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昏暗的房間里,安若婕睡不著,她坐在桌子前面,腦子里盡是白天的記憶片段。
只開了一盞臺燈,可床上男人睡著的臉卻無比清晰地映在眼里。
其實她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這場聯(lián)姻本就是相互利用罷了,所以也看淡了。
當初讓她去接近謝柯路是安志強的意思,她不過是養(yǎng)父安志強利用的一顆棋子罷了。
謝柯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在和安若婕大婚的日子里還在婚房里和另外一個女人偷腥,被身穿白色婚紗的她撞見也不收斂,她只好悻悻然退場。
避免節(jié)外生枝她不敢告訴任何人,現(xiàn)在只是盯著床頭墻壁上貼的紅色的喜字發(fā)呆,有些人的一生難道真的就這樣注定了嗎?
早上八點鐘,鬧鐘響了起來。
她習慣性地半瞇著眼伸手去找手機,手機沒找到卻迷蒙中看到了睡在枕邊的那張謝柯路的俊臉。她差點忘了,昨天她們剛舉辦完婚禮?,F(xiàn)在他們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關系。
謝柯路也被這突然的鬧鈴弄醒。
“能先把鬧鐘關了嗎?”他半瞇著眼看著她,她這才意識到,立馬翻身起床拿起手機關掉鬧鈴。
“不好意思……”她的語氣里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因為長這么大她還從沒和男人躺在一張床上睡過覺。
“你不睡了嗎?”
“老婆?!?/p>
這個謝柯路,叫老婆叫的倒挺順。
“不睡了,我去給你做早飯?!彼伊锪锏淖叱雠P室門。
夫妻同居生活的第一天,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這房子美其名曰是他們婚后的小家,其實只是他養(yǎng)在身邊的其中一個罷了,據(jù)說這個謝珂路出了名的玩的花。想要攀高枝的也數(shù)不勝數(shù),可是沒有一個女人能真正站在他的身后。
雖然玩的花,人也不好招惹。
如果不是迫于家里長輩的意愿,再加上安若婕的乖巧順從,謝珂路也不愿意和她結婚。
“明明昨天我睡沙發(fā)的,怎么突然跑床上去了?不應該啊……”安若婕一邊做早飯一邊和電話里的顧諾雯分析著,卻沒注意到身后的謝珂路。
“若婕,該不會是他把你抱上床的吧?天吶?。?!你們發(fā)生了什么??。?!”手機開的免提,還是最大聲。
“咳…”安若婕被身后突然傳來的男性咳嗽聲嚇了一大跳,連忙掛斷和閨蜜顧諾雯的電話。
安若婕的臉瞬間紅了,謝珂路在飯廳的桌子邊坐定,雖然什么都聽見了,但卻跟個沒事人似的。
一個母胎單身,一個情場老手,勝負已定。
“早餐做好了,你吃粥還是三明治?”她在廚房不敢出來,只好隔著一層玻璃門問坐在門外的謝珂路。
“隨便。”簡單的兩個字,沒有一點感情波動。
也對,一場聯(lián)姻罷了,謝珂路都不在乎,那就都不在乎吧。
安若婕剛準備動筷,謝珂路的聲音打破沉悶的空氣。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名義上的夫妻關系了,這場聯(lián)姻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各取所需罷了,所以以后我可能不太?;剡@個家,你也可以不用遵守什么婚后妻子的三從四德,你是聰明人,我這個人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沒意義的人或事情上面,好了,我去公司了。”他只敷衍咬了一口三明治,留下這段話就走了。
安若婕早就知道進了這個家門會遇到什么樣的待遇,只是沒想到真正到了這一刻的時候,自己會這么別扭,可是如果沒有那個男人,父親的公司早就破產(chǎn)了。
安若婕冷笑了一下,心里暗暗想著,果然是羞恥心在作祟……
可是出賣幸福的人,又有什么羞恥可言呢?
她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準備的可口的早餐,那個可惡的冰塊就吃了一口,突然就明白了媽媽的感受,媽媽改嫁給安志強也是如此這般,婚姻真的是愛情的墳墓,可惜,這段婚姻沒有愛情,只有相互利用。
忙碌的一天結束。諾大的編輯室里面,就只剩下了安若婕一人,她盯著眼前的電腦屏幕很是疲倦,今天的注意力始終沒辦法集中,腦中一直很亂,所以導致她的稿件大部分都還沒完成,看來今天又是要熬夜加班搞事業(yè)了。
她收拾好東西剛要走出寫字樓的時候,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她沒帶傘。
安若婕呆呆地站在公司樓下,看著這場說下就下的雨。
她甚至有點為難,因為媽媽家離公司更近,如果現(xiàn)在打電話給家里的司機王叔,應該很快就能回家,可是以她現(xiàn)在的身份,如果回去,安志強肯定不高興,因為她現(xiàn)在有了自己的家了。
所以,回不去了。
而謝柯路也沒有給她配司機,更何況她也不想回到那個凄涼的‘家’。
于是她撥通了閨蜜顧諾雯的電話,可一直忙音,等了一會沒人接也沒回……
她望著街上零零散散的車來來往往,究竟該回哪呢?
回到和謝柯路的婚房別墅區(qū)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11點了。
洗完澡,她便整理起了稿件。
時鐘滴滴答答地轉著,一分一秒地不知不覺轉到了深夜十二點過一刻。
她的稿件終于弄完了。
昨晚本來就沒睡好,現(xiàn)在又熬夜趕工作。
身體已經(jīng)疲憊,困意襲來。
她撐了個懶腰舒展舒展,準備睡覺。
就在她起身準備去床上休息的時候,客廳那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有人?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難道是謝柯路?
可是他明明說不回來的???
不管了,她大著膽子往臥室外走去,直到看見一樓客廳處的人,懸著的一顆心才終于放了下來。
是他。
還是喝醉酒后不省人事的謝柯路。
看來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吐過了,一頭栽在沙發(fā)上,睡過去了。
安若婕心想,這個冰塊回來的可真及時,看來今晚又沒得睡了。
她看著不省人事的謝柯路那張菱角分明俊臉搖了搖頭,端來一杯熱水,喂他喝了下去。
又拿來一根熱毛巾為他擦臉和身體。
她又給他找來一張?zhí)鹤樱鐾赀@些事看著他熟睡的側臉,這才放心地去臥室的床上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