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懂為何上天要對我做的如此過分,我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全家人,失去了所有朋友。在那噩夢般的一晚,為何獨獨我沒有死去?
那一晚,我瘋狂的跑,不要命的跑,想要離開這可怕的夢境。可惜是夢終會醒,然而這是現(xiàn)實,無論我做多少事情也無法逃避。這就是現(xiàn)實!
當認識到這個事實的時候,我渾渾噩噩了很長一段時間,就算我因為父母的死而顯得稍稍成熟,但我還是個孩子。
其實“很長一段時間”并沒有多長,這只是我覺得而已,事實上只過了6個小時我就想明白了,因為天亮了。
我不知道我身在何處,不知疲倦的走了6個小時,最后才發(fā)現(xiàn),我還是走回了原處——我真正的家。
那是我不幸開始的地方,鬼使神差的,我走了上去,看著遍布殘骸的樓道,我心里竟沒有一絲同情。仿佛這些人天生就該如此一般,我一步一步的向上走著,時不時踩著一塊骸骨,一會又會踩著不知是什么的器官。一步一步的向著家走去。
忽然樓上傳來幾聲咳嗽的聲音。我嚇得一個站不穩(wěn)就摔到了樓道里,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有一個老人站在那里。
白發(fā)蒼蒼的老人,看上去就像一棵枯樹,微微起伏的胸,膛告訴我他還活著,身上血跡斑斑,耷拉著頭,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他好像也發(fā)現(xiàn)了我,微微抬了抬頭,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孩子,你...也……活下來……了...?!甭曇魯鄶嗬m(xù)續(xù)的,我聽見之后,快步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蜷成一團,帶著哭腔的說“這個地方就我們兩個人了……”
“哦。?!甭勓?,他沒說話,繼續(xù)耷拉著頭。我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好奇的問:“老爺爺,你在這坐著干什么???”
他微微轉了轉頭,看向我說到“我在等……等一樣東西來接我。”
“等什么?”我眨巴眨巴眼問到“等黑白無常來接我,”他說完喘了一會粗氣“孩子,我要去閻王殿了,你呢?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我要去那,所以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哎。。”他嘆了口氣。我們兩個又繼續(xù)坐著。
過了一個白天,這期間沒有人來找我們,我們就像是被拋棄的棋子一樣。
到了午夜,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陣刺痛,我不由得叫了出來。
“哇,”我大叫著“誰,誰扎我?”我看向四周,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渾身白衣,舌頭長長的,帶著高帽子的鬼。
那個鬼繼續(xù)扎我,邊扎邊說“小子,該上路了,別睡了,醒醒吧?!蹦菚r我不知道那是白無常,只知道那個鬼非常嚇人。
白無常僵硬的看了看四周,拿出兩個鐐銬將我和那個老人拷了起來,然后說到“走了”
之后我感覺到了一陣炫目的紅光,感覺到自己身體好像騰空了一般,于是我趕緊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好像“著陸”了,我又真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長長的路,白色的霧氣在周圍繚繞,看不清原處的東西。我急忙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一切。
那白無常瞅了我一眼,說到“這是黃泉路,在向前走就到忘川河了,那里才是我們的目標,走吧。”
聽到他這么一解釋,我突然覺得自己身體很不舒服,好像有什么被撕開一般,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之后就好了,我只當那時錯覺,殊不知,那是我身體里的秘密被喚醒的標志。
接下來的路程十分漫長,也十分無聊,不緊不慢的速度,好像我們并不是去轉世投胎,而是去旅游一樣。
過了好一會,視野漸漸擴大,突然,我看見了一條河,河里好像有無數(shù)人在掙扎,緊接著,我的瞳孔突然放大了,愣在原地。
這時,白無常停下來說到“這是忘川河,這兩岸上的花是彼岸花,再向前走就是奈何橋,到那就可以轉世投胎了”說著,他拉了拉鐐銬,想帶著我們走,但卻發(fā)現(xiàn)我一動不動,他有拉了拉鐐銬,說到“走啊,難道你不想轉世投胎了?”
“哦?”這時我突然抬頭,眼睛被染成血紅色,眼珠上有莫名的符文?!澳闶窃诮形覇??白無常!”
那天,我只知道一只沉睡在我身體里的東西覺醒了,至于別的,就是下一章里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