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開之后,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當(dāng)然,不然我靠什么跟你互相傷害?
1、
潮哥做過最后悔的事,是讓娜娜變成他的女朋友。
故事始于一個黃昏。
那時候,娜娜正在廚房里忙活著我們燒水煮魚,門縫間透出的背影,婀娜多姿,頗有賢妻良母的姿態(tài)。
潮哥看著她背影的眼神有點迷離,他說,娜娜可真好,上得廳堂,還下得廚房,這種好姑娘跟誰都感覺糟蹋。
于是他決定自己把娜娜給糟蹋了。
事實證明,潮哥沒有看走眼。
娜娜的確是一個賢妻良母,不僅將家里四處都收拾的井井有條,還煮得一手好菜,導(dǎo)致我們蹭飯都蹭出習(xí)慣了,每天都捉摸著娜娜今天跟我們煮什么。
然而這種生活我們還沒有過夠,潮哥已經(jīng)感覺到厭倦,他說,跟她過了一個月,卻像過了幾十年那么長,還養(yǎng)出這么一大堆兒子。
我們很臉紅,我們很生氣,我們拒絕跟他說話但是吃人嘴軟,只能看著他跟娜娜分手。
他跟娜娜說分手是在飯桌上,一群人尷尬地眼睛不知該放在哪里。
只聽見娜娜輕輕地問:“為什么?”
我聽得心都快碎了。
潮哥說,“過膩了。”
娜娜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后輕輕說了一個好,便起身離開了。
潮哥似乎也覺得尷尬,問道:“以后還可以做朋友嗎?”
娜娜笑了一下,沒有說話,眼睛里亮晶晶的。
我覺得她不是不想說,只是害怕一開口,眼淚就掉下來了。
2、
然而故事到這里還沒有結(jié)束。
他和娜娜雖然分手了,卻還在一個朋友圈里。
這意味著潮哥做過的蠢事,她還是能從我們這群人聽到,而她發(fā)生了什么,潮哥也能知道的一條不剩。
比如娜娜的男朋友今天有帶我們吃了什么,澳洲大龍蝦,我靠,好吃。
在潮哥面露尷尬的時候,我們還能再補上一刀:潮哥,不好意思,你身份尷尬,不能帶你。
潮哥黑著臉罵我們白眼狼,說以前天天在他家蹭飯的時候,怎么不是這幅嘴臉。
我們回答地理直氣壯,“飯是娜娜煮得,自然娜娜在哪,我們就要在哪。”
不僅如此,他還不能跟我們絕交,不然他沒了媳婦,連最基本的朋友圈都要沒了。
潮哥說,你們要不要臉?多大的人,還搞有奶就是娘這一套?
我們大點起頭,“有脾氣你也產(chǎn)點奶,讓我們管你叫爹?!?/p>
潮哥氣得吐血,卻又無可奈何。
3、
之后,潮哥但凡交個女朋友,我們便不自覺拿著跟娜娜做了一番對比,同樣,娜娜交了男朋友,也要拿來給潮哥這比較,唯一相同每次都是娜娜勝。
潮哥怒了,“你們要是還想跟我做朋友,就別拿別人跟我比。”
然而,在同一個朋友圈的事實是改變不了的,哪怕刻意區(qū)避開,總有那么一兩個說漏嘴的時候。
潮哥,幸好你不要娜娜了。你知道到她男朋友對她多好嗎?
潮哥掀桌而起,“老子不想知道!”
但是他不想知道重要嗎?我想讓你知道就行了。
畢竟我們覺得他活該,好兔都知道不吃窩邊草,他這么大個人,還不知道一個朋友圈里面的人是沒有秘密的嗎?
如果他們是感情不合分手,大家自然會少說幾句,然而他們的事,我們知道的太清楚了,既然覺得他負(fù)了娜娜,心中的天秤又哪有不傾斜的道理?
當(dāng)然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拉黑所有朋友,重新?lián)Q一個朋友圈。雖然重新尋找朋友的路上少不了曲折和質(zhì)疑,但這是不受到傷害最好的辦法。(手動比心)
然而最好的方式是從根源上解決,不要睡一個朋友圈的朋友,畢竟,一個圈里的人是沒有秘密的。
周燦:年輕時也曾因一個人與世界為敵,長大后才知道世界根本沒空管你。短篇故事集《我們不知輕重地愛過》、長篇故事《誰知后來,我會那么愛你》已全國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