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官妻-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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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 ? ? ? ?江中蛟從省城返回蓮城,對蔡芳直喊牙痛。蔡芳立刻找來甲硝銼讓他服下。然后說:“你這是上火了!”

? ? ? ? ?江中蛟一邊喝水一邊說:“不可能吧,工作雖然繁忙,不過,還沒有讓我過于煩心的事情,哪里來的火呢!”

? ? ? ? ?“這就叫無名之火!”蔡芳說,“別說你整天忙忙碌碌,百事纏身,就是閑極無聊,無所事事的人也會上火,天知道那件事讓人耿耿于懷,揮之不去呢!”

? ? ? ? ?“嗯,有道理!”服了藥,江中蛟心理上有了一種慰藉,又聽妻子如此說,心里陡然覺得舒坦,牙齒也不那么痛了。

? ? ? ? ?其實,江中蛟心中清楚,自己這股火是從哪里來的。

? ? ? ? ?江中蛟最討厭的是別人干預他的工作,更別說指手畫腳。當然,主要領導的指示是另一回事。前幾天,常務副省長黎士英突然給他掛了一個電話,讓他有些不悅。

? ? ? ? ?黎士英說:“中蛟書記,現在政府這方面由我暫時代管教育工作,以后我們要加強溝通,密切合作,把教育工作管好!”

? ? ? ? ?江中蛟說:“那是,士英省長親自抓教育,說明政府對教育工作的重視,有利于我省教育事業(yè)蓬勃發(fā)展嘛!”他尚不清楚黎士英這個電話的深層意思,自然謹慎回答。

? ? ? ? ? “我對教育是外行,以后在具體工作中還需要中蛟書記多多協(xié)助?。 ?/b>

? ? ? ? ? “哦……”江中蛟微微蹙眉,“是的,責無旁貸嘛,其實,我對教育也是門外漢,也需要學習提高的!”

? ? ? ? ? 他覺得,黎士英這話有些壓人,那個“協(xié)助”的詞,讓他感到一種擠壓。不過,他在態(tài)度上沒有變化,依然保持鎮(zhèn)靜。畢竟,黎士英是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應該位列全省第三號人物。但他的這種暗示性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讓江中蛟難以接受,他覺得黎士英沒必要這樣做,官場人自然清楚彼此關系位置,該怎么做心中有數,如此強調,就有些反常了。

? ? ? ? “我和教委成祿主任談過,他對于你兼任教工委書記還是充滿期望的!”黎士英說。

? ? ? ? “是嘛,呵呵,士英省長,其實,你很清楚,我這只是掛一下,沒有什么實質意義,工作還是由他們去做,我也不能過多介入的……”江中蛟借此委婉暗示黎士英,他們作為省委和省政府分管教育的領導,不宜過多干涉教委工作,讓具體工作的同志有所顧忌,難以放開手腳。

? ? ? ? ?“是的,中蛟書記說的是,只要方向正確,我們也不必勞心費神,尤其我這邊,其他事務性工作很多,還真沒太多精力和時間過問教育工作,你就多費心了!”黎士英在不經意間,還是有些充大。

? ? ? ? “我們都是為黨工作,不分彼此,士英省長何必分得那么清?”江中蛟淡淡一笑回答。

? ? ? ? “中蛟書記能力強,有魄力,我們可是有目共睹……對了,那個從蓮城新調來的教委副主任,聽說是一個年輕干部,也很有能力和魄力的,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我還沒有見過呢!”

? ? ? ? “哦,是個不錯的干部,聽成祿主任說,好像馬上就要到位了!”見黎士英套話,江中蛟馬上把自己撇開來。?

? ? ? ? 在官場越是私下關系密切,越要在面上表現出毫無瓜葛。別人可以隨意揣度,但不能從自己口中認可這種關系,這是一個官員基本的警覺。同時,江中蛟也有一種預感,就是黎士英快要進入主題了。

? ? ? ? “那蓮城教委主任的位置有沒有確定呢?”黎士英漫不經心地問。

? ? ? ? “還沒有,目前有幾個人選,需要認真考量一番……士英省長有什么想法……”江中蛟警覺地反問。

? ? ? ? “哦,沒什么,我只是隨便問問……”

? ? ? ? “是啊,士英省長心系全省發(fā)展大業(yè),對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小事沒必要牽掛!”江中蛟給黎士英戴了一頂高帽,目的在于堵住他的嘴,讓他無法深入。

? ? ? ? 如果換為其他領導,江中蛟龍很可能馬上表態(tài),詢問有什么要求,這表現一個官員的領悟能力。有些事情領導礙于層次是不愿主動說出的,必須由下屬主動給出一個說話的臺階。但對于黎士英這種屬于同級卻又充大的人,江中蛟卻不會委曲求全。他清楚,在官場需要隱忍,凡事盡量退一步思考。但對于強按頭的事情也不能畏葸退縮,有些人正式用這種方式來試探,倘若你軟弱,他便得寸進尺,以上自居,這對于之后的工作和發(fā)展都有百害而無一益。

? ? ? ? 黎士英確實被江中蛟的話噎住了,他似乎有些失望,便轉而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 ? ? ? 最后說黎士英問:“中蛟書記,你們下面好像有個副縣長叫馬志遠的?”

