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胡桃,前面都記錄好了么,接下來就是閉門會議了,切斷所有外連通訊。溫格團長,請通知神誡法師團設置結(jié)界,做好屏蔽!”艾利歐特從容的做好會議布置,“好,接下來,請……”
? ? ? “我教皇廳先表態(tài)吧!”辛迪打斷艾利歐特的主持,用的是艾露希亞的路子,“關(guān)于信仰之爭,作為柏斯服務神權(quán)的教皇廳應該是有發(fā)言權(quán)的,我接下來要說的也是我辛迪自接任主教以來,勤懇侍奉神明五十余年的肺腑之言!”冰雪女神殿眾適時集體頷首與辛迪完成一次配合。
? ? ? “法術(shù)女神艾拉絲是我辛迪侍奉的第一位神明,我原本以為也是最后一位神明,她睿智、慷慨、博學、強大,我愿意窮盡溢美之詞為她獻上忠誠的贊歌,可唯獨,她缺少柏斯于亂世之中最需要的強硬和果斷,楓殤城米洛狄斯事件爆發(fā)后,我柏斯視作最后底牌的血魔法……”
? ? ? “主教……”尼爾法祭祀慌忙發(fā)聲提醒,
? ? ? “哈哈哈哈!”辛迪大笑起來,“是啊,就是這個反應,連我教皇廳大祭司提起血魔法也為之色變,更遑論普羅大眾,可縱觀蝶幻大陸歷史,落后就要挨打是亙古不變的真理,我們怕了,將引以為傲的強大禁術(shù)塵封多年,可貝倫呢?北陸呢?圣靈呢?告訴我,他們那些足以移山填海,通天徹地的壓箱底技術(shù)是否也停止開發(fā)研究了,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我食不安寢不眠,殫精竭慮,可每每我懷著最虔誠的心向艾拉絲痛陳利害時,得到的神諭都是等待,這一等就是五十余年,就是貝倫五族的日益強盛,就是巨神兵計劃和機械改造計劃的迎頭痛擊,長此以往,我柏斯將再無機會躋身蝶幻強國之列,屆時等待我們的將是被掠奪、被蠶食、被瓜分,我也和你們一樣,原以為這是自己的杞人憂天,神諭的等待自然會在日后開出真理的花朵,可等來的卻是艾拉絲的式微,我恨?。∥液拮约簺]有早日參透玄機,如今冰雪女神殿愿意不計前嫌施以援手,這是我柏斯最后的機會了,我們只有掌控雷電,才能為柏斯贏下未來!”
? ? ? “既事關(guān)國之存亡,我也倚老賣老嘮叨幾句!”柏斯第一軍團的軍團長溫格緩緩起身,“說起來,今年是我柏斯建國687年,一共經(jīng)歷了四次天執(zhí),前三次皆與確立國教信仰有關(guān),此次也不例外,我們不是第一次更替信仰,也許也不是最后一次,早在第二次天執(zhí)時,冰雪女神艾希曾一度引領我們前行,可不同于法術(shù)女神艾拉絲和自由女神凱莎,在天執(zhí)確認信仰后的短短幾十年,先皇伊莎貝拉五氏不惜舉全國之力驅(qū)逐冰雪女神殿勢力及其教徒,一度使柏斯幾近亡國,這恐怕不是一句政見分歧可以解釋的吧,艾拉絲的法術(shù)感應削弱不假,可自蒼塔異象發(fā)生到今天天執(zhí)也僅僅過去一周不到,冰雪女神殿與我柏斯遠隔重洋,正常到訪從出發(fā)到抵達至少也要五日,切入的時機和角度未免也太巧了一點吧。”
? ? ? “各位皆言之灼灼,我魔法協(xié)會自然也不能甘居人后?!备愩曃捕粒澳Х▍f(xié)會看待此事的角度可能與諸位有所不同,作為柏斯的法術(shù)研發(fā)與管理機構(gòu),我們有義務對之前教皇廳辛迪大主教關(guān)于血魔法的說辭進行解釋,血魔法和黑魔法之所以被列為禁術(shù),被嚴格控制使用和傳播,都源于我柏斯一樁樁血案,血魔法自不必多說,濫用黑魔法所犯下的罪行,維穩(wěn)部重刑司的卷宗摞起來,整個薔薇廳務必裝得下!但就事論事,艾拉絲女神的法術(shù)感應削弱對我柏斯無異于晴天霹靂,諸位皆是能夠自如使用七階法術(shù)一方大能,感應到或許只是外界靈氣總量的減少,調(diào)用靈力為己所用變得低效,法力流轉(zhuǎn)滯澀,可三階以下的法師,基本上就沒有成功使出法術(shù)的可能,而初階法師,我換種說法,柏斯法術(shù)入門的孩子們,基本都覺醒不了,連最基礎的靈力都感應不到還談什么法術(shù)天賦,談什么法力親和,這是要掘了我柏斯的法術(shù)根基啊,雖然僅僅過去一周時間,但我每天都生活在擔驚受怕中,什么時候貝倫人回過味來,對我們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我知道這個時候更換信仰草率魯莽有風險,但是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靈力枯竭是柏斯無法承受之重!”
