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史遇春
二
漂母小跑著,來到韓信跟前。
“年輕人,您這是怎么啦?”
看著餓得面色灰黃,大汗珠子直冒的韓信,漂母著急地問到。
“我……我……我沒事,只是想……想喝口水……”
韓信支支吾吾的,他很餓,但他不能直接說自己餓。在韓信的心里,這個時候,對人家說自己餓,不就是側面向人家乞討嗎?
雖說“面子”這東西沒什么用處,饑了不能當水喝,餓了不能當飯吃,但是,很多時候,沒有了“面子”這東西,人還總就不太像個人樣子。
漂母看了看韓信,見他面有饑色。漂母心里就明白了許多。從韓信的神色、容貌、穿著,還有他說話時吞吞吐吐的為難樣子,漂母就已經有了判斷。她心里想著,這些死愛面子活受罪的人,大多是多少讀了一點書的家伙??磥?,他應該沒有生病,八成是餓得。對這樣的人,不能直接,太直接,恐怕被誤認為是施舍,可能傷了他一個大男人的自尊心。
“噢!您這是要喝水呀!這大清早的,河里的水太涼,喝下去容易壞肚子。這么著吧,我家就在這附近不遠處,您跟著我,去家里喝點熱水吧!看您這滿頭的汗,一定生病了吧?那就更不能喝這冷水了!”
漂母一邊跟韓信說完,一邊扯開嗓子對遠處的眾漂母喊:
“他三嫂,幫我照看著點,我回家一會兒?!?/p>
韓信正準備說:
這怎么好意思呢……
韓信話還未出口,漂母已經伸手去扶他,他也就不再作聲,隨著漂母前行而去。
韓信是知禮的人,走到漂母家門口,他說是怕打擾,就在門口等著。
漂母笑著說到:
“沒關系,您到院子里坐吧!我這家里也沒有什么人,老伴早就不在了,兒子也被抓去服役了,還不知道是生是死……”
漂母沒往下說。
“年輕人,您坐著,我去幫您倒水!”
漂母說著,走進了屋子。
韓信坐在漂母家院中的凳子上,四下打量了一番:
院子不是很大,收拾得一塵不染,甚是干凈。院子四周的籬笆墻看著也有些年頭了。一棵高大的梧桐樹,就在院子中靠近籬笆墻的邊上。這樹,綠得可人,正是濃蔭如蓋,可做乘涼之用的。茅屋雖有些舊,但看上去倒是很結實的樣子。
漂母進屋,片刻便出來了。
她左手端著一碗水,正冒著熱氣;右手端著一個碟子,里面盛著饅頭。
看見饅頭,韓信偷偷地咽了一口口水。
“年輕人,坐、坐、坐……”
看見韓信站了起來,漂母笑著說到,
“我這破屋寒舍的,也沒什么好招待您的,您就將就著吃些饅頭,喝口熱水吧!”
韓信還是客客氣氣地推辭了一下,盡管他已經餓得不行了。
“大娘、這……這怎么可以呢?有水喝就行了……”
“啰嗦什么?。坎×司偷帽pB(yǎng)身子,多少吃點,就不會那么難受了!”
漂母假裝嗔怪地說。
韓信便不再客氣,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這一頓。
這可是幾天來的第一次飽餐。
吃飽了,喝足了,韓信又真誠地感謝了漂母,便辭別了。
韓信又去無目的地游走了。
漂母自是又去忙自己的活計了。
(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