? ? ? ? “哦,有這個人……”江中蛟沉吟片刻回答。

? ? ? ? “這個人怎么樣?”見江中蛟并無態(tài)度,黎士英有些奈不住性子,便直接追問。

? ? ? ? “關于這個人,我不很了解,也沒有過直接接觸,他是馬書記在任時從鄉(xiāng)鎮(zhèn)提拔的干部,我知之甚少……”江中蛟謹慎回答。

? ? ? ? “那就拜托中蛟書記留心一下,這個人有一定的上進心,適當時候,可以考慮的……”黎士英把自己的態(tài)度拋了出來。

? ? ? ? 他覺得這次談話有些別扭,也意識到自己和江中蛟說話口吻有些不妥,所以無奈之中用了“拜托”兩個字。他也清楚自己在常委中具有較大的話語權,但這并不等于別人都必須買自己的帳,至少江中蛟來就是如此。單從兩個人的位置來看,無疑自己處于前列。然而,從另一角度看,江中蛟主政一方也不容小覷,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江中蛟在常委中的話語權并不亞于自己,而且,還有組織部長耿中華和省委書記陶冶的鼎力支持,這種穩(wěn)定而牢固的關系,也大大加重了江中蛟話語權的分量。

? ? ? ?問題是,自己在省里馳騁多年,連省長和省委書記都要給些面子,自然在其他省委常委面前有所居傲,也得到大家的普遍認可。沒想到在江中蛟這里不軟不硬碰了個釘子,這讓他頗為不悅,可又沒有資格發(fā)怒,只能飲恨作罷。何況,還要求人家辦事,更不好頤指氣使。

? ? ? ? “哦,那沒問題,士英省長有話,我一定留心!”江中蛟爽快地答應。

? ? ? ? 聞聽此言,黎士英才多少覺得有了些面子,心中不悅也消逝了許多。

? ? ? ? 所以,后來與沙默談話涉及泠水秋接任教委主任一事時,江中蛟才流露出不置可否的態(tài)度。他清楚,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馬志遠的眼睛盯著教委主任這個位置呢。盡管黎士英并未明確表態(tài),但其意自明。按理說,這個教委主任現在安排誰已經不那么重要了,沙默就任教委主任是一種政治需要、形勢需要,是江中蛟掀開主政蓮城的一道序幕,具有重要的歷史意義。而現在,它只是一個普通的位置,已然失去了原本的戰(zhàn)略意義。所以,誰來坐這個位置已經無關緊要。如果黎士英放低姿態(tài),以同級間商量的口吻談及這件事,江中蛟會馬上毫不猶豫答應黎士英,畢竟人家是常務副省長,區(qū)區(qū)一個正縣級何足掛齒。然而,黎士英的倨傲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想在這個問題上冷一冷黎士英,在黎士英改變了態(tài)度抑或收斂了倨傲后再把面子給他。

? ? ? ? 其實,對黎士英倨傲充大不滿的還有耿中華等,其他常委盡管也有不悅,但習以為常,也不太計較了??山序砸约肮⒅腥A,還有從團省委書記書記新升任宣傳部長的寧雨晴,都是四十幾歲的年輕常委,便不太樂意接受,頗有腹誹。所以,江中蛟此舉也代表一些新生派的共同心理,給以老自居的黎士英一個小小的提醒。

? ? ? ?江中蛟來到辦公室,叫來組織部長曹斯德,了解馬志遠的情況。

? ? ? ?曹斯德介紹說,馬志遠,年齡四十六歲,畢業(yè)于本省師范學院,工農兵學員,先后任海泉縣初中、高中教師、副校長,西臺鎮(zhèn)黨委副書記、書記、前年提拔到縣政府工作,現任海泉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履職情況歷年考核都還不錯。

? ? ? ? 江中蛟龍聽罷點點頭。曹斯德以為江中蛟對馬志遠欣賞,便問:“中蛟書記對他還滿意……”

? ? ? ? 江中蛟笑了:“斯德部長,我是對你滿意啊,堪稱是盡心盡職的組織部長,說起這些干部來,如數家珍,佩服啊!”