? ? ? “我作為國部代表也說兩句?!碧熘I部薩菲爾接過話頭,“國部拒絕更替信仰主神,原因有三。在與貝倫第十三次洛水盟約中規(guī)范了關(guān)于柏斯全境和貝倫五族宗教信仰的問題,在那次兩國皆有史料記載的盟約中,柏斯的冰雪女神教和北陸的奧丁神教被定義為次級主神,換掉正牌主神轉(zhuǎn)投曾經(jīng)信仰過又背叛過的次級主神,不合祖制,此為其一;兩國正值敏感時期,柏斯固有蒼塔之患,貝倫的靈禍之亂也不見得能抽的出手,北陸、暗夜領、圣靈,各方勢力皆虎視眈眈,一旦我們露出敗像,或者內(nèi)亂,他們就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敵人,從來不只有明面上的,維穩(wěn),這是當前最重要的,而更換信仰主神,勢必引發(fā)內(nèi)亂,所有信誓旦旦的保證全都是不負責任的信口雌黃,此為其二;今日因為信仰圣靈出點狀況就發(fā)動天執(zhí)替換,有誰能確保接替的神明一定能做的更好呢,艾拉絲女神出現(xiàn)的狀況是個體因素還是神明層面的環(huán)境因素,這誰也說不清楚,退一萬步來說,我們今天因為法術(shù)女神式微改換門庭信仰冰雪女神,明日冰雪女神式微呢,是不是又要再投其他神明,在神明的信仰選擇上,從來都是雙向的,即使眾神寬宏,我們也次次都能選中強勢的神明作為靠山,但我柏斯對外將再無信用可言,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的同義詞何嘗不是見風使舵、趨炎附勢,此為其三。有此三點,國部立場明確?!?/p>
? ? ? “目前反對票有薔薇廳3票、國部5票、軍部3票,贊成票有冰雪女神殿4票、教皇廳3票、魔法協(xié)會3票,咱們只領先1票,元老院還沒表態(tài),不過他們向來跟咱們不對付,形勢恐怕有些不好。”書記官胡桃在艾露希亞耳旁附聲道,
? ? ? “元老院持中立態(tài)度,不表態(tài),就這樣?!卑雇∈紫母纱嗔水斨苯涌淬铝诵恋洗笾鹘蹋斑@和說好的不一樣!”
? ? ? “贏了!”胡桃忍不住雀躍,“魔法協(xié)會名譽副會長允濼是我們的人,這下領先兩票”,“很微妙啊,形勢還不明朗。”艾利歐特小聲回應,
? ? ? “那么,開始投票吧!”胡桃將用于投票的信箋分發(fā)下去,不多時,又收上來整理,由胡桃和冰雪女神殿的尤利婭共同唱票,“反對1票”“贊成1票”……“贊成8票”“反對9票”……
? ? ? “贊成10票,反對10票,棄權(quán)4票,最終結(jié)果:平票?!币粫r間廳內(nèi)鴉雀無聲,沒有超過半數(shù)的投票意味著更替主神議題的終止。
? ? ? “我們應該領先2票,元老院3票如果全部棄權(quán)的話,我方陣營有一叛變一棄權(quán)?!卑断喰闹酗w速計算著,
? ? ? “那么,你敢發(fā)動天執(zhí)二階段的朝辯嗎!”薇薇安直勾勾的盯著艾露希亞,“呵!”后者訕笑,“我敢,可是柏斯不能把國運押寶在我的勝負欲上,所以我拒絕,當然,你如果還有不服氣的話,隨時歡迎你來我的書房堂辯?!?/p>
? ? ? 艾露希亞來不及品嘗勝利的喜悅,艾利歐特已經(jīng)上前附耳,“剛收到線報,柏斯多處發(fā)現(xiàn)‘禁魔環(huán)’?!薄澳睦锇l(fā)現(xiàn)的?”“包括但不限于黑市、小型傭兵團和小型走私組織?!薄拔宸昼姾螅鍑咳姴坎块L來我書房開會!”
