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有三種東西不能碰食物舊愛李志。
我對李志了解的不多,‘關(guān)于鄭州的記憶’是朋友推薦給我聽的,問我聽完有沒有什么感觸。
說實話,我還真沒有什么感觸,畢竟我連正兒八經(jīng)的戀愛也沒談過。
他突然很憤慨:身為鄭州土著二十幾年沒爬過二七塔不算什么,還沒有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在家門口談過一次戀愛,你還好意思說你是鄭州人!
——以前不好意思,現(xiàn)在好意思了。
今天不談感情,談記憶。

妹妹前兩天搜臺看到了臥虎藏龍里章子怡和周潤發(fā)在竹林里打斗的鏡頭,突然問我
姐姐,你爬過樹嗎?
正在吃橘子的我......
小時候我家院子里有兩棵樹,一棵是棗樹,另一棵要讓你們失望了,是大梧桐。從小我就跟這兩棵樹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棗樹的棗子到秋天可以喂飽我,梧桐樹的大樹干一年四季都可供我練習倒掛。
我經(jīng)常帶領(lǐng)一眾小伙伴去我家切磋爬樹技巧,說是切磋,實則是我給他們傳授爬樹經(jīng)驗。一天兩天,一年兩年,離大樹根半米高的地方樹皮被我們踩的光溜溜,我的攀爬高度也從1米提升至了1.5米,我對這個成績不是很滿意,因為北街的胖墩兒小杰帶頭搞事情,總是在高度上超過我,他已經(jīng)能像大樹懶似的抱住最上面那根大樹枝倒掛了,其他人都對他刮目相看。英雄不問來路,爬樹不講去處,爬到哪里,他就在哪里做標記。這讓我很生氣,在學習上碾壓我嘲笑我15+9=27也就罷了,我家的梧桐樹還被他劃拉了好幾條口子,每次看他用一副無人能敵的嘴臉刻完還故意顯擺給我看的樣子,真恨不得一把撕碎他。
后來因為有一個小伙伴倒掛梧桐樹時不慎跌落扭到腳,好幾天沒來上學,我們都以為攤上了大事兒。從此打消了勢比爬樹爭高低的念頭,偶爾有小伙伴來約爬,出于安全考慮也都被我義正言辭的拒絕。
有次小杰提議,要不玩兒點別的。我內(nèi)心縱有千萬不想和他一起玩的念頭,但再看一眼他遞過來的草莓味大大泡泡糖也滿口答應了。于是,他拿了一把彈珠,在我家院子里挖洞打彈珠,誰先打到梧桐樹下的洞誰就贏,不出所料,贏的總是他。實在看不慣他囂張冒火的氣焰,我決定他滅滅他的威風。我們在梧桐樹和棗樹上扯了皮筋,叫幾個小伙伴跳皮筋,他是個小胖墩兒,皮筋沒跳幾天,他就妥協(xié)了,從此他整個人被我驚人的彈跳力打擊的灰溜溜,說話明顯客氣不少。我繼續(xù)追擊優(yōu)勢,開始跳遠,跳高,他沒一樣能贏過我,這讓我有一種小奴婢當上了皇太后的榮耀感。
當上女王還沒多久,我就親眼看著院子里那棵像撐天傘的法國大梧桐被刺耳的電鋸生猛地切開了一道口子,我只覺得真疼。再放學回來,院子敞亮了,我的大梧桐被砍倒了。那年我12歲,第二年我住進了我們家自己蓋的新樓房。我爸說,這是他小半輩子的心血凝固成的,結(jié)實。
可再結(jié)實的房子也抵不過城市的變化,6年之后,我成了無家可歸的人。這不是我說的,是我爸說的。房子剛拆那會兒,他心情抑郁借酒消愁,感嘆世事變化太快,生老病死幾輩子的地兒說沒就沒了,心也跟著空了。落葉總要歸根,但是現(xiàn)在根該歸在何處?鄭州說大很大,大到無處不能安家,說小也小,小到一塊破樓磚瓦。

那時候妹妹才3歲,沉浸在21樓實木地板鄭州全夜景的興奮中,我說的大梧桐樹她沒爬過,我玩的彈珠她放水里當彩石子養(yǎng)魚,我蹦的橡皮筋她用來跳繩,她一個人的小游戲從不孤單,因為她有會說話的優(yōu)比熊陪著。小杰家也搬到了好遠的地方,偶爾看他發(fā)的朋友圈也都是我不認識的人,沒去過的地方,微信聊天也是湊個節(jié)假日。
妹妹6歲時,我們從全夜景的21樓搬到了原來家的對面,每天出門都會看到對面的家依舊一面荒蕪?,F(xiàn)在妹妹快8歲了,她又在盤算著她的下個三年要住哪里。我爸說,下個三年我們回家住。如何安撫一顆無處扎根的心,給她一個承諾吧。

姐姐,你爬過樹嗎?
我沒爬過,那是猴子才做的事,人可不會。
時間改變了很多卻什么都沒有
讓我再次擁抱你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