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第十二章 力挽狂瀾孟將軍
? ? ? ? ? ? ? ? ? ? ? 第四節(jié) 保廬州
南宋軍隊在孟珙、杜杲、丘岳等人的率領下,相續(xù)取得了江陵、黃州、安豐、真州保衛(wèi)戰(zhàn)的勝利,成功遏制了蒙古軍的進攻勢頭。
蒙古軍受挫,便使出詭計,又派王檝來南宋,請求和議,以此麻痹南宋朝廷,好在朝廷上下吃過多次虧,除了史嵩之,力主和議外,其他人都對此不以為然,特別是簽書樞密院事李宗勉,更加直言指責史嵩之道:“蒙古無故派遣使者,難道不可懷疑他們的動機?史嵩之的職責應該是督戰(zhàn),想辦法收復襄陽、光州等失地,怎么還想議和?”
果然沒過幾個月,蒙古又原形畢露,集結大軍,撲向兩淮。
公元1238年九月,也就是蒙古軍在安豐被杜杲擊退后半年,蒙古大帥察罕率蒙古軍大舉進攻兩淮,蒙古軍號稱八十萬大軍,包圍了廬州(安徽合肥),意圖攻破廬州,然后以巢湖為基地訓練水軍,以橫渡長江,窺視江東,最后瞄準的自然是南宋首府臨安。
這一次蒙軍作好了更加充分的準備,攻城的器械是當初進攻安豐的幾倍。然而,蒙古注定得不到便宜,因為廬州守臣又是“半個孟珙”的杜杲。
孟珙能守能攻能機動,而杜杲尤其擅長守御!廬州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蒙古軍還未來來之前,他上任廬州守臣,即利用其豐富的守城經(jīng)驗,積極備御。事先制作了在安豐保衛(wèi)戰(zhàn)時發(fā)明的“移動木樓”上千架,列于廬州城濠兩岸。
蒙軍為了阻止宋軍增援廬州,筑了一道六十里長的土墻將廬州城圍起來。有次,杜杲與幕僚、部將登城遠眺,見城外蒙古軍鐵騎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邊際,幕僚和部將們臉上駭然變色,但杜杲仍從容鎮(zhèn)定之極!
一切準備就緒后,蒙古軍終于發(fā)起總攻,意欲畢其功于一役。先用炮轟擊廬州城墻,杜杲依靠“移動木樓”補救被損毀的城墻。蒙古軍在杜杲的“移動木樓”前修筑高壩,高于“移動木樓”,居高臨下有優(yōu)勢,可射箭,可拋石!杜杲及時應對,因為蒙古軍的高壩基層也是木材,杜杲命軍士用油澆灌在稻草上,堆積高壩之下,點火焚燒,一處處高壩轉眼化為灰燼!
雙方鏖戰(zhàn)多日后,杜杲利用廬州城內充足的物資,在“移動木樓”內設立雁翅七層,架設炮臺轟擊蒙古軍高壩,擊中一處高壩,轟下高壩上的一蒙古將軍,蒙古軍驚駭萬分。再也不敢輕易上高壩了。
乘蒙古軍心怯時,杜杲派軍主動襲擊蒙古軍營,蒙古軍大亂。至此察罕知道廬州城內物資充裕,準備充分,要想短時間攻陷廬州,無疑是癡心妄想。只好撤圍轉而向東進兵。想在其他地盤撈回面子。
察罕轉戰(zhàn)滁州,總算拿下來了該城,可大將張柔鼻子中飛石,受傷不輕;再攻天長縣(安徽天長),遭知招信軍余玠截擊;又攻泗州(江蘇盱眙西北),被泗洲城護城河水所阻,激戰(zhàn)多時不克。
此時,廬州城內的宋軍兵力遠勝于杜杲守安豐之時。安豐兵力不足時,杜杲亦不懼蒙古軍,何況如今蒙古軍已開始撤向他處?他等蒙軍撤走大半后,杜杲乘勝打開城門襲擊蒙軍后軍。宋將陸旺、李威率兩百敢死將士直插蒙軍后軍,蒙古軍敗走,宋軍追擊了幾十里,大獲全勝后才回到廬州城,廬州保衛(wèi)戰(zhàn)在杜杲指揮下,抗擊了蒙古八十萬大軍的攻擊,取得了勝利!這又是一次大勝利。
杜杲獲勝后,獲悉蒙古軍攻淮東,又派呂文德、聶斌等率水軍扼守淮水,使蒙軍無法繼續(xù)南下并牽制了大部蒙古軍的兵力,這也是蒙古軍為何在淮東受挫的原因之一。
此戰(zhàn)之后,杜杲因功升淮西制置使。
杜杲雖然沒有考中進士,但出身官宦世家,以幕僚起家,逐步走向軍事指揮崗位。杜杲指揮廬州保衛(wèi)戰(zhàn)時,年齡已經(jīng)六十六歲矣。六十六歲的年紀,能有多少勇力值可言?杜杲這把年紀,能夠取得如此輝煌勝利,大家是否還記得北宋的章栥?同樣是以年邁之身,獲得了世人矚目的勝利!這說明了什么?說明用兵打仗,不管是冷兵器還是熱兵器時期,戰(zhàn)爭的勝利都取決于指揮作戰(zhàn)的主將之用兵謀略和膽識!至于主將的其單兵作戰(zhàn)能力,和戰(zhàn)爭勝利并無多大因果關系!
佐料:杜杲出生于公元1173年,福建邵武人,不僅是南宋抗蒙名將,而且是一位學者。
杜杲父親杜穎,官至江西提點刑獄。杜杲因父親的關系被安排在海門鹽場供職,未上任即被福建提點刑獄陳彭壽召去代理縣尉。該縣有某甲兒子死了,污蔑是乙殺害的,杜杲經(jīng)過尸檢,在頭發(fā)中發(fā)現(xiàn)了沙子,而某甲家旁邊就是沙灘,一審問,某甲承認其子是溺死的。
之后,杜杲又被江、淮制置使李玨聘為幕僚。
公元1219年,金兵圍攻滁州,杜杲帶兵救援,在激戰(zhàn)中,面部被射中二箭,他不但沒有下火線,而且方寸不亂,沉著指揮戰(zhàn)斗,極大地激勵了士氣,打退了金兵的進攻。金兵久攻不下只好退兵。此役,顯示了他卓越的軍事才干。這是他第一次率軍勝利守衛(wèi)城池。此后,他還單槍匹馬平叛,升為地方知縣,輾轉多年,逐漸成為一州守臣,最后成了南宋名將。