? ? ? 與此同時,會場的允濼收到觀月的報告,“幻主和智主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星降之森外圍?!薄昂茫宸昼姾?,你和水仙取消幻術(shù)。”和艾露希亞打了聲招呼后,允濼走出薔薇廳,幾分鐘后出現(xiàn)在老城區(qū)陰暗的小巷中,嘩啦一聲化作一灘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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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貝倫星降之森核心圈
? ? ? 古老陳舊的緋炎之塔塔底,橫七豎八倒了一地靈獸的尸體,其中多是六階的成熟期靈獸,放在規(guī)模小些的族群都是擁有族長資質(zhì)的核心力量,還有小部分七階靈獸,堪比柏斯法師團的副團長了,足以摞成小山的尸堆前,站著兩個人,做完熱身運動的P和古井無波的洛,推開積滿灰塵的厚重石門,允濼一行早已在此靜候多時,
? ? ? “桔梗、鳶尾、紫苑、薰衣草、風鈴草、菖蒲,除了情報組和三個小姑娘,花語組的核心基本都到齊了吧?!敝侵髀迕鏌o表情,“就憑你們,還攔不住我?!被弥鱌活動了一下雙手和脖頸,
? ? ? “我自然知道我們未必是兩位特使的對手,但是‘幻炎’計劃的行動順序和軌跡出現(xiàn)了偏差,我必須向‘園主’匯報情況……”
? ? ? “不必了,我們在此,代表的就是‘園主’的意志?!?/p>
? ? ? “事急從權(quán),特別行動組在外是有自行決斷權(quán)的?!?/p>
? ? ? “我說過了,你們攔不住我!”P舔了舔嘴唇,強大的敵人讓她倍感興奮,“最近打的都是些臭魚爛蝦,讓我來試試圣光排名第一的特別行動組的斤兩?!?/p>
? ? ? “動手吧!”談判無果,允濼當機立斷,花語組立即展開戰(zhàn)陣,鳶尾、紫苑坐鎮(zhèn)后方,桔梗屹立于前呈品字形站位,三人組則各自隱匿散開,待時而動。洛則往后退去,將斗場交給P。
? ? ? “彼岸……”觀月正準備無吟唱結(jié)陣,P一腳踏地,龜裂的能量朝著觀月奔涌而來,“偏轉(zhuǎn)!”華美的魔法書凌空翻頁,狂暴的地底能量朝四周偏轉(zhuǎn)炸裂,“咫尺,爆!”P虛空一握,紫苑放出的魔法書所在空間不斷被壓縮,眨眼功夫竟縮小到P的掌心,被生生捏爆,“……花海!”觀月終于完成結(jié)陣,無垠的彼岸花田出現(xiàn)在眾人腳下,“破妄!”P透明的左瞳泛出金色的光澤,“無想無念!”允濼猛然展開的領域堪堪抵住金色光芒的瞥視,電光石火之間P以一敵三,左腳前踏,右手虛握,左瞳泛著金芒,“縛!”虛空鎖鏈同時束縛住P的右腳和左手,“象力!”鎖鏈的源頭,風鈴草猛然發(fā)力,趁P立足未穩(wěn)時,勢大力沉的腿鞭之取其后腦,“嘣!”兔起鶻落間,P摸了摸脖頸,花語小隊第一回合未取戰(zhàn)果。
? ? ? “還行”P露出燦爛的笑容,“該我啦!”話未落人先至,不是瞬移不是傳送甚至沒有任何法術(shù)波動,P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觀月身側(cè),一記側(cè)踢直取觀月面門,“禁!”紫苑發(fā)動小范圍禁魔,但顯然預判錯誤,“禁止接觸!”P的足尖生生停在了觀月額前,“哐!”空爆聲自耳畔傳來,如橡皮筋觸底反彈般,P踢爆了允濼的領域,“坐標模糊!”P無視了觀月的幻術(shù),觀月額前一片烏青,三人組的援護姍姍來遲,“貫心穿刺!”精純的自然之力從薰衣草手中凝結(jié)成長槍狀,“剛力!”加持了增益的風鈴草和菖蒲一左一右圍攻了上來,招式用老停滯在半空的P左右被限制了行動,翠綠長槍撞擊在地輝巖上,寸寸崩碎,只留下,不,甚至難以留下一道傷痕,P一個頭槌撞開風鈴草,空中回旋借勢右拳砸飛菖蒲,灑落的血氣連同周圍的能量驟然被P吸入體內(nèi),然后如同人造太陽般猛地擴散開,六打一的絞殺,一通亂斗后場上倒了五個,“怪物!”觀月瞳孔翻白,允濼右手緊握胸口項鏈,“不要妄動!”洛的聲音從兩人心底傳來,“超規(guī)格的話我也要入場了?!币痪湓挻蛳藘扇说哪铑^,“我能解決!”P向小孩子般邀功,“不準任性!”洛難得板起了臉,
? ? ? “我們走!”不知多久未嘗敗績的允濼指揮撤退,
? ? ? “喂!”P喊住轉(zhuǎn)身的允濼,“下次見面時我們1V1來一場,你這分身太不經(jīng)打了!”
? ? ? “……”允濼先是一楞,隨即如煙霧般消散,“下次見面也許就真是敵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