? ? ? ? “這是我的本職工作嘛,哪里敢馬虎……”曹斯德不好意思地笑了。

? ? ? ? “最近,我在省里提過你退休的事,你退休后享受正地級待遇應該不成問題?!苯序躁P切地說。

? ? ? ? “謝謝中蛟書記關心,想想為組織工作這么多年,能有這個句號也是一種圓滿落幕?。 辈芩沟赂锌卣f。

? ? ? ? 原本邵子華也答應過曹斯德,在他退休之后給予正地級待遇。但邵子華突然調離本省,這件事又懸了起來。曹斯德掛電話詢問過邵子華,邵子華說,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我不在了,恐怕不好再張嘴了。曹斯德清楚,很多副地級領導退休都是直接回家,能享受到正地級待遇的寥寥無幾,現在自己恐怕也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倒是妻子簡春鳳提醒他不妨和江中蛟談談,他便和江中蛟談了此事。他本來不抱什么希望,畢竟江中蛟剛任省委常委,立足未穩(wěn),雖然與耿中華是同學,也未必有這么大的力度。簡春鳳更為沉著精到,考慮到沙默與江中蛟關系篤密,又求沙默給江中蛟吹風,雙管齊下,沙默念及曹斯德夫妻對自己和柳淑彥的關照,自然向江中蛟替曹斯德說話。江中蛟考慮近年來曹斯德始終在在自己一邊,在配合自己工作上盡心竭力,出面說話也是應該的,便和陶冶談及此事,陶冶點頭應允,耿中華也明確表態(tài),這件事才算確定下來。換了別人,江中蛟還真未必出面說話。

? ? ? ? “我現在正愁呢,你走之后,誰來接你這副擔子……”江中蛟也感慨地說。

? ? ? ? “中蛟書記任人唯賢,繼任者肯定差不了!”曹斯德說。

? ? ? ? “對了,教委主任的事你怎么看?”江中蛟轉回話題問。

? ? ? ? “我覺得現任副主任泠水秋很合適,沙默也推薦她……”

? ? ? ? “哦……”江中蛟沉吟片刻,“這樣吧,明天我們召開常委會,也把這件事議一下,看看大家的反應再說!”

? ? ? ? “好,我們準備一下泠水秋同志的材料,另外,那個馬志遠……”曹斯德有些遲疑地看著江中蛟。

? ? ? ? “別管他,我就是隨便問問!”

? ? ? ? “明白了!不過,我聽說,好像當初提拔這個馬志遠也并非運籌書記的本意,而是省里領導的意思,至于是哪位省領導就不得而知了!”曹斯德出于感激,把自己掌握的情況作了匯報。

? ? ? ? “好,我知道了!”江中蛟說。

? ? ? ? 曹斯德離開后,江中蛟想了想,把韋偉叫進來,讓他通知海泉縣委書記胡曉山馬上過來談話。他想再深入了解一下馬志遠的情況。既然黎士英把這個人拋出來,肯定不會放棄,自己也不至于為了一個教委主任的職位而得罪黎士英,他估計,黎士英很快會就馬志遠的事再次找到他,他要做到有備無患,用有用的道理,不用有不用的理由。不過他更清楚,只要黎士英堅持,他不能不給黎士英這個面子。

? ? ? ? 在江中蛟為此事頗費腦筋的同時,一輛高檔進口轎車悄然駛進吉安縣的溫泉療養(yǎng)院,在二號溫泉別墅前停穩(wěn),一對站在門前等候的男女,將下車的神秘人物迎進別墅里。

? ? ? ?吉安溫泉是具有悠久歷史的著名溫泉之一。據吉安縣志記載,唐代貞觀十八年溫泉即被發(fā)現。傳說唐太宗李世民東征時曾至此并赴泉“坐湯”(沐?。?。遼、金時在此設湯池縣,古時稱溫泉為“湯”,縣以泉而得名。金太宗也曾來這里“坐湯”。溫泉附近有明崇禎三年立的《奶奶廟碑》。本世紀二十年代,張作霖在此建“龍泉別墅”設有大小浴池多處。日本侵華時也在這里修建了“對翠閣”旅館,設“龍宮溫泉”。三十年代初,末代皇帝溥儀曾兩次下榻溫泉旅館。建國以來,對溫泉進行了大力恢復和營建,逐步建設成的溫泉康復療養(yǎng)中心。在具有濃郁民族風格的園林建筑中,共有溫泉18穴,水溫在57~65℃間,最高可達70℃左右。水中含有20多種礦物元素,對各種關節(jié)炎、戰(zhàn)傷后遺癥、多種老年病,都具有很好的理療價值。其中,有一處長110米,寬約100米,全國最大的天然熱礦泥區(qū)。 礦泥為花崗石經過漫長的水文地質條件作用下的風化產物,受其下部72℃溫泉水的浸泡、滋養(yǎng)而獲得,不受氣溫影響。對風濕性和類風濕性關節(jié)炎、止痛、解除痙攣的作用尤為顯著。

