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結婚一個月的學姐跟我說,她要離婚了

(一)

其實,世界真的很小。有時候,兩個從不相識的人很可能一見面就變成了知心的朋友,譬如我和我的學姐。學姐單名一個靜字,我們都稱她為靜姐。當然了,那個遠在杭州工作的師兄偷偷跟我說,其實以前大家都叫她“靜哥”!

我能和靜姐扯上關系,還要歸功于這個世界的朋友圈。今年我碩士畢業(yè)的時候,恰逢師兄博士畢業(yè),當他得知我來將要來綿陽工作,很是驚訝地問我:“你一個東北人,去四川干什么?”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聽說川妹紙很漂亮,我想去看看。”

已經(jīng)結婚的師兄被我的邏輯震撼到了,拍拍我的肩膀說:“好好干吧,等你到了單位,給你介紹個我大學本科兼碩士同學,是個美女學姐哦!”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師兄一臉邪惡地對我說,“她好像還沒結婚,加油啊,少年??!”

就這樣,在新單位熟悉了一個月后,我用師兄給的聯(lián)系方式,與學姐約了一家咖啡館見面。當我來到咖啡館時,除了老板娘只有一個女孩子,看到我進來時,她正熱情地向我招手。我想,此人應該就是我要搜尋的目標。我迅速走過去坐了下來,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并快速介紹了自己。

聽說,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靜姐是個非常健談的人,遇到了我這個天生自來熟的人,頓感相見恨晚,引為知己。當然,這個過程我基本處于一個傾聽者的狀態(tài),而靜姐則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我這才恍然領悟,“靜哥”這個稱呼果然名副其實。

學姐是一名個性鮮明的女性,少年時代在新疆長大,彼時生活條件艱辛,養(yǎng)成了她獨立自主,艱苦樸素的精神。初中時跟隨父母移居四川,憑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四川省數(shù)一數(shù)二的綿陽中學。隨后開啟了學霸之路,考上重點大學,繼而讀研,碩士畢業(yè)后回到綿陽工作。也許在外人看來,這樣人生也算很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已經(jīng)29歲的她還沒結婚!用她自己的話講,是因為自己還沒玩夠,不喜歡被婚姻束縛的感覺。而且也一直沒有遇到正確的人,童話里的愛情也只能想想而已。

從這方面來講,跟我的觀點倒是比較契合。作為一名資深單身狗,我25年來一直兢兢業(yè)業(yè)過好每一個光棍節(jié)。事實上,并不是我不想談戀愛,也不是我不會和女孩子交流,而是當我想認真談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是很喜歡對方。折騰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戀愛無感了。

(二)

再次見到靜姐時,是一個月后在她的婚禮上。作為一名業(yè)余攝影愛好者,我死皮賴臉地跟在婚慶公司后面拍照,內(nèi)心打著如意小算盤:既可以給靜姐幫忙,又可以練習攝影技術,以便未來更好地勾搭妹紙。第二天由于工作需要,我出差了半個月。再回到單位時,發(fā)現(xiàn)大家已經(jīng)開始計劃“國慶八天樂”了。

時間過得真快,那我就趁著國慶期間把靜姐的結婚照片修一修吧。

10月3日晚上,我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拿起手機給靜姐發(fā)了一條微信,“靜姐,你郵箱是多少?我把你的結婚照片發(fā)過去?!?/p>

“靜姐美不美,不美不要給我!”對面發(fā)來了一串大笑的表情。

“那必須的啊,也不看是誰拍攝的!”我臉皮厚起來,誰都不怕,“只不過都是你跟姐夫的合影,你自己單獨的不多,誰叫你不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又發(fā)了一句,順帶一串不滿的表情。

“哈哈,那下次再給我拍吧,我要離婚了!”這條信息不僅讓手機發(fā)出了震動,更是讓我的心狠狠跳動了下。

“別鬧,你上個月剛結婚,這就離婚,開玩笑吧!”我斟酌著語言,有點不敢相信。

“真的,我決定了,結婚要謹慎??!”這好像是靜姐第六次跟我說這句話——結婚要謹慎。

(三)

那個所謂的“姐夫”,也就是靜姐婚禮上的新郎,名字叫威,聽說也是我的校友。威是靜姐下一屆的學弟,好像不僅是大學學弟,高中也是一個學校的。只是彼時雙方尚未相識,即使再多的擦肩而過,也僅留下兩人漸遠的背影。但上天似乎想讓他們兩個之間發(fā)生點故事。在靜姐來到這個單位的第二年,威也翩翩而至,帶著剛出校園的青澀氣息,帶著不拘一格的遠大抱負。

我不是因為喜歡才跟你在一起,只是因為兩個人同樣的無聊和空虛。作為校友的威和靜姐認識了,慢慢由陌生到熟悉。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太久了,在父母的逼迫和同事的一再撮合下,靜姐無奈答應了威的追求,也算是正式確定兩人的戀人關系。只不過,靜姐卻不是很享受這種感覺,因為,這與靜姐期待的愛情相差太多。威可以走進靜姐的生活,卻無法走進靜姐的內(nèi)心。

