘一葉障目’?!?/p>

? ? ? “喂,你們討論夠了沒有,誰說我是妖怪的?我是人。”一直站在旁邊的妖怪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 ? ? 大哥,你搞笑呢?

? ? ? 都長成這樣了,還敢說自己是人?我讀書少你別騙我啊!

? ? ?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如果除去那半張嚇人的臉,他看起來似乎也還正常,只是,我實在想象不出,如果他的確是人類,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能把本身就是妖怪的旺財都嚇到。

? ? ?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轉身到桌前,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仰頭喝了半杯,似乎是在品味紅酒的滋味,然后拿著剩下半杯走回來,坐到我們面前的沙發(fā)上。

? ? ? “我今年,102歲了?!边@貨一開口就嚇了我一跳??雌饋碚5哪前霃埬?,最多也就30出頭的樣子,這把年紀還敢說自己不是妖怪?

? ? ? ?“我知道你不信我,有時候,我自己都會看著鏡子發(fā)呆。呵呵,像不像是吃了傳說中的唐僧肉?”他伸出左手,撫摸著自己的左邊臉頰,“活得久,才能享受人生,才能不虛此行,你們懂嗎?”

? ? ? “我自小無父無母,在街頭流浪乞討,真的是嘗盡了人生百味,看透了世間冷暖。在我八歲那年,讓我遇見了一個人,他靠販賣妖怪賺錢。他收我為徒,說要教我一身本事,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覺得老天終于開眼了。但是,他只給我吃各種奇怪的草藥,讓我放松休息,卻一直不教給我本事,所以,我偷看了他藏起來的書?!?/p>

? ? ? “即使我不識字,也能看得懂那書上的圖畫,畫著很多個人身獸首的怪物,都倒在地上,鮮血被匯聚在一個容器里,最后是一個人的心,滴著血被扔進容器,然后出來的是一個小瓶,有人打開喝了下去,他就升天了。我再傻,也知道那很可能是什么靈丹妙藥,是用妖怪的血和人類的心制成的。”

? ? ? “我一心想著逃跑,卻不曾想他在一次與妖怪的打斗中身受重傷,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盯著杯中的紅酒,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你們知道我怎么做的?我殺了他,吃了他的心,把他存下來的妖怪的血,全都喝了?!?/p>

? ? ? 我聽得遍體生寒,沒想到,他居然這么喪心病狂。多年前發(fā)生的故事,在這個夜晚,被他的敘述重現(xiàn)在我們面前,人類的貪婪和欲望,竟比妖怪還要更加可怕。

? ? ? “那你怎么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樣子?”我忍不住開口問。

? ? ? “喝了那些妖怪的血,我發(fā)現(xiàn)我的身體比以前強壯了很多,視力和聽覺都比以前提高了,可是,副作用也隨之而來,我越來越渴望喝到鮮血,但我又沒有能力殺那么多人,我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天無絕人之路,一個不長眼的小妖怪闖入了我的地方,他留下的那條繩子,”他伸手指了指捆住旺財?shù)哪菞l繩子,我這才發(fā)現(xiàn),之前繩子看著金光閃閃的,現(xiàn)在看起來就是一條普通的藏青色皮繩,旺財一直被牢牢地捆在那里。

? ? ? “這繩子自動把那個小妖捆了起來,我喝了它的血,終于救回了一條命?!?/p>

? ? ? “縛妖索?這居然是傳說中的縛妖索?!”旺財在旁邊驚訝地大叫,“怪不得我莫名其妙就被纏成了粽子,怪不得到現(xiàn)在我還是一點妖力也動用不了,你居然拿縛妖索來對付我,你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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