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以此文 獻給我一對朋友
“我對死亡感到唯一的痛苦,是沒能為愛而死?!?/p>
2013年成都 年關將至 府南河邊
“你為什么要翻我的柜子?!盠從房間里沖出來對父親說道。
“你是我的兒子,你的東西難道我還不能看。”父親也不減威嚴。
“我也有自己的隱私權。你憑什么看?”
“就憑我是你老子,你的一切都是老子給的。”
父子倆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都想做這次爭吵的贏家
“那我從今天開始不靠你,反正我也不會給你生兒子?!?/p>
L吵紅了眼,開始亂說一氣
“你說什么?!”父親也吵得全身發(fā)抖
“我的意思是 我 喜 歡 的 是 男生。”
“啪”父親上前扇了他一耳光?!坝斜臼履阍僬f一遍?!?/p>
“我就說了怎么樣?!盠護著他的臉,臉上雖然有淚痕,但是仍不認輸
“是誰教你這些的。是不是經常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父親已經怒不可遏
“關你什么事?!庇质莾蓚€大嘴巴子,L臉上紅彤彤的,像兩個除夕燈籠。
“把你手機交出來。這幾天你不準出門?!?/p>
父親一把奪走了手機,然后把L反鎖在臥室。
過了兩三日,父母要一起出去辦事。
L知道他們要去找C談判
于是他故意問道 “媽,你們要去哪里?”
“我們...我們...要去姥姥家。”不忘補了一句,“你要去嗎”看了看父親的眼神。
“還是不要去了吧太遠了。”
一品茶樓里,臨近除夕,人倒是不少
在東南邊有一臺桌子,坐著一對青年夫婦,對面是一個年輕人
中年婦人抹著眼淚,男子正襟危坐
“你們不要來往了?!蹦凶討B(tài)度嚴厲的要求道
“叔叔,你們?yōu)樯毒筒荒茏屗臀以谝黄鹉兀课铱梢员WC的?!盋態(tài)度謙和的問道。
“亂七八糟的,成何體統(tǒng)。你們這算什么關系。我們絕對不會允許的。”
母親先發(fā)了話,父親態(tài)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強硬。
“孩子他媽說的不錯。你不要和他往來了就好,我們自然有辦法讓他走回正途。你就別管了”
“我們今天來就是讓你別和他來往了,其他的事不用你擔心。你說你好好的一個孩子怎么就要帶我們家的孩子去做這種事。你父母都不管管?!蹦赣H雖然語氣溫婉一些,但是態(tài)度明確。
“我們走的怎么就不是正途了,我們還是會好好生活,認真做人。”C為自己辯解道。
“別和我說你們那一套歪理,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我怎么會不知道你們怎樣才是最好的?!?/p>
“孩子,都快過年了。叔叔阿姨也沒啥好給你,這里一點心意?!?/p>
母親遞給C一個略厚的紅包?!斑@我不能收。你們拿回去吧”C推了回去。
“你把它收下,以后我們的就沒什么關系了。”
2015年初?
L雖然很少與同性友人往來,但并未和C斷了聯(lián)系
立春剛過,L臨近畢業(yè),父親騙他正在為他籌謀工作
實際是為他疏通關系,讓他加入軍隊,認為以此能糾正他的“毛病”
他們的交換條件是 如果參軍兩年之后,還是如此,那么父親便不能在這件事上要求他
L最后屈服,答應這場他穩(wěn)贏的交易
參軍兩天,一場忽如其來的病襲來
中斷了這場交易
緊急送往了醫(yī)院
抽血,輸液,打針成為了家常便飯
秋風掃落葉,偶爾出太陽時,他才到醫(yī)院樓下走走
在做最緊要的一場大手術之前
醫(yī)生才告訴他后遺癥和風險
最后他放棄這個手術,轉為了保守治療
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
醫(yī)生用手術小刀在他的脖子處一刀一刀割開,取下留置針
就像吃牛排時,一刀一刀將其割成小塊
在住院期間,手術之前,C來看過他一次,和他妹妹一起來
“你怎樣了?!薄拔疫€好,就這樣,過幾天有手術?!?/p>
“每天都要抽血輸液?”“是的,但是還是那么重”L仍然打趣道
他們是在醫(yī)院樓下的花園里見到
“C,我要回去了。”“好,那你好好照顧自己?!薄澳愣际恰!?/p>
C看著L回到病房樓,才離開。
這一切都歸結于父親的身上
如果不是父親一再堅持要送L去參軍,L也不會遭此一劫
似乎父親也不能再逼他做什么事了
因為總不能逼死他
2015年 立冬
我和L在壽司屋見面,大病初愈的他給我講了這一段
三年之間,我們就只見過一面
初識,他們倆才戀愛六個月
如今已經差不多三年
他給我說的時候 是開心的?我覺得他很樂觀
遇到這么大的事情 還能如此開朗
他說“難不成我天天哭嗎?”我想也對
C說他們以往都處于被動的狀態(tài)
父親的做法兵來將擋,逆來順受
從來都沒有把握主動權
我想的是 L雖然與父親不和,但仍依賴于他們?就像賈寶玉一樣
所以只有水來土掩?
他們只有開始反抗,才會有新的轉機
畢竟在瘟疫漫天的今天
要在霍亂時期保存愛情是多艱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