像大部分情侶一樣,在戀愛的一年里,兩人之間時常會有摩擦,但靜姐每次都忍了下來。想著自己畢竟大一歲,理應多擔待一些。就是在這樣磕磕碰碰的相處中,兩人在雙方父母的要求下,還是決定走進婚姻殿堂。

在結婚的前一周,威跟著靜姐拜訪了她的父母。按照這邊的習俗,女方家里要為新郎準備西服,靜姐父親就要帶著威去買西服,威一再推辭,說自己前不久剛買了一套,現(xiàn)在不需要了。

在這里呆了兩天,靜姐和威就坐上了返回綿陽的高鐵。在車上,威就開始給靜姐臉色看,靜姐不知道哪里做錯了,小心翼翼地問:“威,你怎么了,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人家結婚都給男方買西服,你爸為什么不給我買?”威一臉怒容瞪著靜姐。

“我爸一直要帶你去買,你自己不去,現(xiàn)在還怪我爸,你能不能講些道理?”靜姐不甘示弱,“再說,上周不是給你買了套西服?!?/p>

“我說不用買就不用買,你們怎么這么聽話?!”威依舊帶著不小的怒火。

畢竟在火車上,靜姐也不想事情鬧大,就不再理他?;疖囈琅f向前開著,兩個各懷心事的人一路無言。

有的人說,婚姻就是愛情的墳墓。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婚前婚后都會變的。我非常相信這句話,但沒想到,威竟然在結婚的前一天晚上,跟靜姐的父母吵了起來。

具體的過程不再詳述,只聽到威在電話里大吼一句:“你們愛來不來,婚禮沒有你們照樣舉行!反正到時候丟臉的是你家,跟我家無關!”

電話的另一方是靜姐的父親,我不知道此時的他,在聽到自己未來女婿的這番話會有什么想法,我只知道在第二天的整場婚禮上,我沒有看到靜姐的父親露出一絲笑容。

(四)

久旱逢甘霖,他鄉(xiāng)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我本以為,結婚應該很多戀愛故事的結局,但卻沒料到,靜姐的這場婚姻卻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

我們單位有一項政策,結婚的人可以分到單位福利房。(咳咳,單身狗表示只能住宿舍?。﹥蓚€人搬到新家后,雖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性格不合,三觀不一,致使兩人的矛盾持續(xù)升級。

在一次下班的路上,威握著方向盤,對坐在副駕駛的靜姐說:“你爸那么有錢,也不給我買臺車,不如把你自己那臺車賣了吧,這樣我就能換輛更好的車了!”

“我爸有錢是他自己的,憑什么都給你花。”見到威又惦記自己父親的資產(chǎn),靜姐就氣不打一處來。靜姐的家境還是相當不錯的,但靜姐不愿意依靠父母,一切都靠自己的雙手來獲得。并且希望父母賺錢能自己花,不要總是攢錢留給兒女,就連自己十幾萬的車子都是結婚前靜姐獨自攢錢買的。

相比較而言,威的家庭條件一般,但卻喜歡穿名牌,開豪車,就連現(xiàn)在開的三十幾萬的車也是在父母和親戚資助下買的。因此,他總希望靜姐父親能給他一些資助,但他卻不記得,買車欠下的十萬元都是靜姐替他還的。

“你不把車賣了,你就給我下車,你去死吧,再也別回來了!”威仿佛憋了好久的怒火,一下子發(fā)泄了出來。他把車子停到路旁,將靜姐推搡著下了車,揚起手就要打人!但見路邊的行人一直對他指指點點,威轉身回到車上,一腳踩起油門,竟然向靜姐撞去。幸好靜姐躲得快躲過一劫,否則后果不堪設想!威估計當時也是一時沖動,見沒有撞到靜姐后,便不再理會她,開著車一騎絕塵而去。那天晚上,靜姐獨自徒步行走了剩下的十公里路。

尾聲

“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蔽乙恢币詾椋禄檠酄?,夫妻雙方的關系應該如詩中所描述的那樣:新娘子嬌羞地問新郎,自己的妝扮如何,能不能讓公婆喜歡?我想,看到如此可愛嬌羞的妻子,大多數(shù)男子應該都會心生憐惜,呵護有加。

但是,聽了靜姐的故事,讓我對現(xiàn)實有了更深的理解。并不是所有的公主和王子都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并不是所有的開始都會有個美好的結局。譬如,身邊這位美女奇葩的婚姻故事。

不是因為相愛才結婚,即使結婚后也難以愛上對方。

我望著綿陽的三江夜景,開口問身邊的靜姐:“靜姐,你確實想好了么?”還沒等靜姐回答,我又加了一句“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堅定站在你這邊?!?/p>

靜姐認真地答道:“我做事從不后悔,無論是結婚還是離婚。既然找不到堅持下去的理由,為何不找一個重新開始的理由呢?”

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靜姐,我知道,她終于找回了原來的那個自己。這次失敗的婚姻不過是靜姐人生劇本中的一個章節(jié),翻過這一章,才能更好地書寫余下的精彩篇章。

淺秋作畫,落葉為詩。我仿佛聽到了詩經(jīng)里的對白: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靜好。愿所有的有情人,嫁給的是愛情,而不是妥協(xié)。

?????,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轉載或內(nèi)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nèi)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nèi)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nèi)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相關閱讀更多精彩內(nèi)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