? ? ? ?為了方便各級領導療養(yǎng),在療養(yǎng)院東南角,建有五幢古色古香的別墅,掩映在密匝的樹林之中,分別為一至五號樓。一般情況下,一二三號樓安排國家和省部級干部療養(yǎng),四五號樓安排市一級地方干部使用。

? ? ? ? 黎士英患有風濕性關節(jié)炎,天氣陰涼時膝蓋便會隱隱作痛,所以常來這里做泥療和按摩。走進別墅,相貌清秀的女人便把中年男人介紹給黎士英。

? ? ? ? “黎省長,這是我愛人馬志遠!”

? ? ? ? “不好意思,我是馬志遠,給黎省長添麻煩了,一直蒙黎省長提攜,卻始終沒能當面致謝……”馬志遠上前一步握住黎士英的手,熱情地說。

? ? ? ? “哦,沒什么!”黎士英坐下后,打量一番馬志遠后,又說:“小何和我說過多次,說你還是很渴望進步的,嗯,這很好,你這個年紀應該有所作為……對,你們坐下說吧!”他朝站在面前的兩個人擺擺手。

? ? ? ? 馬志遠這才和妻子何蓮坐在雙人沙發(fā)上。

? ? ? ? “你的事情我和中蛟書記談起過……不過,有些事情也不好深談,看看發(fā)展再說吧!”?黎士英想起江中蛟那種并不很買賬的態(tài)度,微微蹙蹙眉頭。

? ? ? ? “黎省長,您看啊,這次蓮城干部大調整,并沒有考慮志遠,倘若教委這件事不成,又要等幾年,您清楚,幾年不動意味著什么,他搞過教育,也喜歡教育,十分渴望能夠把握住這個機會,我們也沒有別的關系,只有靠您了,您就為這事操勞一下吧!”何蓮柔言細語地說,嫵媚的眼睛盯著黎士英。

? ? ? ? “是啊,黎省長,我清楚這件事的難度,尤其您親自出面的力度和分量,我們是不會忘了您的!”馬志遠頗含深意地說。

? ? ? ? “怎么難對于黎省長來說,也不過是小事一樁,江書記怎么也要給您面子的!”何蓮及時補充。

? ? ? ? “呵呵,我明白你們的意思,這倒是小事一樁,問題是我不好過于干涉下面具體的干部安排,這樣吧,我再考慮一下……”黎士英不想糾纏這個話題。

? ? ? ? 馬志遠看了一眼妻子,然后知趣說:“也好,領導來療養(yǎng),我們不好因為這點小事壞了領導的心情……”

? ? ? ? ?“也是啊,都怪我心急,光想著自己家的事了,”何蓮起身繞到黎士英身邊,一邊按著他的肩膀,一邊說,“領導最近腿怎么樣?”

? ? ? ? “唉,老樣子嘛,只要一來這里便好了,可回去只要是天氣陰涼,就會有明顯反應!”

? ? ? ? “那就常過來嘛!”何蓮一邊說一邊看了馬志遠一眼。

? ? ? ? “可是工作脫不開啊……我一個當副省長的,百事纏身,也不好動輒就跑來這里療養(yǎng)!”

? ? ? ? “黎省長是高級領導,日理萬機,帶病工作,確實值得我們敬佩!這樣,黎省長,您先休息,我告辭了,改日我去省里拜訪您!”馬志遠起身說。

? ? ? ? “唔,也好,也好……對了,小馬啊,那件事我再催催江中蛟,盡量爭取吧!”黎士英對于馬志遠的知趣還是很滿意的。

? ? ? ?馬志遠走出別墅,鉆進自己的轎車。他沒有帶司機,自己開車過來的。盡管事情沒有什么明顯進展,但他還是覺得很有希望,畢竟見到了黎士英,只要驅動這位常務副省長,辦成這件事把握很大。他之所以這樣認為并非盲目樂觀,而是在于相信妻子的力度。

