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讓你是病人呢?誰讓你是窮人呢?算來都是自己給自己惹的禍吧。方言轉念一想,幫著杜梅收拾起了東西,他分明記得上次偷著從醫(yī)院回家住的時候還在想,要不要把東西往回帶一些,可是他“迷信”著命運,生怕這中間又有什么作梗。
收拾完東西,他們一前一后地理所當然地走出病房,走過護士站,再也不擔心會被哪個白大褂叫住不讓走。
事后想想這一切都覺得可笑,誰在意你這個病人一天干什么???可還是周而復始著每天的擔心,生怕被醫(yī)生說似的。
這個晚上過的出奇的快,好像分明是等待方言去辦手續(xù)一樣。沒到天明的時候,方言便醒了,想想他因事請假回來這段日子,天天在醫(yī)院耗著就充滿怨氣。
方言清楚醫(yī)院辦事效率,杜梅多次催他起床去醫(yī)院,他都沒當回事,直到七點五十才緩緩穿衣服洗漱。
拿了黑皮手套,方言便下了樓,到靠近小區(qū)的自行車站刷就車子,慢慢騎向醫(yī)院的方向,很快他就混進了人群之中。
方言有時就在想這平白的日子到底是為了什么?為何總是有這么多奇葩遭遇等著自己?為何隨隨便便干個事都有諸多不順?
到了醫(yī)院,方言到護士站給說昨天醫(yī)生說今天可以出院,護士愛理不理地說稍微等會,手機還不停地忙著自己的事。
“我看看你的東西。”
方言拉開手提包拉鏈,順手把提前準備好的東西遞了過去。
“你是合療??!可能得十點半之后才能辦!”
“不會吧?!狈窖钥戳丝幢聿虐它c半,“你們這也忒……”
“不對,你現(xiàn)在走了手續(xù)才算出院,合療得明天才能辦?!绷硪粋€稍微年長的護士說道。
“你們這都什么?。√崆霸趺礇]人說???”
“對不起,我是你們的護士,昨天沒上班,沒有告訴你這些,真的對不起。”
“你就說合療到底能報多少?”
“一二百吧,三四百吧?!?/p>
“到底大概是多少?”方言有點火了,怎么都這么不靠譜。
“因為還沒結算,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多少?!?/p>
“這么一點破事,我來來回回跑了多少趟了,昨天檢查完怎么沒人說走出院手續(xù)啊!”
“對不起,昨天我沒上班?!?/p>
“再報銷不了多少錢,我就不要了?!?/p>
“能報就報一點吧,掙錢都挺不容易的?!?/p>
“我整天有事沒事等著跑醫(yī)院,來來回回光車費都花了多少了?”
“你的東西先放這里,我保證明天下午來肯定能辦好。”
方言對這些醫(yī)生大夫實在無語,更不想與他們爭論什么,便說:“你確定明天來可以辦?”
“確定,絕對沒問題?!彼杂星敢獾鼗卮鹬?,“你們家住哪里?也可以晚上來?!?/p>
“關我家住哪里什么事?住的近就可以被你們這么折騰?”
“不是那個意思,明天下午來吧?!?/p>
方言見事情沒有轉機,再度確認了下一次要帶的東西,就氣不打一處來地出了住院部。
走在院子里,方言看什么都不對,車橫七豎八地停放著,人歪歪扭扭地行走著,特別是那些白大褂的,面目好像和醫(yī)院的經營者一樣,這一刻都變得如此丑陋。
他越來越不想和人打交道,如果這世界上都是機器該有多好啊,他也不需要什么人情冷暖,好像自己遇到的全是冷冰冰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