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從學?;貋淼臅r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我把前段時間堆積成山的衣服塞進洗衣機。櫥窗上都落了一層灰,連沙發(fā)下面都藏了不知道多久前的紙屑。
我從來不是那種每天都能把家里打掃的干干凈凈的人,但是我一旦無法忍受我會一下子像患了精神潔癖一樣。從里到外容不得一點灰落在眼里。
當我把所有衣服晾曬完后,太陽出來了。正好房間里放著齊秦的歌《外面的世界》,我怔怔的停止所有的動作。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擁有我,我擁有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你離開我去遠方翱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無奈。我回想其實我也沒有能過上我想要的理想的生活,這么想想也挺公平,我們都沒有很快樂。
我想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自由的人,即使現(xiàn)在的我仍然在負隅抵抗,人生終究有放不下的部分。也許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自由,就像沒有真正的離別。
2017年的跨年我沒有出門,沒有狂歡,沒有喧鬧。我靜靜的看著跨年晚會,看著Tfboys又蹦又跳,看著每年如出一轍的快樂家族和天天兄弟pk賽。只不過換了明星,換了場地。那個末尾的數(shù)字又增加了幾個,嗯,新年快樂。凌晨的時候收到一條陌生的短信,也許在很多年前我是有備注的,可能還是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的稱呼。
我沒有如同往常一樣和朋友噓寒問暖,沒有出門去慶祝這個世界又過了一年。我好像越來越?jīng)]有感覺,如同一個干老枯萎的禾木。哪怕我知道也許在某一天我會朽木逢春,但是現(xiàn)在是寒冷的季節(jié)。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開始稱呼我所在的城市,我所在的街道叫家。我開始安慰自己此心安處是吾鄉(xiāng)。我開始變成他人口中冷漠的人,我開始習慣和身邊的人談?wù)摬⒉痪眠h卻感慨的往事。但是,我仍然沒有能學會承受離別。
去年十二月我父親需要出一趟遠門,把我也帶上了,父親的朋友送他去車站。在進站口我說咱們抽根煙吧,我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心里酸酸的。在這以前父親和他們幾乎天天混跡在一起,朋友安慰父親說又不是一去不回,我說指不定就變成馬航回不來了。朋友笑了笑,說一定會回來的。后來我和父親回來了,還是他們來接我們。父親的朋友人都特別的好。一切都沒變,人沒變,車站沒變,連來時坐車的公交還是那一趟。朋友們說:咱們抽根煙吧,一切都沒變,但是我還是不太喜歡離別的感覺。以至于到現(xiàn)在我都沒有勇氣在我在意的人和事情面前揮手告別。
對于去年一年來說我的感慨太多,但是我必須得承認,我隱瞞了絕大部分的感情。我還是沒有辦法做到坦然,有些事情我不愿提及,就像有些字眼在心里是忌諱死穴。哪怕只是一句話,都會引起心里的驚濤駭浪。所以,當我告訴你最近可能遇到點事情,也許我已經(jīng)不知道在深夜哭過多少次了。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我漸漸不愿意呼朋喚友的聚會,甚至連問候都深思熟慮。越來越喜歡一個人獨處,比如在深夜里寫點什么。而大多數(shù)情況寫完以后就丟進垃圾箱,因為我知道那些情緒碎片不值得拿來感恩和懷念。
每每寫到文章的結(jié)尾就卡住了,因為再多寫一句就觸碰到最真實的情感。而那些情感是見不得光的,它們活在最陰暗的角落最深的巷道里。它們只能在黑夜里偶爾出來喘口氣,然后立馬躲起來。因為它們很脆弱,也因為沒有人能保護它。我有很多話想說,但是你不問我也不說。后來我遇見每個人都說一句,直到我把話說完了,也沒人明白。
去年看到一本書叫《我比誰都明白努力奮斗的意義》,我并沒有很開心。因為我知道哪怕你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但是你依然還是過著你艱難的時光。那些難熬的時間只能你一個人去經(jīng)歷的,所有的安慰都是隔靴搔癢,所有的開導(dǎo)都是紙上談兵,所有的陪伴都是徒勞無期。我確信每個人在那一刻都是萬念俱灰,生無可戀。
看過太多的心靈雞湯,不太喜歡喝?,F(xiàn)在也不愿意熬。人的一生本來就是很悲觀的,哪里有那么多看得開,放得下。不過是得不到,沒辦法。但我知道必須要像一個勇士去孤軍奮戰(zhàn),即使你的微小是與整個世界負隅抵抗。你能做的只能是用你最好的年華去做抵押,去擔保一個說出來會被人嘲笑的夢想。但是你必須要這樣做,因為你想要的生活,只有你自己才給得起。
我開始明白那些西裝革履提著公文包擠地鐵公交的年輕人為什么要留在這個城市,開始明白一個月的房租水電需要做多久的工作才能勉強維持。在這個城市面前我們那么卑微,卑微到塵土??墒俏覀冇秩缦N蟻一般頑強生存,一無所有卻又好像無所不能。你的偏執(zhí),你的倔強,你的狂妄和你的夢想。在漫長寒冬里冬眠后一定會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出場來證明你的存在。
我一直很喜歡這段話;“我知道你終將會閃耀,我知道有一天你會在一個萬眾矚目的場景拿回屬于你的勛章。你必須像個戰(zhàn)士一樣去戰(zhàn)斗,哪怕孤軍奮戰(zhàn),哪怕兵敗城亡。你依然值得為自己鼓掌驕傲,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么捷徑可走,每一條路都是一步一步跪著哪怕鮮血淋漓都依然咬牙堅持走出來的。因為我比誰都相信努力奮斗的意義。”
還是喜歡寫故事性的東西,因為人物可以包容所有的感情以至于看起來不那么突兀。我寫的故事是編的,可是里面的感情是真的。也許,在敘述表達上我依然還是那個吐詞含糊不清,連一句話都不能完整表達的呆子。
我開始變的孤僻,開始拒絕所有的熱鬧,開始習慣一個人去思考人生所需要面臨的種種困境。對于你來說現(xiàn)在在乎的事情,十年后未必還在乎。可能你不會明白,也很難相信,十年前我在乎的事情,十年后也一樣。原來我骨子里的偏執(zhí)比任何人都要強,這也許也能解釋為什么有些看起來輕而易舉的決定,對于我來說比生死還難以抉擇。
不慌不忙努力一場,明知世途艱險,所有的努力和強求不過是逆水行舟。就算沿途青山隱隱綠水迢迢也不過短暫,到最后殊途同歸樂少苦多。但我偏偏生性頑劣有看不穿的渴望,就是要將一世擁有。即便下一刻的將來只得我一人上路,即便剩下的歸途只剩冷漠和唏噓,即便青山變色流水無音。哪怕前方深淵萬劫不復(fù),我終將踏破荒蕪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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