? ? ? ?何蓮原本是一名普通理療師,但在一次偶然機會結識黎士英后,便成為黎士英的專職按摩師,每次黎士英過來療養(yǎng),都要專門指派何蓮陪護。去年,黎士英又通過省衛(wèi)生廳領導說話,把何蓮提升為副院長。而自己的一路升遷走到今天,也是源于黎士英暗中施手運作。所以,對于黎士英的敷衍,他清楚僅僅是對自己表示出一種正常的領導矜持而已。有些事情,越是隱秘越是要把面上的功課做足。對此,他清醒無比。因為,他同樣與一位鄉(xiāng)鎮(zhèn)干部的下屬妻子有著隱秘關系,而那位丈夫也同樣與他相處和睦,當然也在他的庇蔭下在鄉(xiāng)鎮(zhèn)重權在握,如魚得水。所以,他并不為此焦急,妻子自然會給他帶回滿意答復的。

? ? ? ? 馬志遠啟動轎車,疾馳而去,他要趕回海泉縣。一位搞房地產開發(fā)的老板約他晚上聚餐,他已經推辭兩次,但這次他不想推了,因為這兩次已經準確表述了自己的檔次和身價。海泉縣是全國有名的經濟發(fā)達縣,作為常務副縣長的含金量絕非一個教委主任所能比擬。但馬志遠并非燕雀之類,鼠目寸光,他覺得在官場級別更為重要,現在他走的就是曲線升遷途徑。他準備先進入正縣級系列,然后再謀求到某個實權部門繼續(xù)發(fā)展。而且,一些縣級干部因腐落馬的事例,也讓他意識到這個位置的危險系數高于其他領域,及時調整崗位避開風險,才是萬全之策。

? ? ? ? 馬志遠走后,何蓮服侍黎士英換了療養(yǎng)服去做泥療,之后回來做按摩。

? ? ? ? 兩人一坐一臥,邊按摩邊說話。

? ? ? ? “領導,志遠那件事你可要上心??!”何蓮說。

? ? ? ? “你們也是,那個常務副縣長不是挺好嘛,去清水教委做什么?”黎士英閉著眼睛說。

? ? ? ? “這不是進了一級嘛,在縣里提半格哪有那么容易!縣長比他歲數還小呢!”何蓮撅撅嘴。

? ? ? ? “這倒也是,不過,江中蛟這面我還真不太好說話,說淺了他不當回事,說深了又覺得沒必要,他也是省委常委,又是重鎮(zhèn)的市委書記,還有后臺,這個尺度不太好把握!”黎士英依舊閉著眼睛,但表情露出一種煩躁。

? ? ? ? “看你,就這么大點事,你倒愁了,就直接和他明說唄,他哪里還好拒絕呢,怎么說你也是常務的!”何蓮挪挪身子,開始按腿部。

? ? ? ? “你們女人啊,想得簡單,我怎么說呢?指示他,那不妥的,求他,又拉不下臉來,難辦在這里呢!”黎士英有些氣惱地擺擺手,手掌落在何蓮的腿上,但沒有移開。

? ? ? ? “當官的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就算求他唄,成事才是英雄呢,什么事也辦不成,要面子又有什么用呢!而且,話說回來,你禮下于人,這也是謙遜,他回過頭來不是也同樣對你嘛!”何蓮倒是笑了,不慍不火,慢條斯理,一邊按著一邊說著。

? ? ? ? “咦,別說,你這番話倒很有哲學意境呦,”黎士英睜開了眼睛,“我想想啊,對了,就是老子所說的‘柔弱勝剛強’的道理,唔,寧折不彎就不好了,能屈能伸才能成事,哈哈……”他大笑起來,那只手也快活地撫摸何蓮大腿。

? ? ? ? ?何蓮臉紅一下,把他的手輕輕放回去,問:“感覺怎么樣?”

? ? ? ? ?“很好!?很好!”?黎士英坐起來伸個懶腰,“只是意猶未盡啊……”

? ? ? ? ?“哦……你覺得需要,休息一下,晚上我過來再按一遍!”

? ? ? ? ?“好的!放松一下,明天還要趕回去,唉,身不由己呀!”黎士英注視著何蓮,眼含深意說。

? ? ? ? ?“那好,我晚上過來!”何蓮會意,淡淡一笑說。

? ? ? ? ?何蓮回到辦公樓,看看桌面上的領導值班表,然后來到另一間辦公室,和當晚值班的另一位男副院長交換了值班時間。那位副院長笑了說,恰好我今晚有個聚會,正想著調班呢。何蓮說,我也是才接到通知,明晚有事,這才過來找你的。說完扭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 ? ? ? 男院長注視她的背影消失,兀自搖搖頭,嘴角抿出一絲別樣的笑意。

(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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